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像不像在偷情?


  李玄舟朝她勾了勾手指,在她靠近一些時,才變戲法一般從身後拿出兩根樹枝。

  陸明昭沉默片刻:「……你這是要跟我比試一下?」

  李玄舟:「不是!我打不過你,何必自討苦吃?」

  「之前雖然是我說的讓你教我武功,但我這段時間我思前想後,覺得練武沒什麼趣兒,所以我打算換個方式讓你還人情。」

  說著,李玄舟蹲下身子,用樹枝在雪地上寫了一個字,又回頭招呼她:「你學著我寫。」

  陸明昭不解地湊過去:「為什麼?這是什麼字?」

  

  「李。」

  他沒抬頭。

  「李玄舟的李。」

  「……」陸明昭有些猶豫,「我學寫你的姓做什麼?」

  李玄舟:「這不止是我的姓,還是國姓呢,學寫國姓有什麼不對的?」

  「再說,這又不是什麼難事,你不願意?」

  這的確不是什麼難事,陸明昭也沒有正當的理由說不,只好硬著頭皮接過樹枝,蹲下身照葫蘆畫瓢。

  「我不大會寫字,寫得丑你可別笑話我。」

  李玄舟側頭盯著她笑:「不會,我是那樣人嗎?」

  陸明昭心中腹誹:你可太是了。

  她學著寫了幾遍,大概知道李字怎麼寫了,又見李玄舟繼續寫了兩個字。

  「玄舟,我的名。」

  陸明昭不耐煩了:「怎麼還有?不是說好只學一個字嗎?」

  「我沒說啊,」李玄舟迅速倒打一耙,「一看你就不是誠心還人情,才學了一個字就好大的不樂意,又不是什麼天大難事!」

  「虧我這幾日想破腦袋才想出這麼個最簡單的法子,又不用麻煩你常來找我,又能讓我心裡舒坦,沒想到你倒不高興了,我也是白費力。」

  李玄舟語氣討伐,越說越委屈,好像陸明昭是個負心人一般。

  陸明昭受不了這套,連連抬手投降:「好了好了你別念了,我學還不行嗎!」

  李玄舟這才住口。

  陸明昭又遲疑地問了一句:「我學會寫你的名字……你為什麼會心裡舒坦?」

  李玄舟神色自然:「搞不懂?那就對了,我什麼時候讓你搞懂過?我是怪人,我想幹什麼都有自己的道理。」

  陸明昭大受震撼,且覺得很有道理。

  是啊,李玄舟真的很怪!

  負負得正,接受了這一點之後,好像李玄舟做什麼都不奇怪了!

  但陸明昭實在不喜歡學這些,學了一會兒,聽到遠處的腳步聲,她連忙站了起來,扔掉手裡的樹枝:「我要回去了。」

  「你也快回去吧,被人瞧見不好。」

  李玄舟沒有攔她。

  只是在她轉身離開時,忽然幽幽道:「陸夫人,你說我們倆這樣,像不像偷情?」

  陸明昭腳下一滑,險些摔倒。

  站穩後,她想回頭瞪對方一眼,卻又怕對方爽到,只能咬著牙假裝什麼也沒聽到快步離開。

  李玄舟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身影,笑得開心極了,樂到咳嗽幾聲,好一會兒才捂著胸口平復下來。

  他俯身撿起了她丟下的樹枝,口中念叨了一句什麼,將樹枝收進了袖裡。

  陸明昭看到丈夫,連忙迎了上去。

  她怕丈夫會過激,一直等到宴散離席回去的馬車上,她才說了剛才見過瑋王。

  周寧川第一反應果然很激動,差點就要跳下車去找瑋王。

  可被妻子攔下來後,他竟然安靜了。

  周寧川呆呆地望著妻子,腦子裡醉醺醺地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要離京,那妻子怎麼辦?

  他忍不住想,世間男子都能三妻四妾,為的不只是繁衍生息,更為了紅袖添香、有人在身側慰藉。

  是以,這麼多年一直有人打著「忠靖侯孤單辛苦,該有美人再側作伴解語」的名號想往他身邊塞女人。

  可從來沒人問過,為什么女子不能三夫四侍呢?

  從來沒人說過,獨守空房的女子為何不能另覓他人?

  他不久後就要離開,昭昭迫不得已留在京城,要一人照顧三個孩子,該如何辛苦?

  倘若他這個做正房的大氣一點,若他真為昭昭著想,就合該假裝不知道,甚至默默容許瑋王的存在。

  畢竟他的昭昭對他很好,就算有了別人,也總不可能讓外面的男人越過他這個正房去。

  ……

  周寧川望著妻子,心裡泛起酸澀滋味。

  可惜,他不是個大度的正房。

  只要想到妻子會有其他人,他就忮忌得想殺人。

  他的昭昭這麼好,要是開了瑋王這個口子,以後還不得有數不清的狐狸精靠上來?

  他不能接受……絕對不能。

  「昭昭,我會想辦法留下的,你別不要我……」周寧川越想越難受越委屈,臉埋在妻子的頸間,竟帶了些哭腔。

  他會努力做一個完美的丈夫,會儘可能地留在昭昭身邊,只求昭昭不要有其他人。

  「……你沒事吧?」

  陸明昭一頭霧水,下意識輕撫丈夫的後背安慰他。

  「我沒有不要你啊,我不是在說瑋王的事嗎?他非讓我學他的名字,怪得很。」

  周寧川聞言略抬了抬頭,酒醒了一半。

  ……詭計多端的瑋王。

  他在陸明昭看不到的地方咬著牙,眸子裡閃過陰鷙。

  正因為他親自教過妻子,才更知道對方的心思。

  看著妻子一筆一划、認真地學著寫自己的名字,是周寧川永遠忘不掉的心滿意足。

  那瞬間,仿佛妻子滿心滿眼都只有他一個人,世間的一切都沒有比眼前更重要的事。

  周寧川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瑋王也想得到這樣的感覺。

  可是他配嗎!?

  周寧川是昭昭名正言順的丈夫,他瑋王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不就是一顆救命丹藥嗎?

  周寧川甚至懷疑,自己當初中毒箭就是瑋王的手筆,不然自己和妻子也不會欠對方這麼大一個人情。

  「……你在想什麼?」

  見丈夫好久不說話了,陸明昭戳了戳他的腰。

  「你不想讓我學嗎?可是我答應人家了,他看起來病了不少日子,怪可憐的。」

  周寧川悶哼一聲,下巴擱在妻子的肩窩裡,輕聲道:「學就學吧……我親自教你。」

  「昭昭這麼聰明,肯定很快就能學會的。」

  陸明昭鬆了口氣。

  回到家,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很快到了晚膳時間。

  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膳,陸明昭和周寧川一起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

  可吃飯的時候,卻總覺得幾個孩子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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