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說出真相
周明安並不擅長和這種「大人」說話，尤其對方知道的比她知道的多得多。
她想幫母親牽線搭橋，所以就更害怕說錯話。
她說完一句話，便在心裡反覆琢磨自己剛才的話有沒有漏洞，又會不會讓賀凌覺得她是個沒有教養的孩子。
直到賀凌開口回應：「周小姐說的話，的確有些道理，我都記下了。」
「過些日子，我會去見令堂，當面商議此事。如果真如周小姐所說，我會交出楚鴛兒的。」
周明安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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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輕鬆地同意了？
方才來的路上，林舒惠將賀凌描述得很恐怖很不近人情，但周明安沒想到賀凌竟然就這麼認可了她的想法。
周明安難掩喜悅，為了不失態，她努力繃著小臉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多謝賀大人聽我說這些。」
賀凌笑著點了點頭。
周明安很快和林舒惠一起離開了。
而賀凌離開林府前，賀凝同他見了一面。
「聽說你要去見陸夫人？難道是因為明安？」
賀凝微微皺眉：「所以明安真與那副畫像……」
賀凌頷首道：「是。」
「周小姐和娘親生前留下的那幅畫像有許多相似之處，我見過忠靖侯，他倒是不像，所以我必得去見見忠靖侯夫人陸氏。」
賀凝：「我記得今年宮宴，忠靖侯夫妻倆都進了宮，你怎麼沒見到她？」
賀凌搖搖頭：「那日我沒進宮，若早見到周小姐……或許我早該見見陸夫人。」
賀凝垂眸，似有些不解：「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放棄？」
「已然認錯了那麼多次，你為何還在堅持？」
賀凌：「母親的夙願，既是我的夙願。她臨終前都在念叨那幅畫像里的女子，再者……」
「我在世上已了無牽掛，除了這件事，我也當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他輕笑一聲，似乎在笑自己一生如此，又似在笑命運弄人。
賀凝沒有說出「你是賀家家主，還有賀家一大家子人指望你」這種話，因為她知道，賀凌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如果不是嬸嬸曾經養過她幾年，大概連她的死活，賀凌也不在乎。
在賀家那樣的地方，或許賀凌只有把找到畫中人當成最後的目標，才能撐下去吧。
賀凝想到這兒，朝他揚起笑容：「我希望你早日找到她，給嬸嬸一個答案。」
賀凌難得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好。」
.
周明安回家後將自己今天的成果告訴了母親。
陸明昭笑著揉了揉女兒的腦袋。
「多虧你了。」
她沒想到女兒竟然真的成功幫她和賀凌搭上了線。
這樣一來，至少有了個好的開始。
女兒離開後，趙香蘭來報，說虞霜要見她。
陸明昭沒有猶豫，當天便抵達與虞霜約定好的酒樓。
虞霜見了面便急匆匆道：「陸夫人，她派人給我送信來了！」
「她讓我這月下旬給周時序下藥。」
說著，她將信件和藥包遞給陸明昭。
陸明昭打開信紙，神色一沉。
「……」
虞霜眼見陸明昭眼神越發凌厲，她連忙補充道：「我是昨日收到的信，只怕她的人手會躲在暗處，所以我等到今日才來尋陸夫人。」
陸明昭充耳不聞，仍舊看著手裡的這封信。
這個筆跡，她認得。
一年前，穿越女離開後留下了一封信。
那封信上的字跡，就和這封信上的一模一樣。
這下，她更加確認了一件事——穿越女絕對就是如今的楚鴛兒！
她很快平復下情緒，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虞霜緊張地盯著她，等待她的下一句審判。
畢竟自己連底都交了。
現在陸明昭知道了楚鴛兒的計劃，而自己又不能按照計劃行事，楚鴛兒那邊已經絕對不會再用自己，甚至可能會對她下手。
她只能寄希望於陸明昭能給她一條活路。
「未免打草驚蛇，你且在你的院子裡繼續待著，一旦我解決完楚鴛兒，就會給你一筆錢，送你出京城。」
虞霜：「此話當真？」
陸明昭：「前提是……離開前，你要告訴周時序真相。」
虞霜怔了怔。
這些日子，周時序又來找過她不少次，有幾次無法推脫，她只能跟對方見了面。
周時序滿眼愧疚，自責說他先前態度太過強硬。
現在他過了第一次武考、得了武生，倘若虞霜還對他有意，他就給父親寫信、再帶她去見母親，讓爹娘為他們主持婚事。
虞霜聽完這些話，愣了很久很久。
其實她早就想到過，周時序情竇初開，很容易對她動心。
她也早就做好了準備，無論周時序對她再怎麼好，她都不能真的感動，要時刻記住自己的任務。
但她沒料到，周時序會蠢到真的要同她談婚論嫁。
虞霜編造的身世，和自己原本的身世比起來並好不到哪兒去。
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進得了忠靖侯府的院子？
虞霜甚至有些暗暗怨恨周時序，他為什麼要這麼傻？
倘若他再聰明些，就該知道兩人根本就沒有任何可能，她這樣的身份，養在外室還差不多。
周時序應該做的，是像虞霜曾經遇到的那些男人一樣用甜言蜜語哄騙她委身才對，再施捨給她一個外室的承諾。
這已經是她能得到的最多了。
「我明白。」
半晌，虞霜緩緩點頭，應下了陸明昭的要求。
只是說出真相而已。
很簡單。
……不是嗎？
第二天一早，陸明昭在大兒子的陪同下，與賀凌見了面。
賀凌在會客堂喝茶，兩人一同進門時，賀凌正巧抬眸看過來。
只一眼，賀凌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