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踏青會，議婚事
周時序最近有些鬱悶。
虞姑娘近些日子總是推脫有事，不太和他見面了。
連他邀請對方去參加一場踏青會，對方也婉拒了。
他想，是不是之前那次他表現得太生硬冷漠，讓虞姑娘覺得難為情了？
天地良心，那並非他本意。
周時序也並不是不喜歡虞姑娘，只是他覺得兩人還沒到那個地步，更別說他從小接受的禮法教育，不允許他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
就算、就算虞姑娘真的對自己有意思，也該用更合適的辦法呀！
就這麼以身相許，萬一他變心了，那她一輩子不就毀了嗎？
怎麼也該明媒正娶之後，再討論那些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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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序心想，虞姑娘一定是以前遭遇過太多不公對待，才不知道世間的許多道理。
他一直想找機會告訴虞姑娘這些，可惜虞姑娘反而不見他了。
想想也是，要是換位思考一下，他也會覺得很丟面子，甚至覺得對方說的一切都是藉口吧。
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俊山，下個月是不是有場武考？」
俊山愣了愣：「是有，但二爺不是說不屑於參加那些嗎？」
周時序繃著臉，認真道：「現在屑於了。」
「我要是考了武考、中了武生，說不定就能跟虞姑娘說清楚了。」
俊山一臉茫然：「說清楚什麼？」
「世間一切，都有規矩，」周時序一副深沉的樣子，「就連富家子弟的我，也得有武生的身份、才能跟我的父親提條件。」
「而她，就算再喜歡我，也得走了明路才算數。」
俊山呆呆地張大了嘴巴。
他家二爺真是越來越奇怪了……
不過好在，二爺能自洽，甚至不用他做下人的安慰勸解。
而且武考是好事啊，不管怎麼樣，結果是好的就行。
俊山立刻換上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二爺說得對！」
周時序滿意地點點頭。
俊山又試探著問：「不過二爺，武考都考什麼啊？」
周時序笑容一僵，急了：「你問我？小爺會知道？你還不去問知道的人！」
俊山連忙一溜煙地跑遠了。
.
「明安！」
林舒惠下了馬車，遠遠看到周明安，便欣喜地一路小跑過來。
「舒惠！」
周明安迎了上去，小姐妹親熱地牽住了手。
「咱們可算能一起出門透透氣了。」
「陸夫人安好！」林舒惠又給周明安身後的陸明昭笑眯眯地請了安。
她身後是賀夫人賀凝。
賀凝長相清冷，但眼裡總是蓄著溫柔笑意，倒也不讓人覺得疏離。
尤其她的女兒又和周家的姑娘是至交姐妹，她對陸明昭也多了幾分親近。
兩人互相見了禮，便一同往宴會上去了。
今日她們赴的是一場踏青宴，男女同席賞桃花、釀桃花酒，吟詩作對。
公子小姐們能在宴會上結識，夫人們也能在宴會上替自己的孩子相看親家。
周明安和林舒惠手牽手去摘桃花了。
陸明昭和賀凝則找了個稍微安靜的亭子坐下。
兩人閒聊幾句，賀凝低頭喝茶，狀似無意地問起：「聽說，貴府二公子準備參加這個月的武考？」
陸明昭略感訝異，面上不顯：「是，這小子臨時起意，也沒提前跟我們說，自己偷摸準備著呢。」
賀凝笑道：「二公子過了年，虛歲也有十七了，是該考慮做些什麼了。」
「陸夫人好福氣，大公子從文，二公子從武，一門雙驕，都是棟樑之才。」
賀凝特意提到周時序的年紀，陸明昭便猜到對方的弦外之音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賀凝便又有意無意地問：「二公子可有婚配了？」
陸明昭笑道：「序兒年紀雖然到了，但總還是個小孩心性，我和他爹也就沒想這些。」
她頓了頓，問道：「舒惠呢？」
賀凝輕嘆一聲：「舒惠被我和她爹養得無法無天，玩性大，心更是野得不成樣子，成天嚷著要學段大將軍上戰場。」
陸明昭忍俊不禁。
賀凝也一臉無奈地笑了笑。
兩人之間略微尷尬微妙的氣氛也消散了許多。
賀凝沉默片刻，究竟還是正色道：「陸夫人覺著，舒惠怎麼樣？」
陸明昭：「舒惠是頂好的姑娘，無論是性情才學還是容貌。只不過，恕我實在好奇……賀夫人的母家人丁興旺，青年才俊更是數不勝數，若要擇婿，何不從母家選？」
至少，賀凝選賀家的子弟不會有錯。
賀凝聞言，笑容略顯苦澀。
「陸夫人有所不知，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難處。」
「……總之，我是從賀家出來的，我不會讓我女兒再回到那種地方。」
顯然，賀家有很多秘辛，但以兩人現在的關係，賀凝絕不可能跟她掏心掏肺講自己母家的秘辛。
只能用寥寥幾句話簡單表達。
陸明昭會意，沒有追問，也同樣真地回答：「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家也是有些難言的麻煩，倘若序兒果真清清白白，我能多個舒惠那樣的女兒再歡喜不過了。」
「只是，我不想讓好好一個女兒家錯付一生。」
陸明昭輕嘆：「如我所說，序兒還是孩子心性，想事情太過簡單，做事情也太過衝動。」
「我必得把他養好了，才能放心讓他成家。」
賀凝聞言，也不再強求。
另一邊，周明安和林舒惠和小姐妹們見了面，便去摘桃花了。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激動的時候還要跑幾步。
周明安一邊跑一邊回頭笑，卻撞上了個人。
兩人吃痛，同時後退一步。
對方懷裡的花籃子掉在地上，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