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西南藥材交易會
蕭念回到宿舍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第二天,俞虎將一張卡送到蕭念手上,據說裡面有五百萬,只要在大金地盤都可以刷出銀兩。
俞虎離開沒多久,蕭念還沒坐下,走廊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錢玉坤滿頭大汗跑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紙條,臉上表情十分興奮。
「尊上!玉還丹和聚氣丹的材料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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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念剛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在哪?」
錢玉坤喘著氣:」西南最大的黑市,只有那裡有人放了一批貨,品相全對上您那張單子了。」
「但賣家來頭不小,只招待圈內人,要二級以上的煉丹師引薦才能進門。我已經托人搭上線了,明天晚上就能去!」
蕭念放下茶杯:「走。」
兩人出了學院,馬車跑了六個多時辰,蕭念和錢玉坤屁股都坐得生疼。
前世自從修仙以來,他蕭念就沒受過這種委屈,飛行法寶,看來也是需要馬上整一個。
兩人來到了西南的昆月省省城一處小巷子處。
兩人見到了一個極其破爛的院門,錢玉坤領著他從後門進去,穿過一條狹窄的甬道,推開一扇鐵門,裡面是個地下的入口。
門口站著兩個黑衣漢子,面無表情地攔住了他們:」搜身。暗器、兵器、火槍,一律不准帶進去。」
錢玉坤皺眉:」規矩這麼大?」
「新來的吧?規矩就是規矩。」
蕭念沒說話,展開雙臂。
黑衣漢子在他身上拍了一遍,連拐杖都拿過去掂了掂,確認只是普通木棍才還給他。
錢玉坤也被搜了一遍,兜里的銀票還被翻出來數了數。
「可以了。進去吧。」
甬道盡頭突然亮了起來。
一個巨大的地下交易場出現在眼前,頭頂懸著幾排螢光石,映出數百個攤位和人影。
空氣中瀰漫著藥材、礦石和各種說不出名字的氣味。
錢玉坤領著蕭念穿過人群,一路往深處走,最後停在一扇雕花木門前。
門口站著個小廝,看見錢玉坤亮了令牌才推開門。
裡面是一間不大的議事廳,四面牆立著幾排燭台,光線昏黃。
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邊已經坐了六七個人,穿著各異,見兩人進來,神情各異地打量著門口進來的兩個人。
錢玉坤掃了一眼在座的人,後背頓時一涼。
他壓低聲音湊到蕭念耳邊:「義父,這些人都是大夏煉丹界數得上號的人物。」
「錢大師,你怎麼還帶一個老頭來?這是你爸?」有一名年輕人沉聲道,很明顯,他根本看不上錢玉坤。
「沒事,可能是帶的老僕或是親屬,就讓他在邊上找個位置坐下吧。」一個看似工作人員的人安排道。
錢玉坤為難的回頭看了一眼蕭念,徵求他的意見。
蕭念點點頭,淡淡地掃了一圈,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拐杖擱在腿邊。
煤油燈的光映出每個人的臉。
坐在長桌最上首的也是一位白髮老者,鬚眉皆白,穿著一件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一枚墨綠色的玉牌,上面刻著一個」樂」字。
他雙手攏在袖中,閉目養神。
錢玉坤在旁邊小聲說:」那位是陳道玄陳大師,曾經註冊過的四級煉丹師,是樂育丹宗的人,十二年前從工會隱退,據說已經半步踏入五級的門檻了。他煉的養元丹在黑市上一顆能賣一萬兩,還有價無市。」
白髮老者旁邊坐著一個光頭胖漢,肥頭大耳,滿臉紅光,脖子上掛著一串拇指大的翡翠珠子,說話聲音洪亮:
「今晚這局難得啊,老陳你十幾年不出山,今天倒是有興致來。」
陳道玄眼皮都沒抬:」聽說有人拿了天品的丹藥出來換材料,老朽就是來看看。」
光頭胖漢旁邊是一個枯瘦的黑袍中年,鷹鉤鼻,兩腮無肉,手指上扳指多得數不過來:」齊胖子你也別打聽那麼多,規矩都懂的,賣家不出面,貨在桌上,價高者得。」
錢玉坤又湊過來:」那個光頭是齊遠山,三級煉丹師,專精解毒丹藥,據說他煉的百草丹能解三十三種毒。鷹鉤鼻那個叫趙寒,三級煉丹師,虎息趙家的人,脾氣出了名的差。」
「湖西趙家?」蕭念對於這個名號有些印象,他為孟小山廢掉的那個年輕人,不就是湖西趙家的人?
「湖西趙家,出了名的霸道,朝廷背景,專供朝廷用藥。」錢玉坤解釋道。
趙寒對面坐著一個溫雅的中年婦人,四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素白長裙,頭髮挽成髻,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她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那是蘇婉蘇大師,」錢玉坤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現今的四級煉丹師,她是丹道世家出身,祖上出過五位四級煉丹師,一直是皇帝御用,她一手煉丹手法被稱作指上飛花,精細程度讓人嘆為觀止。」
蘇婉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子,看著不過三十,面容俊朗,胸前掛著一枚亮閃閃的三級煉丹師令牌,恨不得讓每個人都能看見他的年少有為。
下巴微微揚起,目光中更是帶著不加掩飾的倨傲。
他掃了一眼蕭念和錢玉坤,嘴角微微一撇。
「那小子叫陸鳴,」錢玉坤的語氣帶了幾分複雜,」最年輕的三級煉丹師之一,去年剛考過的,驕傲得很。據說他師父是京城的一位宮廷御用煉藥師。」
陸鳴的目光從蕭念身上掠過,沒做停留,轉頭跟蘇婉說話去了。
桌尾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個乾瘦的老頭,佝僂著背,衣衫半舊,看著毫不起眼,錢玉坤說:「這位我也不認識。」
另一個是個黑衣蒙面的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沒人敢搭話。
蕭念端著目光在這些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心中有了數。
今晚這間屋子裡坐著的人,差不多能頂上半個丹藥工會的底蘊了。
還有,最後那個黑衣蒙面的人,那雙眼睛,他總覺得在哪裡見到過,太熟悉了!
陳道玄忽然睜開眼,目光落向蕭念的方向,然後再次撇向其餘人:「這次的交易,可以開始了嗎?」
議事廳里的燭火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