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母女連心
但結果擺在眼前。
她沒有背叛她的小姐，但小姐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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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一刻起，楚鴛兒就不再是相伴多年的楚鴛兒了。
見兩人沉默，嵐兒笑得越發悽慘：「夫人小姐不會明白的，從小我的世界裡就只有楚鴛兒一個人，我就是為她而活的。」
「倘若她跟我說，讓我發生任何意外都要替她頂罪，我是心甘情願的。」
「可是……她騙了我。」
嵐兒無法接受自己唯一在意的人也要欺騙自己。
明明只要小姐開口，她就什麼都願意做的。
小姐不肯說，只是因為怕她會恨上自己、不肯頂罪。
可兩人相伴幾年，小姐為什麼會不懂她呢？
周明安皺了皺眉：「所以，你就要徹底反水？」
「不單單如此，」嵐兒緩緩低下了頭，「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面東躲西藏。」
「直到前些日子，我發現，不只是官兵在找我，還有另一伙人。」
「而另一伙人，比官兵更想致我於死地。」
「我命大，僥倖逃脫了兩次，但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不確定還會不會有第三次了。所以我想在臨死前，把最重要的事情做了。」
嵐兒說完，又磕了一個頭：「求夫人和小姐給奴婢一個機會吧！」
「奴婢願意將一切告訴夫人，也願意關鍵時刻助夫人一臂之力，哪怕……是要奴婢死！」
陸明昭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輕輕點了下頭。
「你起來吧。」
「趙香蘭，你帶她出去安置，叫人將她說的話事無巨細地記下來，此事不要讓多餘的人知道。」
「另則，派人暗中保護她，不要讓楚鴛兒的人發現接近她。」
趙香蘭應聲，將連連感激道謝的嵐兒帶了出去。
陸明昭這才起身，準備回自己的院子。
周明安卻拉住了母親，難掩擔憂：「母親，您真的相信嵐兒說的話嗎？萬一……這也是楚鴛兒計劃中的一環呢？」
陸明昭似乎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話，有些驚訝，也有些高興。
驚訝的是天真爛漫的女兒果真成長了，能想到這一層。
高興的是，女兒在為她著想。
半晌，她才揚起笑容：「待會兒趙香蘭回來，你問問她就知道了。」
周明安暫時壓下好奇，往主院回。
走到門口時，趙香蘭便回來了。
聽到周明安的疑惑，趙香蘭看了眼主子，又笑了一下。
「姑娘不必擔心，以後不會有人再追殺嵐兒了。」
「為什麼？」
話剛一問出口，周明安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麼，立刻看向母親：「那些人……是您派出去的？」
陸明昭點頭。
其實她早就找到了嵐兒，但相比於送嵐兒去官府，這樣的嵐兒顯然更有利用價值。
不過，她一開始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多添了這把火。
不料嵐兒果真對楚鴛兒恨之入骨，發現有人追殺她，她便立刻認為是楚鴛兒做的。
倒是替陸明昭省去了許多力氣。
周明安震驚地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陸明昭笑了笑：「你以為我不會主動出擊？」
那是之前。
現在她知道穿越女就是楚鴛兒，當然要抓住一切的機會和可能。
她要親眼看著楚鴛兒是怎樣一點點被拉進深淵的。
陸明昭頓了一下，又看向女兒，語氣放輕了許多：「安安，你會覺得娘心狠嗎？」
周明安點了點頭，又搖搖頭，她認真回答：「娘，我覺得您做得沒錯。」
什麼狠心不狠心的，她的想法又有什麼所謂？
這些日子，母親斷斷續續跟她講了當年是怎麼被一個自稱「穿越女」的人奪舍，又是怎麼重新掌控身體的。
周明安從一開始不敢置信，到後來一點點能夠理解了。
她也總算明白，父親和大哥為什麼都會相信「母親回來了」這件事。
因為他們見過真正的陸明昭，所以能無比確定。
這也讓周明安越發意識到，那個穿越女對母親、父親，對他們全家的傷害到底有多重。
而現在，母親得知楚鴛兒就是那個占了她身體十四年的仇人，怎麼可能不採取手段？
如果換做是她，也會這樣做的。
與此同時，周明安也知道母親這麼問，是擔心這件事讓周明安對她感到陌生。
作為回應，周明安握緊了母親的手。
「母親，我認識的您，就是現在的您。」
「一個母親是不需要在孩子面前偽裝的，而且，我也想看到真正的你呀。」
「因為無論如何，您都是我的母親，沒有任何人能替代。」
陸明昭眼眶有些發酸，努力揚起笑容：「好。」
果然是她的安安。
當初她懷安安的時候，孕期反應比懷前兩個孩子的反應都小很多。
安安就那麼乖巧地待在她的肚子裡，甚至連生產都格外順利。
現在，安安站在她身邊，成了大姑娘，但她們母女二人之間永遠連著一根看不見的臍帶，向彼此雙方輸送著愛與支持。
陸明昭想，或許這就是孩子的意義。
周明安思索片刻，主動問道：「母親，有什麼是我能幫上忙的嗎？」
她不想一味等著母親保護。
她長大了，也該保護母親了。
陸明昭聞言，下意識想拒絕，但對上女兒躍躍欲試的目光，她就頓了一下。
「或許，還真有一件事。」
「當初楚鴛兒被賀家的家主賀凌帶走，你是知道的。」
「這些日子過去，始終沒有音訊。」
陸明昭知道楚鴛兒肯定還活著，否則不會這麼悄無聲息。
但陸明昭不想讓她一直活著——至少不能讓她一直蜷縮在那個陰暗的角落苟活。
她在那一天，陸明昭就沒辦法對楚鴛兒下手。
所以，陸明昭必須想辦法讓她離開那個地方。
「但賀家我並不熟，賀家人深居簡出，幾乎碰不到面。這些日子，我唯一結識的賀家人就是林舒惠的母親，賀凝。」
奇怪的是，賀凝對賀家的事諱莫如深，哪怕陸明昭偶爾提起，賀凝也會立刻轉移到其他話題上。
看得出來，賀凝絲毫不願意提起在賀家的任何經歷。
這讓陸明昭犯了難。
「若是你爹還在京城，倒是能好辦些。」
周明安眨了眨眼：「我聽舒惠說，她表舅賀凌經常去瞧她呢。」
「這件事，說不定我真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