第41章 冰系天靈根
俞彪親自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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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了密州府，蕭念跟著他穿過三條街，來到城東一處獨門獨院的小宅子前。
俞彪推開門的時候，蕭念聞到一股藥香從屋裡飄出來，是蕭念叫林木木抓的藥。
林木木正坐在堂屋裡吃著一碟醬牛肉，喝著濃湯，他看見蕭念進來，猛地嗆了一口湯，碗差點沒端穩。
「孟老伯？你也被他們抓來了？」
蕭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胖子像是被人抓來的樣子嗎？
俞彪站在門口，撓了撓頭，有些不自在地解釋：
「孟老，虎哥說了，這胖子，哦，不，林先生他的能力很詭異，雖然傷了我們幾位兄弟，可也是大材。」
「虎哥說這種人才不能被埋沒，就想讓他留下入伙。他見我們是放高利貸的黑幫，不同意入伙，我才關起來的。後來關著，虎哥覺得還是好好伺候著，萬一回心轉意了呢……」
林木木放下碗，一臉委屈：」我堂堂煉器世家的傳人，能去混黑幫？別人不打死我，我自己都不能原諒。」
蕭念看了俞彪一眼，俞彪趕緊往後了一步，識趣的說：」明天我會把五百萬送來，現在人你帶走吧。」
「人我帶走了。」蕭念轉身往外走。
林木木趕緊把碗一放，跑去裡屋背起妹妹，一溜煙跟在蕭念身後出了門。
新住處是蕭念在信郵城找的一處僻靜小院，前後兩進，院子裡有棵老槐樹，離丹藥工會和武備學院都不遠。
林木木把妹妹安頓在裡屋床上，出來對著蕭念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額頭都磕紅了。
「孟老伯，這條命是你給的。以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撒尿，我絕不敢拉屎。」
蕭念沒讓他磕第四個。
他走到床邊，重新搭上林雪辭的脈。靈力探入的瞬間，他眉頭微微一動。
上一回他就覺得這姑娘的體質不一般，這次搭得更仔細，靈力順著經脈一路下行，直探丹田深處。
那裡蟄伏著一團極寒的靈源，純得不含一絲雜質，如同一塊千萬年不化的寒冰。
果然！
是冰系天靈根。純正到極致的那種。
尋常人一輩子都摸不到靈根的門檻，能在靈氣枯竭的藍星上長出這種天靈根的，萬中無一。
可林雪辭生在普通家庭，沒有功法引導，沒有丹藥溫養，這種天賦對於她來說就是災難。
那團天靈根不斷產生冰魄，就像一個不斷往外溢水的泉眼，沒有出口就把整個水池都撐裂了。
她從小就渾身發冷，越長大越嚴重，到了十四歲要是還沒有修行法門引導，就會被自己體內的靈根活活凍死。
蕭念收回手，看著床上那個瘦弱的姑娘。
她睜著眼睛，那雙靈動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老伯，你說，我什麼時候死。」林雪辭聽得最多的就是郎中宣告她的死訊。」還能看到下一個春天嗎？」
她能接受死亡，但她在這個世界，最放不下的就是哥哥，還有她想再看到一回春天。怪病讓她已經臥病在床整整兩年。
「你叫什麼？」蕭念問。
「林雪辭。」
「林雪辭，你聽好了。你沒病。你只不過是沒找到好東西的使用方法罷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林雪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體內的寒氣不是病，是你天生的靈根太強了。普通人沒有修煉功法，靈根就是毒藥。但你只要開始修煉，這靈根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天賦。」蕭念看著她。
「你先拜我為師，我給你一部功法，你照著練，寒氣會自己收攏進丹田，以後再也不會發作。你能不能做到？」
林雪辭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在黑暗裡走了太久，忽然看見一盞燈，那是希望。
她點了點頭，聲音很輕且堅定：」能，師傅！」
蕭念用食指輕點林雪辭額頭，一股信息進入她的腦海：
「我給你的是《周天星斗煉仙訣》入門篇中專走陰寒靈脈的路數。你要每天子時對著北方的金星打坐，吸收星辰之力。三個月後寒氣就能徹底壓住。半年之後，你體內那團靈根會反過來變成你的助力。」
林雪辭眼裡滿是光。
蕭念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既然是我的徒弟了，能走動後，去武備學院登記報到。那裡有一些資源可以用。」
林雪辭愣了一下，然後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
她低下頭，用袖子胡亂擦了兩把：「謝謝老師。」
林木木在旁邊眼眶也紅了，嘴裡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
蕭念從屋裡退出來，站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
林木木跟出來，猶豫了一下，主動說：
「孟老伯，我那些陣法，是從家裡祖傳的殘本上學的。我祖上是前朝的煉器世家，傳到我爹那輩就只剩幾頁紙了。」
「我從小就對那些圖案著迷，自己琢磨著畫，畫著畫著就能用了。那天擺的小陣法，是靠著唯一一塊祖傳的靈石才激活的。那靈石用完就碎了。」
蕭念聽他說完，點了點頭。他從懷裡摸出那塊虛空獸皮，是林木木和藥材一起拍下的添頭。
「可認得這個？」
林木木湊近看了兩眼，搖了搖頭：」不認識。」
「這是虛空獸的皮！這東西能煉製空間法器。你要成為煉器師，第一件事就要認識各種材料。」
蕭念把獸皮攤在石桌上，」現在我要粗略煉製一下空間袋，你好好看著，我只演示一遍。」
他伸出右手，靈力從掌心渡入獸皮。
那獸皮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表面泛起一層銀灰色的光澤，紋路開始流動重組。
蕭念的指尖在獸皮上用靈力勾勒出細密的陣紋。
「其實煉器和陣法有密切的關係，煉器大師一定會是陣法大師，陣法大師不一定是煉器大師。先學陣法再學煉器。」
空間摺疊、靈力鎖扣、容物擴容，三道陣法在兩個巴掌大的獸皮上層層疊加，彼此咬合。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蕭念收回手，那獸皮已經變成了一隻巴掌大的灰色布袋，平平無奇。
「這是我煉製的儲物袋。裡面可以裝的東西，有這院子這麼大。」蕭念把儲物袋扔過去，「用靈力激活袋口就能存取，你看看。」
林木木雙手接住那隻儲物袋，手指都在抖。
祖傳殘本上畫過的傳說中的法器，他親眼看著一個八十歲的老頭花了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就煉出來了。
蕭念輕點林木木額頭，巨大的信息傳入其腦海，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和圖。
「陣法的進階心法，還有一些煉器心得。你根基不錯，缺的是路子和材料。這些夠你琢磨一陣子了。」
林木木撲通一下又跪了下去，蕭念拐杖一頂攔住了。
「別跪了。你妹妹是我徒弟，你是我徒孫的哥哥，以後有的是你出力的時候。」
蕭念說完拄著拐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