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帶兵逼宮
短短四字,落定乾坤。
蕭蘅臉色驟然慘白,心口驟然一沉,一股極致的恐慌席捲全身。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真的是她。
她真的先一步找到了傅文韜。
又叫衛行將人帶回了雲京。
她想做什麼,不言而喻。
衛嫆緩緩撐著身子站起,撫過頸間觸目驚心的指痕,眸底再無半分柔情,只剩四年積鬱的徹骨寒涼。
「陛下最忌憚的人,此刻在我手中。」
她抬眼直視帝王,字字鏗鏘,清晰傳入他耳中。
「百官、宗室盡數在場。我要你當著天下眾人的面,親口承認——是你利用傅文韜偽造軍情、泄露邊防,親手害死衛北慕。」
「你若不肯,我便讓傅文韜當眾揭發,讓你這九五之尊,背負弒殺忠良、猜忌功臣的千古罵名,讓你的大靖江山,一夜人心盡散。」
蕭蘅死死盯著她,胸腔怒火與懼意瘋狂交織,幾乎燒盡理智。
他此生最恨被人脅迫,更何況是被他壓在掌心四年的皇后。
他以為當了幾年的籠中雀,即便是將鳥籠打開,衛嫆也飛不出方寸之地。
卻未曾想,她給自己送了份『大禮』!
「你敢威脅朕?」
「事已至此,我有何不敢。」衛嫆寸步不讓,「蕭蘅,恩恩怨怨,今日該清了。」
皇后營帳內燭火通明,獵場的入口,少年將軍衛行駕馬而來,滿臉冷厲地逼近。
侍衛不明所以,本該在千里之外的衛家小公子,怎會突然出現在獵場?
又為何,顯得如此殺意迸現?
衛行手中擒著長槍,身後一隊暗衛中,個個是武藝超群的高手,而他們一路急行歸來,全都風塵僕僕。
雨點打在鎧甲上,回音既清冽又低沉。
侍衛冒雨上前,見衛行來者不善,揚聲道:「小衛將軍,今日天色已晚,您未稟明陛下私自回京,實屬不妥,還請返回!」
衛行握緊了長槍,眼底殺意迸現。
在他馬上就要出招之時,只聽有人大呼了一聲:「禁軍巡視,你們退下!」
侍衛們紛紛回頭,就見雲笙領兵前來,目光在衛行身上繞了一圈,看向侍衛:「小衛將軍即便無詔禁軍,也該通傳陛下,何來請他回去的理?」
侍衛沒有禁軍權大,聞言只得退下。
衛行看見雲笙,表情微變,不再鋒芒畢露,叫人一看便是衝著殺人來的。
「雲大人,我有急事求見陛下,你替我通傳,說如若不見,他定然要後悔。」
雲笙剛從衛嫆營帳巡視回來,巧玉守在門口那焦灼的表情,他怎麼會猜不到發生了何事。
今夜,註定不是太平之夜。
他側身一讓:「陛下在皇后娘娘帳中,我帶小衛將軍前去。」
聽見蕭蘅在衛嫆營帳中,衛行的眼底閃過一片陰鷙。
他來的路上,遭遇了不少追殺。
蕭蘅此刻定然是知道傅文韜失蹤,第一時間懷疑的定然是他們衛家。
那麼他如今在衛嫆帳中,要做什麼便不言而喻。
思及此,他突然揮起長槍,在獵場那面巨大的鼓上重重一擊!
咚——
夜半時分,這聲鼓聲顯得極為刺耳。
好幾個營帳已經熄滅的燭火又重新亮起,披衣的大臣打開營帳帷幕,看見的便是衛行騎在高馬上。
「小衛將軍?」
「怎麼了這是?」
「大半夜的,小衛將軍是想要做什麼?」
衛行收起長槍,面無表情道:「請諸位移步皇后營帳,我給大家看一齣好戲。」
獵場之夜暗流洶湧,群臣環立,旌旗被夜雨打濕,場面盛大莊重。
衛嫆的營帳中。
沈明瀾匆匆來報信:「陛下!衛小將軍突然出現在獵場,他手持兵器,氣勢洶洶而來,微臣以為,他此次是惡意前來,請陛下下令制止!」
蕭蘅一聽,難以置信地看向衛嫆:「你們動作如此之快?」
又朝外頭高喊:「侍衛都是死的麼?沒有朕的命令,他竟敢私自回朝,你們將其勸回,若不從,亂箭射死!」
亂箭射死。
衛嫆這才看清,原來對於蕭蘅來說,衛家人的命當真不算是命。
一旦阻礙了他的皇位,他便能翻臉無情,眨眼間便要了他們的命。
當初的父親是,現如今的衛行也是。
「怕是不能了,」衛行的聲音突然傳來:「畢竟我人已經來了。」
蕭蘅聽見帳外的聲音,殺意頃刻間占據渾身,他又將衛嫆抓過來,這次直接將短刀抵上了衛嫆的脖頸。
而後讓朱䴉掀開營帳。
帳外,
高台之下,甲士林立,目光灼灼。
百官尚在懵懂,唯有衛行端坐馬背,指尖死死攥緊韁繩,眼底陰霾層層堆疊。
他看見衛嫆被人以命要挾,脖頸上那道掐痕分外刺目。
聆羨如姍姍來遲,瞥見這一幕,不見情緒的眼底滿是幽深。
這——
幾個大臣疾呼:「陛下,有事好商量,這是怎麼了?」
「皇后娘娘所犯何事啊?」
「本宮這幾日在營帳養傷,能犯何事?」衛嫆居然還笑得出來:「倒是你們問問你們的皇帝陛下,半年前曾做過什麼?」
半年前?
半年前大靖唯一驚動五洲的大事,便是衛將軍之死。
「閉嘴!」蕭蘅陰鷙地怒斥:「衛行,你帶兵逼宮,是不要命了嗎?朕成全你,弓箭手就位!」
他們此次狩獵,帶著一千精銳出門,維護日常安全足以。
但若是衛行要行動起來,人手是玩玩不夠的,他方才已經叫朱䴉去宮裡調兵。
只要人趕到,他今夜以謀反治罪衛家,今後什麼都不會改變。
衛北慕的死算什麼?
他大可嫁禍給蘇蒙,就說是蘇蒙夥同傅文韜,一起設計陷害,目的是想要他的大靖皇權。
傅文韜活著又如何,他可從未與傅文韜有過信箋往來。
「半年前沂蒙山一戰,鎮國大將軍衛北慕全軍覆沒,世人皆以為戰死敵寇。可真相併非如此——是朝中有人暗通外敵,篡改軍情,斷死生路!而此人,便是當朝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