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夢到昭昭了
陸明昭根本來不及跟他說話。
只要她調整好呼吸，周寧川就又吻了上來。
幾次三番後，在周寧川的手順著她的背慢慢滑到腰、又有繼續下移的趨勢後，陸明昭終於不忍了。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抬頭對上周寧川委屈的眼神，陸明昭差點沒說出話來。
「真的不行嗎？昭昭，你好不容易來看我。」
周寧川一米九的大將軍，耷拉著眉眼，可憐巴巴地望著她，看得陸明昭眼皮直跳。
但陸明昭還是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哼，反正你沒了我，還有別人。」
「我沒有。」周寧川把頭埋在她肩上，蹭了又蹭。
「我一直為昭昭守身如玉，不信你驗一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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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昭半信半疑地眯了眯眼，最後撇嘴道：「我來月信了。」
「你……來月信？」周寧川的表情忽然空白了一下，仿佛這是一件讓人十分想不通的事情。
看他這副模樣，陸明昭不高興了：「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這個身體也才三十七歲好不好，還沒絕經呢！」
不過她到底還是調整好，一本正經地捧著周寧川的臉，離遠了一些。
「說實話，你真的沒變心？」
周寧川痴迷的眼神在她的嘴唇和眼眸上來回掃視，聽到這話，他突然反手從枕頭下抽出匕首，望著陸明昭笑了。
「昭昭不信我，那我把心剖出來給昭昭，好不好？」
他說著就舉起匕首往自己心口扎。
陸明昭前不久還罵這麼做的瑋王是個瘋子，沒想到自家夫君也瘋了！
居然還瘋得一樣！
好在有過上一次的經歷，陸明昭很快反應過來，擋住了周寧川的動作。
「別跟我來這套！」陸明昭罵罵咧咧，「就算想死也得跟我說明白！」
「你到底為什麼不肯見我？」
周寧川緩慢地眨了下眼睛，絲毫不設防地靠著陸明昭的肩膀，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想看到那個女人用你的身體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用你的臉做一些扭曲的表情。」
「昭昭，十四年了。」
「我真的快瘋了。」
「你知道嗎？多少次熬不過來的時候，我甚至想著要不然就這麼死了吧，或許死了就能和你團聚了。」
「可是我不敢死，我怕你見了我，會指著鼻子罵我、恨我，怪我把三個孩子拋在世間。」
「禮兒是你最喜歡的孩子，序兒是你最疼的孩子，還有安安……她是你消失前留給我最後一樣珍寶……我不敢拋下他們。」
「昭昭，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可是你好狠的心，從不來看我，我真的以為你放棄我了。」
「現在這樣真好……我真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我可以一直這麼抱著你……」
周寧川的思念和愛意傾瀉而下，聽得陸明昭心裡酸酸的。
對她來說，只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
但對周寧川和幾個孩子來說，確實實打實的十四年。
毫無希望、沒有歸期的十四年。
但陸明昭還有很多事情想問他。
為什麼周寧川看了字條還不肯和她見面？難道真的是認不出她嗎？
為什麼周寧川寧願把那個楚鴛兒帶在身邊，都不把孩子帶上？
很多很多困惑壓在陸明昭心頭，她只能一個個問。
「我問你，看了字條，為什麼還認不出我？」
「是真的認不出，還是假的？」
被妻子突然質問，周寧川的眼神更茫然了。
「……什麼字條？」
「就是我寫的字條啊！」陸明昭叉著腰，「別告訴我你沒看到！」
周寧川沉默片刻：「昭昭，我真的沒看到。」
陸明昭還要繼續問，卻敏銳地捕捉到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行，不能讓人發現我在這兒，不然太不像話了。」
如果是以前，她不在意這些規矩。
可現在她是忠靖侯夫人，三個孩子還有周寧川的名聲都跟她聯繫密切。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穿著一身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這裡。
否則肯定會被人懷疑她會武功。
陸明昭抿了抿唇，按著周寧川的肩膀讓他躺下，又給他蓋好了被子。
「昭昭你要走了嗎？別走，再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周寧川要起身，卻被陸明昭一把按住：「聽話。」
「待會兒有人進來，你就說要喝退燒的藥，把病養好，別讓我擔心。」
「明天你去找我，咱倆面對面再聊。」
周寧川怔怔地望著她，沒有再掙扎。
只聽窗子開了又關，周寧川鼻間的淡淡馨香很快被濃重的藥味取代，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
敲門聲響起。
「侯爺，方才聽到這邊有動靜，您還好嗎？」
是楚鴛兒的聲音。
周寧川腦子燒得厲害，好一會兒才沙啞著應聲。
「沒事。」
聽到聲音，楚鴛兒便帶著下人推門而入。
她端著藥碗，掀開帘子來到內室，柔聲道：「侯爺也該喝藥了。」
周寧川緩緩坐起身，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從楚鴛兒手中接過藥碗。
楚鴛兒眼神微微一動：「侯爺，您怎麼了？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周寧川沒說話，將湯藥一飲而盡。
就當楚鴛兒以為今天會和往常一樣，得不到對方的回應時，周寧川突然開口了：「我……」
「好像夢到她了。」
楚鴛兒拿著空碗的手一抖，差點失手跌落。
她試探著問：「侯爺……夢到姐姐了？」
周寧川低低地「嗯」了一聲。
楚鴛兒心跳不由加快。
這麼多年，她極少聽周寧川向自己吐露心聲。
即便說夢見了陸明昭，卻也是極為難得的。
或許……這就是周寧川對她態度鬆動的第一步。
「大概是回了侯府，侯爺想起從前的事情了吧。」楚鴛兒輕聲道，「況且思念姐姐多年，夢見一次也實屬正常。」
周寧川自己卻清楚，這麼多年，他夢見過昭昭的次數寥寥無幾，且都是昭昭在村子裡時、年輕的模樣。
只有這一次，他看見了昭昭三十七歲的樣子。
昭昭就那樣靠在他懷裡，就好像十四年來他們不曾分開過。
還有昭昭消失前說的話……
「明早，我要去找她。」
周寧川下了決心。
楚鴛兒卻一怔，連忙勸道：「侯爺，這可使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