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牢大的認可
TD花園球館，波士頓的籃球聖殿。
穹頂垂著17面總冠軍旗幟，密密麻麻的退役號碼沿兩側排開。
門口立著比爾·拉塞爾的銅像，十一枚總冠軍戒指，刻著他的傳奇生涯。
建館近百年，地板磨得發亮。
庫西、拉塞爾、伯德……一代代凱爾特人把驕傲刻進了這方場地。
客隊更衣室窄小潮濕，空氣里混著消毒水的味道。
林飛換球衣的時候，看見科比趴在長椅上。
他的私人按摩師正用重手法按揉小腿跟腱。
科比抬頭，剛好撞上林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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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放鬆跟腱。」他語氣平淡，「能延長職業生涯。」
這是他保持了十幾年的習慣。
林飛點頭。
心裡卻輕嘆一聲。
他清楚，這是科比最後的巔峰。
本賽季至今，科比場均27.3分5.6籃板6助攻，命中率46.3%，依舊是聯盟頂級得分手。
可賽季末那場跟腱斷裂，會直接把他拉下神壇。
下個賽季，他只打6場，場均13.8分。
再復出，場均22.3分，卻要出手20.4次，命中率跌到37.3%。
最後一季，17.6分，命中率35.8%。
英雄遲暮，從來猝不及防。
自己的到來或許能掀起一點蝴蝶效應。
但34歲的身體，滿身暗傷，經不起高強度的消耗。
其他球員先上場熱身。
霍華德穿一身西裝，坐在場邊當觀眾。
肩傷未愈，只能觀戰。
林飛蹲在底角練三分。
一個接一個，唰唰入網。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出手機會。
但手感必須先熱透。
機會永遠留給準備好的人。
霍華德坐得無聊，沖林飛招手。
「過來聊兩句，小子。」
林飛走過去，兩人靠在技術台邊天南海北地扯。
霍華德笑點低，林飛隨便說兩句，他就笑得直拍大腿。
正說笑，球員通道口走出一道身影。
科比。
按摩結束，換好球衣，手裡拿著顆籃球。
他一眼掃到林飛跟霍華德說笑的樣子，眉頭瞬間皺起來。
科比最煩霍華德訓練摸魚的德行。
飛機上兩人就坐一起聊個不停，熱身時間還在扯。
好好的新人，別被這巨嬰帶壞了。
他沖林飛抬抬下巴。
「你，過來。」
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半秒。
林飛愣了一下，邁步要走。
霍華德直接伸手攔住他，站起身沖科比抬下巴。
「什麼意思？沒看見我們正聊天？先來後到懂不懂？」
空氣凝固。
熱身的球員全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科比和霍華德的矛盾，全隊心照不宣。
沒人敢勸。
都等著看戲。
科比懶得跟他掰扯。
他把球扔給林飛，語氣冷硬。
「新來的，鬥牛。五個球，讓我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林飛還沒說話，霍華德先炸了。
「你要不要臉？超級球星跟十天短工單挑？」
「閉嘴。」
科比眼神掃過去，冷得像冰：「不能打就坐著，把嘴閉上。」
霍華德往前邁一步，還要懟。
林飛笑著拍了拍他後背。
「沒事，正好熱身。」他看向科比，「也讓我看看，跟頂級球星差多少。」
兩人走到罰球線。
「五個球，先到五勝。」科比活動著手腕，「你先攻？」
「你先。」林飛把球扔回去。
他持球進攻本就一般，單挑科比純找虐。
不如先守，把優勢打出來。
科比被氣笑了。
一個發展聯盟上來的新人，居然敢讓他先攻。
夠狂。
「行。」
他也不推辭，壓低重心：「別後悔。」
第一攻。
科比直接走右路，第一步爆發力十足。
他想靠身體硬吃籃下。
可林飛橫移更快，腳步絲毫不亂，結結實實卡他身前。
科比起跳上籃，林飛跟著拔地而起。
手臂高高舉起，沒有下壓動作，完全罩住出手空間。
科比空中被迫調整，拉高弧線。
「砰！」
球砸在籃筐後沿，彈飛出來。
落地瞬間，科比瞳孔微縮。
他沒想到，這新人真能跟上他的腳步。
以前跟孫悅當隊友，亞洲球員的身體素質什麼水平，他清楚得很。
眼前這個，完全不一樣。
場邊炸了。
「我靠！防下來了？」
加索爾站在納什旁邊，一臉驚訝。
「他居然能跟上科比的第一步？」
霍華德更是扯著嗓子喊。
「幹得漂亮！給他點顏色看看！」
他比自己防成了還高興。
...
