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情敵出現了怎麼辦


  「奴婢實在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若是奴婢有哪裡做的不好,老夫人大可責罰奴婢。」

  翠蘭被陸明昭扳著下巴動彈不得,只得死命地垂眸,不和她對視。

  「翠蘭?」

  周明安焦急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明昭扯了扯唇角,鬆開了手。

  再一扭頭,周明安已經匆匆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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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將翠蘭護到自己身後,又緊張地望向陸明昭,聲音緊繃:「母親,不知翠蘭做錯了什麼?」

  「若她有什麼得罪母親的地方,我替她給母親道歉。她陪著我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別緊張,」陸明昭重新揚起笑容,滿眼和煦,「我只是隨便問她幾句話罷了,不知道她怎麼就嚇成了這樣。」

  「你們主僕兩個呀,真是如出一轍的小心翼翼。這是侯府,櫳翠閣又是你的院子,有什麼怕的呢?只要你不願意,沒人能進你的院子傷害你。」

  「哪怕是我,這兩個月沒有你開口,我也不曾強行破門而入不是?」

  周明安輕輕點頭。

  話倒是這麼個道理,只不過面對母親時,她還是難免會有些侷促彆扭。

  陸明昭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翠蘭,轉身離開。

  她走後,周明安才轉身問翠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翠蘭眼裡閃爍著委屈的淚光:「老夫人怪奴婢今天在梅花園的時候沒有護住姑娘,不過也沒有責罰奴婢。」

  「說起來都是奴婢不好,若今天奴婢及時扶住了姑娘,或許大奶奶就不會因此摔倒、險些流產。」

  翠蘭是從小就跟在周明安身邊的,周明安鮮少會對她發火,就連責怪都鮮少有。

  眼下看她這副模樣,周明安心裡也不好受:「好了好了,這件事怎麼也怪不上你。」

  「姑娘,奴婢現在只擔心老夫人已經看奴婢不順眼,過些日子若將我調離您身邊,您可怎麼辦呢?」

  她說的不是「我怎麼辦」,而是「您怎麼辦」。

  這句話瞬間讓周明安再次思考到自己的處境。

  昨日父親往她院子裡送了幾個丫鬟婆子來,說是增加人手伺候她的。

  可翠蘭悄悄同她說,那幾個丫鬟婆子幹活的間隙中一直在暗暗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她立刻就想到父親派他們來是為了監視她的。

  可無緣無故的,父親為什麼要派人監視她?她不得不猜測是母親的授意。

  眼下她身邊最信任的人就只有翠蘭。

  她從小跟著自己,自己有什麼要緊事只交代翠蘭去做。

  翠蘭對自己也是忠心耿耿。

  從前母親責罵她的時候,翠蘭也總是奮不顧身地擋在她前頭,為她開脫,替她說話。

  一次惹惱了母親,翠蘭還被拉去挨了好幾下鞭子。

  周明安永遠忘不了翠蘭被送回來的時候,還緊緊握著她的手要她寬心,別擔心自己。

  她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唯獨翠蘭。

  她是絕對不會讓母親傷害翠蘭的。

  「有我在,你且放心,無論怎麼樣,我都會保住你的。」

  「有了姑娘的承諾,奴婢安心多了。」翠蘭眼中充滿了感激。

  一個時辰後,周寧川回來了。

  他最終查到了護國公府大奶奶的頭上。

  雖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整個園子裡,屬護國公府與忠靖侯府關係最差。

  甚至丫鬟也說,柳慕秋跌倒之時,護國公家的大奶奶也曾路過。

  這次,護國公和忠靖侯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陸明昭問周寧川打算怎麼辦。

  「到底是護國公,有這個名頭在,咱們真能動他們嗎?」

  「今天董夫人與我說,最近護國公府和賀家走得很近。我倒不大了解賀家,但想必你是一定知道的。」

  周寧川輕嗤一聲。

  「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他們護國公府如何特殊?」

  「無論他們想辦法推出多少替罪羊來,這件事我都會追究到底。」

  先是他的女兒,現在又是他的兒媳,還有尚未出世的孫輩。

  倘若他輕輕放下,豈不是告訴滿京城他忠靖侯府可以任人欺辱?

  「至於賀家……」

  賀家無論是處事亦或是待人接物,風格都極為特殊。

  好聽的是清廉正直、愛惜羽毛,不與世俗同流合污。

  說難聽了就是自掃門前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從不管他人死活。

  又因為賀家是百年大族,無論是在官場上,亦或是在其他方面,賀家都能自給自足,不必與其他家族聯合,也就更沒有外交的必要。

  而護國公府雖有公爵在身,但後輩不爭氣,官場上也沒什麼人,如今甚至連小輩們的婚事都成了問題。

  這種情況下,周寧川還真想不到護國公府有什麼能與賀家做交換的。

  周寧川在皇上面前雖是紅人,但畢竟也離京多年,對如今京中風向勢頭並不大熟悉。

  他固然敢憑著自己的實力定護國公府一個罪名,卻也不得不為以後打算。

  倘若賀家真的摻合了進來,他也該提前做好準備。

  接下來的日子,他怕是要忙起來了。

  陸明昭聞言,有些擔憂地望向丈夫:「你一個人可以嗎?」

  在她的記憶里,周寧川一向是不喜歡社交的。

  周寧川聞言,忍不住將妻子擁入懷中,莞爾一笑:「這是我該做的。」

  「倘若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不配當你的丈夫了。」

  昭昭都願意為了這個家努力社交,甚至學字學帳本,他憑什麼有怨言?

  陸明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轉念又想起什麼,她緩緩抬頭看向周寧川:「今兒的事,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慕秋有孕這件事,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倘若有人故意害慕秋和安安,他們又是如何提前得知慕秋有孕的?」

  難說府中沒有內鬼。

  陸明昭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有人將柳慕秋月信不准這件事當成了她懷孕的依據,賣給了護國公府當作情報。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內鬼並不是柳慕秋身邊的心腹,畢竟伺候柳慕秋久一些的人都知道她月信不准。

  但這樣一來,可懷疑的範圍便更大了。

  陸明昭突然就很懷念以前單純的耕地生活,雖然苦一些累一些,但至少不像現在這樣需要鬥智鬥勇。

  聽見妻子嘆氣,周寧川心中愧疚不已,一邊輕撫著妻子的頭髮,一邊溫聲安慰道:「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安。」

  「我已經為安安尋了位女師傅,明日便會開始教她自保防身的武功。」

  「如此一來,你也能鬆懈一些。」

  陸明昭點了點頭,室內再度安靜下來。

  屋裡燃著地龍,暖意融融,她聽著丈夫的心跳聲,漸漸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突然聽到周寧川幽幽聲音從頭頂響起:

  「今日見了傳說中的瑋王,他……似乎長得不算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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