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變異狼襲擊
出了辦事大廳，姜黎去了附近的看守所。
「我找姜延，他今天是不是該放出來了？」
看守所的人認得她，「等著，我去問問。」
那人進去沒多久，出來的時候，帶出來一個穿著髒灰衣服的青年。
原主的弟弟，姜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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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延在得知姜黎被許煥君分手，去許煥君工作的研究所跟許煥君打了一架。
基地是有規章制度的，尤其是對打架鬧事的管制很嚴格，姜延闖到單位里去打人，自然就被抓起來了，還被罰了積分。
姜延看見姜黎，登時臉色一緊，屁股蛋子開始發疼。
生怕姜黎踹他，他眼神閃躲，說話都有些磕巴。
「姐，你、你咋來了？」
姜黎：「我把租的房子退了。」
姜延一怔。
他愣愣地看著姜黎。
「你把房子退了？那你住哪兒？」
「姐，是不是不喜歡那個房子？要不我們換個好點大點的，不租隔斷房了，租個公寓好不好？」
姜黎搖頭，「公寓一個月三千，租不起。」
姜延掏出一張卡，「姐，我這裡還有八千積分，先租兩個月的。」
姜黎視線落在那張積分卡上，眉心微蹙。
「你哪來的？之前賺的積分不是全轉給我了？」
姜延在工地搬磚，剛覺醒進化，進化等級還能低，所以也沒比她好哪裡去，一個月就三千五，除去吃喝全給她了。
買地的那兩萬積分，就是用姜延給她的，不然憑她入不敷出的，哪來的錢買地？
「我晚上給人搬貨呢。」姜延道，「一晚上能賺五十。」
「你白天在工地干十二小時，晚上還給人搬貨？不怕猝死？」
姜延小心翼翼地看了姜黎一眼，「我以為你跟許煥君要結婚了，給你攢嫁妝錢呢。」
別人結婚都是父母準備嫁妝，可他們的父母已經不在了，姜延就覺得，他得給姐準備嫁妝，不然姐嫁過去會被許家人瞧不起。
姜黎沉默片刻，開口道：「積分卡收好，得留錢換種子。」
除此之外，還得買點農具和近幾個月的糧食，在第一批產出以前，還得買糧吃。
「換種子？」
姜延眨了眨眼睛，俊毅的臉上浮現幾絲茫然，「姐，你要種子做什麼？」
姜黎：「忘了跟你說了，你之前給我的錢我全用來買地了，買了基地外的農田。」
「你也別在工地幹了，搬磚有什麼出息？你跟我一起去種田。」
姜延：「？」
「啊？」
——
十分鐘後，姜延一臉呆愣地提著兩個編織袋跟在姜黎身後，擠上開往田區的大巴。
「姐，咱真要去種田啊？」
他不明白，姜黎好端端的怎麼就要去種田了？
這田是他們一般人能種的嗎？
「姐，我知道你被那渣男傷了，現在心情不好，但是——」
姜延小心翼翼地躊躇著措辭，「咱也不能去送死，對吧？咱要是死了，大姐怎麼辦？」
「大姐這些年為了咱沒少操心，咱要是就這麼死在外頭了，那就真是對不起大姐了，對了……」
說到這裡，姜延才猛地想起什麼，側頭看著姜黎，「咱要去種田的事，你跟大姐說了嗎？」
姜黎手搭在窗沿，目光看著窗外，緩聲道：「我去陳家找過她了，她不在。」
原主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姐姐長得很漂亮，叫姜棠，比原主大三歲，三年前就結婚了，結婚後沒少接濟弟弟妹妹。
尤其是三年前基地鬧饑荒的時候，糧價上漲，很多人餓死，原主這份織造廠的工作就是姐姐拜託姐夫陳霽齊給安排的，可以說要是沒有姐姐的接濟，姜黎和姜延恐怕早就餓死了。
那會兒，工作就是命，有積分拿就不會餓死，只不過現在很少鬧饑荒了，基地雖偶爾也出現糧食緊缺的情況，但不會像前幾年那樣餓死一大批人。
姜黎去陳家的時候，沒見著姐姐，打電話沒人接，給姜棠留言了，還沒收到回復。
「你們也是買了地去種田的？」
有聲音打斷姜黎的思緒。
隔著過道，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小伙子正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落座。
