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動出擊
「楚京京!」
風馳陌大駭,一把摁住楚京京的手。
從他的角度看去,楚京京那一臉痴迷癲狂的神色盯著的,是他……
下面。
風馳陌聲音堅定不容拒絕。
「不許碰我。」
楚京京似乎被嚇著,「好。」
接著悻悻收回手。
風馳陌緊繃的身體這才放鬆,將將舒了口氣,不料——
「刺啦」一聲、下身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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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京京那廝竟趁他放鬆之際突然襲擊,扒了他的褲子!
饒是風馳陌平日再怎麼好脾氣,這一刻也忍不住怒火中燒,「楚京京,你……」
話還未說完,熟悉的劇痛再次傳來。
毫無心理防備的風馳陌只覺呼吸一窒,瞬間疼得滿頭大汗。
他緩了好一陣才去看用奇異的手法扭轉著自己大腿的楚京京,發現她也滿頭大汗。
這模樣……
風馳陌心中「咯噔」一下。
好像世界在楚京京面前都消失了,只有他的腿傷讓她著迷……
再清醒時,是在深夜。
風馳陌被疼醒。
他嘗試著移了移自己的傷腿,發現竟真的能挪動一絲絲了。
想到假神醫那句:神仙來了也難救……
難道?
風馳陌難以置信地去尋楚京京。
窗外的月光灑入,借著光,昏暗的屋子裡,風馳陌只能勉強看清自己床側楚京京黑漆漆的輪廓。
她並未完全躺到床上,而是上半身貼著床,下半身一條腿還垂在地上。
像是疲累至極,想上床睡覺,可上到一半,一條腿還來不及挪到床上就困得睡著了……
風馳陌忍俊不禁。
這行為、這睡姿,倒也有趣。
熟睡的楚京京不知夢到什麼,翻了個身,本就在床上沒占多少地兒的身體又往床外挪了些許,搖搖欲墜。
風馳陌怕她掉下床摔著了,伸手將她拉了一下。
楚京京往回滾了一圈,就那麼猝不及防地的滾到了他身上。
突然而來的呼吸噴到了風馳陌頸窩,令風馳陌不禁渾身一顫……
翌日。
楚京京睜眼看到的,就是修長白皙的少年頸項,以及揚起的長頸上一塊凸起的喉結,異常性感。
楚京京莫名咽了口唾沫。
眼神往上,掃過男子輪廓立體且線條流暢的下顎,將風馳陌那張精緻的臉映入瞳仁。
感受到她視線,風馳陌眸色微轉,略帶幾分慵懶的斜睨著她。
「壓夠了嗎?」
楚京京這才回過神,倏地坐起身。
「我,晚上……我……」
她竟然壓著風馳陌睡了一夜?
不過話說回來,風馳陌不愧是本書男主,好看到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嘗嘗味道。
楚京京忙將色心壓下。
男主是屬於女主的,惡毒女配要保持理智。
「沒事。」風馳陌看出了楚京京的窘狀,安慰道,「你只是睡姿不太好。」
楚京京拿了農具趕緊逃離,「我,我去上工了。」
接下來一連幾日。
楚京京上工都是早出早歸。
她走後,王大娘都會按楚京京的要求來照顧一陣風馳陌。
風馳陌的傷勢也好轉了不少,能起身拖著一條傷腿走幾步了。
不過,許是先前楚京京夜裡睡覺不小心壓到風馳陌的原因,之後每晚睡覺,楚京京都乖乖貼著床沿睡,與風馳陌保持著一段距離。
這天闊久又帶著神醫來了。
風馳陌盯著怡然自得撫著白須的老翁。
「這位……」
「不還是上次那個騙子麼?」
闊久神色有異,「世……世子,卑職去查過了。」
且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查了好幾輪。
「這老翁不是騙子,他真是神醫。」
風馳陌聞言神色微動。
所以,楚京京醫術竟精湛到連神醫都想拜師?
神醫早就等得不耐了,草草介紹一句,「老朽姓薛,你們跟其他人那樣喚老朽薛神醫即可。」
說罷立刻去查看風馳陌身上的傷勢,尤其是那條被他斷言會殘廢的腿。
嘖嘖稱奇,「妙!」
「妙哉!本是無可救藥的傷腿,現在竟有轉機了!」
風馳陌瞳色幽深,「你的意思是,我腿好了?」
「還沒完全好。」薛神醫捋著鬍鬚,「但繼續這麼下去,世子的腿傷將會無礙了。」
「世子。」薛神醫說完期盼地看著風馳陌,「老朽此番來只為一件事。」
「求世子告知,給世子治傷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
竟還惦記著拜毒婦為師。
聒噪的薛神醫又被闊久氣呼呼拖走了。
兩人剛離開沒一會兒,外面忽地烏雲壓頂。
接著雷聲轟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風馳陌看到屋外陸陸續續不少罪奴淋著雨跑回了村子。
不知怎的,一向早出早歸的楚京京竟還沒回來。
他忍不住攔了一位路過的罪奴詢問,那罪奴神色惶恐。
「上面又塌了!壓了不少人呢!」
「能回來的都跑回來了,這會兒還沒回來的,估計都回不來了!」
又塌了?!
風馳陌抓著木拐杖的手指微微蜷縮。
視線轉向不遠處籠罩在雨霧中的山脈。
所以楚京京……
遇難了嗎?
*
雨滴被狂風卷著撞入山下村子裡修繕得最好的木屋。
淋濕了桌案上厚厚幾摞書本。
書案後的主人卻絲毫不急,只慢條斯理對奪門而入的屬下車誠道,「事辦好了嗎?」
車誠回,「辦好了,沒有人知道這事兒是大人做的。」
「很好。」
素白的手拂了拂書本上的水,男子紅唇微揚,「我顧秉言,倒是想看看,她楚京京還能給出多少驚喜……」
顧秉言和楚京京自小認識並定有婚約,別人不知道楚京京為人,他卻是清楚得很。
楚京京父親是朝廷御醫,母親是京都城有名的醫女,雖出生醫學世家,但楚京京和妹妹卻是對醫術一竅不通。
別說看病救人了,就連藥草都不認識一株。
楚京京和她妹妹可都是京都城出了名愛慕虛榮、不學無術、惹是生非的主。
這樣的人,竟在想方設法勾引自己來此後對自己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棄之不理?
這樣的人,竟不辭辛勞醫治了風馳陌、還順手醫治了王大人以及上工的罪奴?
那夜憤然離開後——
他暗中觀察她多日。
她既不來尋他,那可別怪他,弄出些事端來一探究竟了。
素手一抬,執起一側的油紙傘,顧秉言道,「該本官出去會一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