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人要害她!
安安……
陸明昭只覺得血氣上涌,什麼也顧不得了,直直地衝出樹叢,站在三人面前。
「……我女兒呢?」
三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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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快就來人了?」
「她是你女兒?那來得正好,她毀了我們的傳家寶,你就替她賠罪吧!」
三人冷笑著抽出各自的武器,根本不把眼前的婦人放在眼裡。
一個養尊處優、甚至有些瘦弱的女人,還不如她手裡那把劍來得有威脅。
然而他們不等動作,便見女人以一種不尋常的速度朝他們衝過來。
在磅礴大雨之下,動作竟快到讓人看不清。
幾人只覺眼前劍影一閃,脖頸處便涼絲絲的,似乎有什麼流淌出來了。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兩個人已經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
最後一個人後背被女人死死踩住,還想要反擊,可握著匕首剛抬起胳膊,便被狠狠碾在地上。
那隻精巧昂貴的玉底繡花鞋踏在他手腕上,反覆碾壓,直到「咔噠」的骨頭斷裂聲響起。
閃電乍起,照亮樹林間。
陸明昭面無表情地將劍尖搭在男人後頸,低頭睨視著男人:「我再問最後一遍。」
「我女兒在哪?」
「我、我不知道!她剛才往這邊跑了,我們才追過來,只看到一塊布!」
陸明昭一頓,又問:「你們還有同夥嗎?」
「沒了!」
「有人指使你們嗎?」
「……」
男人咬牙閉上了眼睛:「你殺了我吧。」
陸明昭停頓片刻,一劍結束了對方。
是有人指使他們來害安安的。
但他們這種被僱傭的山匪不會輕易吐口,更別說他已經看到了自己會武功,留著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陸明昭環顧四周,正找著女兒的蹤跡,身後卻傳來官兵驚喜的呼喊:「找到了!」
「周小姐找到了!」
話音剛落,周時禮和周時序便扒開樹枝,出現在了不遠處。
他們看著母親手持滴血的長劍站在那裡,身邊還有三具屍體,全都愣住了。
陸明昭深吸一口氣,將劍遞給周時序。
「你們長大了,有些事我也不該瞞著你們了。」
「只是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
「等回了家,我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們。」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又看向地上的三具屍體。
「那這些……」
陸明昭沒有猶豫:「就說是序兒殺的。」
她頓了頓,看向大兒子,語氣溫和了些:「禮兒你已經有官職了,且是文官,斬殺山匪這樣的事對你雖也有助益,但比起給你弟弟造勢,影響還是要小一些。」
「你別覺得娘偏心。」
周時禮無奈一笑:「娘,您未免太小看我了。」
陸明昭短暫地笑了一下,又吩咐道:「另則,林子裡大抵有他們的同夥,你們派人去找。」
山匪回答「沒有同夥」的時候,眼睛忍不住往一旁瞟了兩眼。
雖然動作細微,但陸明昭注意到了。
周時序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拎著沾血的劍,右手不停地發抖。
還是大哥一遍遍提醒他:「別抖,握穩了,不要讓別人看出端倪。」
「我們是一家人,娘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周時序只得咬緊牙關,裝作無事地等到官兵趕來。
陸明昭走出林子時,周明安已經被送到了馬車上。
一些和周明安平日要好的小姐妹,此時正在裡面陪著她。
馬車旁則是柳慕遠和柳慕秋。
「見過陸老夫人。」
在柳慕秋的介紹下,兩人互相認識過。
陸明昭這才知道,安安在樹林裡遇到了柳慕遠。
柳慕遠一路悉心掩護著安安離開了林子。
「多謝你了。」
柳慕遠看上去和周時序差不多的年紀,但要比周時序更沉穩、儒雅。
聽到感謝,柳慕遠不卑不亢地溫聲道:「承蒙陸老夫人照顧家姐,這點小事算什麼?」
「再者……周小姐與人良善,任誰遇到了都會竭力庇護的。」
「柳公子,你在外面嗎?」馬車裡傳來周明安怯怯的聲音。
柳慕遠立刻應聲:「我在這兒,周小姐不必害怕,陸老夫人也在這兒。」
周明安小聲道:「你的荷包……我怎麼還給你?」
「周小姐且先留著,什麼時候安心,什麼時候再還給我也不遲。」
柳慕秋向婆母解釋道:「出來的路上,慕遠將荷包給了安安。」
「那裡面裝著安神定心的藥草,對眼下的安安有些好處。」
「安安才十四歲,經了這麼一遭,定然嚇壞了。」
說著,柳慕秋又打量起婆母。
不僅安安嚇壞了,柳慕秋也嚇壞了。
偏偏婆母好像沒事人一樣,從林子裡殺了個來回,卻只是表情略微嚴肅沉重了些,還有……
柳慕秋的目光觸及到婆母的裙擺,眼神一震,聲音也發顫了:
「您、您受傷了?」
陸明昭低頭看了一眼。
那不是她的血。
「被樹枝劃傷了,不礙事。」陸明昭隨便找了個藉口。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出一陣驚詫聲。
「周二爺一人殺了三個山匪?!」
「就是用的這把劍?快讓我瞧瞧!」
「周二爺,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周時序拎著沾血的劍走出林子,後面跟著官兵抬著三具屍體。
宴會上的公子哥瞬間將周時序圍了起來,滿眼驚詫。
周時序笑容有些僵硬:「是、是啊。」
好在周時禮及時解了圍:「序兒第一次動手,需要冷靜一下,勞煩各位散了吧。」
陸明昭收回視線:「先回府吧。」
.
天色漆黑,周明安換了衣服、又吃過飯,才歇下來。
家人擔心她不好,所以今晚沒讓她去主院。
母親還叮囑她好生休息,什麼也別怕。
但周明安躺在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今天的事,絕非偶然。
但她突然間經歷了太多,腦子亂糟糟的,一時間很難想清楚。
首先是有人要害她,其次二哥居然會武功了,還殺了那三個歹人。
還有……一路掩護她逃出來的柳公子。
她手裡捏著柳慕遠的荷包。
荷包飄出淡淡的藥草氣息,遠沒有特製的香囊好聞,但卻格外叫人安心。
陸明昭突然睜開眼睛。
對了,香囊!
今天她佩戴的香囊本來是淡香的。
在林子裡的那枚香囊是宴席上一位小姐送給她的,香味很好聞,但非常濃郁。
對方十分熱情,一定要她當場佩戴上。
盛情難卻,周明安只好戴在了腰間。
可等她從林子裡出來,卻怎麼也找不到那位小姐。
同行的小姐妹們一討論,發現誰也不熟識那人。
周明安忍不住皺眉。
她不明白,到底誰想害她?她一向與人和善,怎麼會得罪人?
「姑娘怎麼還沒睡?」翠蘭捧著茶壺進門,在床邊輕輕擱下,又問,「您今日嚇著了,喝了安神湯也睡不著,不如奴婢陪您說些話?」
周明安輕輕「嗯」了一聲。
翠蘭起身打開衣櫥,一邊翻找一邊輕笑著問:「姑娘明日打算穿什麼顏色的衣服?」
聞言,周明安瞳孔一縮,心跳似乎也跟著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