小伙子皮膚黝黑，很熱情很外向，自來熟的，「你們買下了哪塊地？」
姜黎：「121號。」
小伙子咧嘴笑，「我117號！跟你們隔得不遠！我叫趙剛，以後有事互相幫忙！」
對於離開安全區去種田這種事，大家充滿了未知，所以本能地想要抱團取暖。
姜黎跟趙剛聊了幾句才知道，趙剛父子倆都是力量進化者，在基地干苦力攢了一些錢買了地，想出去闖一闖。
趙剛言語間很興奮，他看著窗外那一片蔥鬱翠綠，滿眼都是對去田區生活的期待。
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大巴車搖搖晃晃，晃得車上的人昏昏欲睡，姜黎也困得逐漸眯上眼睛。
車子開著開車，突然有人大喊：
「外面好像有東西在追！」
「是變異狼！」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會出現變異狼？」
姜黎睜開眼，看向窗外，心裡一凜。
側後方，七八個黑影在瘋狂追車。
是體型明顯比末世前健碩許多的狼，遠遠地，姜黎能看見它們奔跑時鋒利狼爪反射出的強光。
原本安靜的車廂，此刻如同沸騰的水，眾人全都躁動起來。
一個大鬍子男站起來怒罵：
「巡邏軍幹什麼吃的？在離安全區這麼近的地方竟然出現了變異狼！」
「它們還在追！」
「怎麼辦？」
眾人臉上逐漸浮現驚懼和不安。
「司機，開快點！再開快點！甩開它們！」
司機看著後視鏡額頭冒出冷汗，他盡力加快速度，還要保證不慌亂，車上可是載著一車人的性命。
有人呼叫巡邏隊。
「喂！是巡邏隊嗎？從安全區去往田區的路段，大概二十公里！有變異狼在追我們的大巴車！」
掛完電話，他看向眾人，「大家不要慌，只要不被追上就好，它們追不上肯定就不會再繼續追，等會兒軍隊就來了！」
他話剛說完，「砰」的一聲巨響！
前側方的樹林裡猛地躥出一條黑狼，像是早就跟同夥計劃好前後夾擊似的，精準地撞碎駕駛座的車窗，直取司機頭顱。
「刺啦——！」
刺耳的摩擦聲之後是一聲劇烈的撞擊。
大巴不受控制猛地撞向粗壯的變異樹幹。
一瞬間，姜黎整個身子被撞得騰起——！
五臟六腑好似被沖碎。
「姐？」
「姐，你沒事吧？」
姜延用身體護著姜黎，生怕姜黎死了，瘋狂搖晃姜黎的腦袋。
姜黎掰開姜延的手，「不要晃，你晃得我腦袋暈。」
她昏昏沉沉地站起來，看向車內的慘狀。
有人昏迷不醒，有人被變形的車廂擠壓，有人渾身是血。
呻吟聲，哭喊聲，尖叫聲，一片混亂……
人還沒緩過來，狼群已經一個接一個從車窗鑽進來，逮著車內的人就撕咬。
這些狼聰明得可怕，它們迅速將人弄死，便立馬咬向下一個。
尖叫聲和哭喊聲布滿了整個車廂，還有餘力的進化者紛紛掏出武器跟狼群廝打起來。
場面無比混亂。
姜黎從袖口裡滑出一把短匕首，抬手扎進朝她撲來的最近一頭變異狼，刀尖扎進頸動脈，手腕順勢用力劃開一條口子，狼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從未見過這場面的姜延瞪大了眼睛，腦海中一片空白。
「傻愣著幹什麼？想死嗎？」
姜黎厲聲，將另一把匕首塞到姜延手裡，「還不趕緊把它們都殺了。」
姜延捏著匕首，看著兇猛無比跳起來能比人還高的變異狼……
把它們都殺了？
問題是，這是他想殺就能殺的嗎？
姜延捏著刀，不知從何下手。
另一邊，姜黎一腳狠踹向第二頭變異狼，右手握著匕首從側面用力扎進第三頭變異狼的脖子，將被撕咬的人從狼嘴裡解救出來。
轉瞬間，左手抽出一把小刀徑直射出，直中要害，解決完第四頭變異狼，又一拳頭砸在第五頭變異狼的眼睛上，一個下腰躲過第六頭狼的襲擊，回過頭來一刀扎死身後那頭狼……
短短几十秒……
車廂內的狼一個接一個被姜黎放倒，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死得透徹。
姜延手中的匕首還沒來得及捅出去一刀，他木愣地盯著前方姜黎廝殺的背影，如遭雷擊！
這是誰？
他在哪兒？
這人……
是他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