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王氏伏法
「慕秋，娘向你保證，無論周時禮做沒做過這種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柳慕秋無聲地流著眼淚，點了點頭。
孫管家很快把人從柳家帶了過來，女子自稱姓金，牽著的孩子眉眼的確有幾分和周時禮相似。
但陸明昭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發現這孩子的耳朵長得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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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周寧川的耳朵都不長這樣，周時禮更不長這樣。
類似的樣子，陸明昭只在村長一家人身上見到過——村長的六個孩子，都長著如出一轍的耳朵。
再看女子戰戰兢兢的模樣，陸明昭心下有了猜測，乾脆開門見山：「你若是實話實說，我可以保證留你和你孩子一命。」
金氏無聲地摟緊了懷裡的孩子，不敢抬頭。
陸明昭頓了頓，又說：「你知道的，我們大奶奶剛生了個孩子，你這個時候進府，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尤其在周時禮也不認你的情況下，你能不能進府還是個問題。」
金氏猛地抬起頭，她似乎沒料到陸明昭會對自己的孫子那麼狠心。
陸明昭直視著她的眼睛：「所以，這是你說實話的最後機會。」
「雖然你們不能進府，但我至少能讓你們活下去，不是嗎？」
「……」
金氏閉了閉眼：「這不是周大少爺的孩子。」
「周大少爺和大奶奶成婚前一個月，王夫人給了我一筆銀子，讓我破壞周大少爺和大奶奶之間的感情，最好懷上大少爺的孩子，還主動給我創造了機會。」
「那時候我剛被從教坊司出來，走投無路，只得答應。」
「但那天周大少爺根本沒有喝醉，他一被送上船就發現了我，我跪著求他給我一條活路，他便答應，離開之後什麼都不會說。」
於是金氏騙過了王夫人，讓對方以為自己成功和周時禮春風一度。
金氏又立刻想辦法找了個與周時禮長相相似的男人，懷上了對方的孩子，一直騙王夫人到現在。
而王夫人一直捏著這張牌。
直到今日才放出來。
「我沒辦法……如果當初我說計劃沒成功，會被再次送入教坊司，我不想再回去了。」
「今日王夫人將我帶到大奶奶面前時，我看到大奶奶身懷六甲，本來是不想說那些的，可是王夫人逼我……」
「我昧著良心說完，本要立刻追上去說清真相，王夫人又一直叩著我不讓我離開。」
金氏低下頭：
「……事已至此，等周大少爺回來，事情早晚要水落石出的，我又將大奶奶害成這副樣子，一切都是我活該。」
「只求老夫人，不要遷怒我的孩子，給他一條活路吧。」
陸明昭沉默良久，才深吸一口氣道：「我承諾過會留你們一命，就不會食言。」
金氏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不過……」陸明昭話鋒一轉，「我需要你當證人。」
「你要與王氏對薄公堂，將當初她如何逼迫你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個清楚，我要王氏入獄，要她永遠不得翻身再作亂。」
「事成之後，我會保下你，送你和你兒子出城。」
金氏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陸明昭忽然輕笑一聲：「對了，你還有一個選擇，就是回去求王氏救你。」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相信我，畢竟對待自己人，我會比她多一點良心。」
「……」
在陸明昭的注視下，金氏咬著嘴唇，摟住孩子，重重地點了下頭。
「但憑夫人差遣。」
.
第一次升堂，王氏一概不認。
陸明昭對此毫不意外。
直到第二次升堂前，柳父帶著兩個孩子去看了王氏，讓她快些認罪。
王氏忽然就瘋了。
她衝到欄杆前，死死地抓著欄杆，怨毒地瞪著柳父：「你以為我做這些事因為誰！」
柳父一臉震驚地後退兩步：「難道是那年你發現我還留著卿卿的畫像？就因為這個，你就對我的秋兒下如此毒手？」
「我真是看錯了你這個妒婦！」
王氏瞪圓了眼睛，一把伸手死死地揪住了柳父的衣領：「不！你這個蠢貨！」
「我之所以這麼做，都是因為你一直搖擺不定，在我和兩個孩子面前，你總是好像更在乎柳慕秋和柳慕遠，在他們面前，你又好像總是向著我們。我要為了我的孩子爭家產，我要讓我的兒女過上好日子，我怕，我怕你哪天突然想起柳慕秋姐弟倆，突然就要把家產全都留給他們！」
王氏突然笑了一聲，幾近嘲諷：「可惜，現在我才看清……」
「整個柳家只有你——只有你一個人過得最舒坦！」
「你享受著所有人小心翼翼地討好你、看你的臉色，現在還要裝作一副慈父的樣子來勸我認罪？我不認罪好歹是為了我的兒女，你呢？你呢！」
「你什麼也不做！你坐享其成、隔岸觀火！」
見柳父怔愣，王氏笑得更大聲了：「怎麼，你一向看不起我是商人之女，沒想到我也會用成語？我告訴你，我一直都會，我看的書不比你少！但是這些年我一直裝作自己什麼都不懂，都是為了讓你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柳父被王氏這副樣子嚇到了，但相比於驚嚇，他首先感到的是刺耳。
王氏的話讓他很不舒服。
他什麼也不做？那這麼大的家業哪裡來的？
再說，他陰晴不定都是為了平衡家裡孩子們的關係啊。
為此他煞費苦心，王氏怎麼能不理解他。
「你瘋了。」
柳父囁嚅半晌，只說出這麼一句話，便帶著兩個孩子轉身離開。
拐角處的陸明昭和柳慕秋聽到他們的全部對話，沉默著互相看了一眼。
這整件事都是王氏在幕後操控，但說到底，王氏真的是罪魁禍首嗎？
兩人無聲地離開了牢房。
第二次升堂，王氏沒有抵抗地認了罪，但她一口咬定，柳父也參與了這件事。
而證人金氏，竟也改變了口供，說當初的確有柳父的參與。
最終，柳父和王氏得到了一樣的勞役，但為了兩個孩子有人照顧，王氏的刑罰得以稍稍減輕。
案件結束後，陸明昭這些日子的奔走也有了結果。
董和晴說服了董家，聯合著認識的幾家糧商低價出糧，文裕郡主也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批糧食，連同著侯府莊子裡的糧食一同運往南邊。
皇帝注意到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召了陸明昭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