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年齡不是問題
陸明昭第一次見有人說自己是廢物，還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似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到底是不是誠心練武功？」
話音剛落，陸明昭便對上李玄舟的眼神，對方仿佛在說「你覺得呢」。
陸明昭閉了閉眼。
是啊，她現在還不知道李玄舟到底有什麼目的，所謂想學武功，也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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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昭索性也擺爛了。
「既然你不想練，那我也樂得清閒。」
「你坐這了，我坐哪？」
李玄舟手將手中的摺扇蓋在臉上擋光，語氣懶洋洋的：「你隨意啊。」
陸明昭聞言，不由分說地用力將李玄舟拽了起來，自己則躺在搖椅上。
李玄舟：「……」
「我說的隨意，不是讓你占我的座。」
陸明昭學著他耍無賴：「你也可以把我拉起來、換自己坐這啊，可惜你拉不動我。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經常扎馬步，底盤很穩。」
不肯扎馬步的李玄舟被迴旋鏢扎到，咬了咬後槽牙。
他想了一會，轉身走進屋子，不知道鼓搗了些什麼，才探出頭，招呼陸明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你來幫我確認一件事。」
陸明昭睜了一隻眼睛，確認屋子的窗戶和門都打開著，這才起身走了進去。
李玄舟正站在書案前，上面鋪著一張宣紙，旁邊是研好的墨。
李玄舟將手中的筆遞向陸明昭：「你寫字來給我看。」
「……上次我不是說過我不會寫字嗎？」陸明昭無奈道。
「我不信。」
眼看著陸明昭接過了筆，手持筆懸停在宣紙上，李玄舟眯了眯眼：「你明明就會寫字，不會寫字的人和會寫字的人拿筆的姿態完全是不同的。」
「那是因為我剛學了兩個月，只學會了我兒女的名字。」
說著，陸明昭刷刷開始寫起來。
她寫完，李玄舟湊近了看了看，表情有些複雜。
陸明昭挑眉：「怎麼樣？」
李玄舟直言不諱：「丑。」
「……」
陸明昭嘴角抽了抽，撂下筆。
「兩個月寫成這樣已經不錯了，我兒子兒媳都誇我悟性高呢。」
李玄舟：「他們拍馬屁，你也真信。」
陸明昭咬了咬牙：「你到底想說什麼？」
李玄舟無聲地從袖中拿出一張紙，打開看了一會兒，才微微一笑：「我要你寫你自己的名字。」
「……怪了。」陸明昭嘟囔了一句，她可從來沒告訴過對方，她會寫自己的名字呀。
李玄舟看著她重新拿起筆，繼續在紙上書寫。
可她這一次卻一口氣寫了六個字。
李玄舟低頭，一字一頓地念道：「陸明昭……周寧川？」
「為什麼你要把你們兩個名字寫在一起？」
陸明昭語氣自然：「因為這兩個名字都是周寧川教我的，他說我們的名字要寫就得寫在一起。既然你想看我寫我的名字，那我索性多贈你幾個字好了。」
李玄舟低著頭，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和你丈夫感情果真如此要好？」
陸明昭點頭：「是啊，今天回去之後，我還會把我和你見過面的事告訴他。他尊重我，也相信我，我對他同樣如此。」
「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可這一次，李玄舟卻遲遲沒有開口。
半晌，他輕聲道：「陸夫人，今天你先回去吧。」
這是今天見面以來，李玄舟第一次叫她陸夫人。
陸明昭自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總之今天這個差事了結，她就高興。
陸明昭離開後，李玄舟還在望著紙上的六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文裕郡主走進門，見他發呆，忍不住問道：「怎麼樣？可有套出什麼？」
他才再一次拿起袖子裡的那封信。
「字跡不一樣。」李玄舟嗓音有些啞。
文裕郡主：「有沒有可能是她故意變換字跡？」
李玄舟搖了搖頭。
「完全不一樣，就仿佛……根本不是一個人寫的。」
文裕郡主皺了皺眉：「難道她所說自己靈魂出竅，居然是真的？」
「可若真是如此，咱們最後的希望……」
文裕郡主頓住，良久才嘆口氣緩緩問道：「那你接下來還打算繼續試探她嗎？」
「既然根本不是一個人，繼續下去，想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李玄舟點頭，就當文裕郡主以為弟弟放棄了時，卻突然聽李玄舟問了一個毫無相關的問題——
「阿姐，你真的相信有伉儷情深這回事嗎？」
「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當真能對彼此至死不渝，始終如一嗎？」
文裕郡主一愣。
她同時又了解弟弟的想法。
在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想要再相信世上真有愛情這回事，實在是難於上青天。
她很早便勸過弟弟成家，但弟弟說自己對男女之情無半點憧憬希望。
於是文裕便早早地歇了這個想法。
本以為弟弟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對任何人動情，可眼下弟弟這話的語氣……似乎想要驗證什麼。
文裕的神色有些複雜，她設想過，或許有一日弟弟喜歡上誰家的女子，那名女子該是多麼的世上罕有，可……怎麼也不該是陸明昭啊！
「玄舟，你可知道，她是忠靖侯的夫人。」
「她已經和忠靖侯有了三個孩子，年紀也不小了，聽說再過幾個月連孫子都要有了。」
李玄舟卻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可是皇叔今年五十多了，不也納了許多十幾歲的后妃嗎？年齡算是什麼問題？更何況我和她也差不了幾歲。」
文裕郡主嚇得半死。
「怎麼能這麼比呢？倘若陸明昭和離了也罷，她、她現在是正經的有夫之婦啊。」
「再說了，她對忠靖侯忠誠，不代表對你也會啊。」
「……」李玄舟突然笑出了聲：「我說笑呢，阿姐，瞧把你嚇得。」
「對了，我侄兒的婚事怎麼樣了？阿姐可有相中的姑娘？」
見弟弟這麼輕飄飄轉移了話題，文裕郡主暗暗嘆氣。
……她寧願弟弟真的是在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