第二攻。
科比收起輕視，全神貫注。
三威脅姿勢，反覆試探，肩膀不停晃動。
假動作逼真得離譜。
林飛重心壓得極低，眼睛盯著他的腰。
晃，隨便晃。
我就是不跳。
科比兩次變向，都沒甩開空間。
他乾脆背身，硬頂兩下。
林飛力量不吃虧，紋絲不動。
科比翻身，後仰跳投。
林飛手指幾乎封到臉上。
「砰！」
再鐵。
連續兩球沒進。
科比臉徹底沉下來。
旁邊霍華德還在時不時陰陽怪氣，更讓他火大。
第三攻。
科比背身往裡碾，抬肘的時候故意加了力道。
「咚！」
一肘子結結實實頂在林飛胸口。
林飛悶哼一聲，退了半步。
科比趁機轉身，打板上籃命中。
球進的瞬間，他握拳低吼一聲。
憋了兩回合的氣，總算撒出來一點。
「防守不錯。」
科比回頭看林飛一眼，語氣難得帶了點認可。
輪到林飛進攻。
他知道自己持球打不動科比。
乾脆退到三分線外，拿球就投。
第一球，唰。
空心入網。
科比愣了一下。
第二球，林飛再撤一步，迎著防守強行出手。
又中。
2比1。
林飛反超。
場邊噓聲都出來了。
隊友們看熱鬧不嫌事大。
科比臉更黑了。
第三回合，他直接貼到林飛身上，全場緊逼。
力量壓迫拉滿。
林飛持球本來就弱，護不住球，一個沒拿穩，被科比捅掉。
球權交換。
接下來，科比連進三球。
翻身跳投、突破上籃、干拔三分。
4比2。
再進一個，比賽結束。
就在這時，德安東尼拍著手走過來。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熱身差不多了，準備進場。」
科比皺眉。
「還沒打完。」
「打什麼打。」德安東尼聳聳肩，「他什麼水平，你心裡有數就行。真贏了他，你臉上也沒光。」
話糙理不糙。
超級球星贏了十天短工，說出去也不光彩。
真要是輸了，那更沒法收場。
科比冷哼一聲，把球扔給旁邊的球童。
沒再說什麼，轉身往更衣室走。
路過林飛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
「防守還行。」
丟下一句話，走了。
林飛站在原地，笑了笑。
這算是，初步得到牢大認可了？
...
晚上7點，比賽正式開打。
湖人首發：納什、科比、賈米森、阿泰斯特、加索爾。
凱爾特人首發：布拉德利、特里、皮爾斯、加內特、巴斯。
休賽期雷·阿倫轉投熱火，凱爾特人扶正布拉德利，簽下特里救火。
可惜戰績一路下滑，目前勝率剛過五成，排在東部第7。
加上隆多賽季報銷，球隊只剩皮爾斯一個組織點，日子更難。
跟湖人堪稱難兄難弟。
中圈跳球。
加索爾撥到球權。
第一攻，科比背身單打布拉德利，翻身跳投命中。
凱爾特人這邊，皮爾斯持球組織。
他先助攻加內特中投得手，再餵特里命中三分。
回過頭，自己迎著賈米森干拔三分也進。
開場打了湖人一波8比2。
林飛坐在替補席，看得清楚。
賈米森的防守，簡直形同虛設。
腳步慢，對抗軟，完全跟不上皮爾斯的節奏。
換他上，絕對能做得更好。
當然，這不怪賈米森。
36歲的老將，本來就不是防守型球員，能投進籃就算完成任務。
隨後納什開始發力，聯手科比穩住局勢。
湖人慢慢把比分咬回來。
皮爾斯打得聰明，不管賈米森還是阿泰斯特防，他都能靠技術把球放進。
首節過半，雙方進入輪換。
里弗斯換下皮爾斯，換上傑夫·格林。
沒了主心骨，凱爾特人進攻瞬間卡殼。
三分鐘只得了兩分。
湖人趁機反超比分。
里弗斯臉色難看，不得不叫暫停，提前把皮爾斯拿回來。
湖人替補席這邊，德安東尼掃了一圈。
目光落在林飛身上。
「林，上場，打三號位。」
「收到！」
林飛等得手都癢了，一把扯掉熱身服，跑到技術台前。
媒體區，索菲亞看見林飛起身，立馬舉起相機。
咔嚓咔嚓按個不停。
她就知道，德安東尼會用他。
上場第一攻。
凱爾特人球權。
皮爾斯剛過半場，就看見一個亞裔年輕人貼上來。
眼神亮得嚇人。
皮爾斯沒當回事。
無名小卒而已。
他背身要球，打算硬打一個。
球傳過來，他頂了第一下。
身後的人扎著馬步，紋絲不動。
皮爾斯有點意外，再加力頂第二下。
剛發力，身後的人突然撤步。
撤板凳。
皮爾斯力道落空，重心直接歪掉。
「噗通！」
一屁股坐在地上。
球脫手飛了出去。
林飛眼疾手快，撈起球就往前甩。
前場科比已經快下，接球單手劈扣。
「砰！」
籃筐嗡嗡作響。
林飛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皮爾斯，笑了笑。
「謝了。」
皮爾斯臉漲得通紅，罵罵咧咧爬起來。
陰溝裡翻船。
居然被個菜鳥用撤凳子陰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
下一回合。
皮爾斯還想打回來。
林飛貼得更緊，寸步不離。
皮爾斯擺脫不開，擋拆後把球塞給加內特。
加內特假動作點飛阿泰斯特，邁步殺籃下。
斜刺里突然衝過來一道身影。
林飛。
他起跳，側身跟加內特撞在一起。
手舉得筆直，沒有下壓。
「啪！」
結結實實按在球上。
干擾到位。
加內特上籃偏出。
林飛摘下籃板，甩給科比。
湖人反擊。
科比突進禁區，凱爾特人兩人包夾過來。
他眼角餘光瞥見左側四十五度。
林飛站在那，大空位。
手腕一抖，球傳過去。
林飛接球，起跳，出手。
動作行雲流水。
「唰！」
三分空心入網。
5比0的小高潮。
湖人拉開比分。
林飛退防的時候，抬起右手，三根手指點了點太陽穴。
三槍爆頭。
安東尼同款慶祝動作。
湖人替補席徹底瘋了。
霍華德跳著揮毛巾，嗓門最大。
索菲亞的相機快門就沒停過。
這幾個回合，太炸了。
又打一個回合，首節結束。
湖人28比21，領先7分。
林飛兩投兩中，拿5分。
還有1次搶斷1次封蓋。
數據欄填得滿滿當當。
回到替補席，隊友們挨個上來擊掌。
「可以啊兄弟！」
「防得保羅·皮爾斯沒脾氣！」
霍華德跟他撞了下胸。
「幹得漂亮！不愧是找我要過簽名的人。」
林飛笑著聳肩。
「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