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穿越女最後的機會
劉玉瑤被周寧川帶回京城那日，想像中張燈結彩、鑼鼓喧天迎接她的場面並沒有如約到來。
她被一頂小轎從後門抬進了侯府。
等她反應過來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陸明昭和周寧川一起出現在她面前。
劉玉瑤才猛然發覺自己被耍了。
周寧川根本沒有打算娶她，一直溫柔相待是因為他早就從陸明昭的信中得到了消息——劉玉瑤進入了一具新身體，而且這次是劉玉瑤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她再次失敗，沒辦法再逃走。
所以周寧川為了不讓她在路上做出自殺行為，一直假意迎合。
直到現在，周寧川終於把她交到了陸明昭手裡。
他也就不必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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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鴛兒身體裡時，劉玉瑤就已經親身體驗過陸明昭的折磨，她自然不想再一次經歷。
還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個痛快。
剎那間，她拔下頭上的簪子，猛地刺向脖頸。
但陸明昭的反應比她更快，一個箭步上前掐住了她的手腕，「咔噠」一聲，伴隨著劉玉瑤的慘叫，手腕脫臼，簪子掉落在地。
劉玉瑤恐懼又怨恨地瞪著陸明昭：「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陸明昭嗤笑：「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到底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們一家人？」
「那個『系統』是什麼東西？為何你一定要完成他給你的任務？」
劉玉瑤瞳孔一縮。
「你怎麼知道任務？……是楚鴛兒告訴你的？」
「她怎麼敢！難道她不怕死嗎？」
她解答楚鴛兒的疑惑前，明明用系統給楚鴛兒設下了限制，只要楚鴛兒把這些事情告訴其他人，三日之內便會暴斃。
現在陸明昭知道了這些事，就說明……
「楚鴛兒已經去世了。」
陸明昭回答了她的不解。
「生命的最後三日，她跟她的丫鬟嵐兒一起度過的。她死後，嵐兒將她葬在了父母墳旁。」
「怎麼可能！」劉玉瑤不敢相信。
按理說，楚鴛兒應該比自己更恨陸明昭的。
陸明昭占了忠靖侯夫人的位置，若是沒有她，楚鴛兒早就成功了。
這種情況下，楚鴛兒怎麼可能將實話告訴他？
這不合理的啊！
陸明昭：「因為說到底她還是個人，有自己真正在乎的東西。」
「她的感情，或許是你永遠無法理解的。但也因為你無法理解，所以我才更加好奇，為什麼你身上會有這麼多奇怪的東西？」
「你甚至知道賀凌跟我的關係。」
「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劉玉瑤沉默半晌，忽然冷笑一聲。
「我說與不說，最後都是個死字。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些？你壞了我那麼多事，我恨不得你永遠不得知真相。」
「況且，陸明昭，在我看來你根本沒有資格跟我說。至少我是活生生的人，你只是一個衍生的人物，其實如果沒有我，你根本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包括周寧川、周時禮……你們這一群人根本都不會存在！」
劉玉瑤說著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可她雖然滿眼怨毒，卻口齒清晰，並不像是說胡話。
周寧川面無表情盯著她瘋瘋癲癲的模樣，又回頭看向妻子，徵求妻子的意見。
陸明昭一時沒有說話。
在她看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殺不殺穿越女的問題了。
穿越女出現得實在蹊蹺，東西誰也不知道穿越女離開後還會不會有下一個人出現。
還有穿越女口中說的那些他們聽不太懂的話，是否會對他們日後的生活造成影響？
他們想要得知真相，就只能從眼前的穿越女身上尋找。
「先把她關起來，派人時刻盯著她，不許她自盡或自傷。」陸明昭道。
「什麼時候她願意說清一切，再讓她來見我。」
陸明昭轉身欲走，劉玉瑤卻急了：「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還不如叫人直接殺了我！就算關我關得再久、折磨得再厲害，我也不會說的。」
陸明昭身形頓了頓，反問道：「你急什麼？」
「想要得知真相的人是我，不是你，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你且放心。我府中多的是靈丹妙藥，足夠讓你活很久很久，久到你會覺得活著也是一種痛苦。」
「就像當初你占據我的身體，讓我窺探得到一切，卻又感受不到一切。」
「但不同的是，我比你仁慈得多。」
陸明昭微微一笑。
「你不會得到無邊的黑暗，正相反，這間屋子裡將會永遠燈火通明。我會叫人守著屋裡的蠟燭，一日十二個時辰都不准蠟燭熄滅，一旦燃盡便立刻更換，以保證屋子裡時刻亮如白晝。」
「除此之外，這屋裡的所有人都不會與你對話，所有人都會把你當成空氣一樣。沒人會回答你的問題，會陪你閒聊解悶兒。你存在，但又不存在。希望那個時候你也能會像剛才一樣——堅定地認為自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劉玉瑤眼珠震顫，癱坐在地。
陸明昭說的這些都是她曾經歷過的。
當時劉玉瑤占據著她的身體，陸明昭所體會的就是這樣的感受。
在一片黑暗中浮浮沉沉，偶爾能見到自己心愛的丈夫和孩子們，卻說不出一個字，連簡單的抬手擁抱也做不到。
整整十四年，沒人知道陸明昭還活著。
就連她自己對自己的存在產生了懷疑。
是否她只是一個孤魂野鬼、寄存在了別人身上，看著別人的日子，生出了妄念？
其實連劉玉瑤都沒想到她能撐這麼久。
系統曾經告訴過她，原主的靈魂被壓製得越久，重新得到身體後就越可能精神失常或者意識減弱。
簡單來說，陸明昭可能會徹底瘋掉，也可能變成一個痴痴呆呆的傻子。
所以劉玉瑤一直覺得陸明昭就算回來也只是一副空殼，根本不足為懼。
劉玉瑤在脫離身體前留下的那些人手，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誰能想到，陸明昭居然毫髮無損地回來了，甚至還能步步為營，一點點地把她算計成了這樣！
劉玉瑤閉了閉眼。
現在她要被迫體驗陸明昭當時經歷過的一切，她沒有資格說不。
但有了陸明昭這個先例，劉玉瑤覺得或許這件事並不是那麼難熬的。
陸明昭可以，她怎麼就不可以？
她就不信陸明昭能一直耗下去，總有一天陸明昭會忍無可忍，一氣之下殺了她的。
她只需要熬一段日子……
再熬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