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異化率82%
「你怎麼這麼呆？」
姜黎回頭看向姜延。
現在不是末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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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車廂里的這些人，包括姜延，都沒有一點姜黎認為的在末世里摸爬滾打的人該有的反應速度和戰鬥能力。
何況姜延還是個進化者。
姜黎一點沒看出來他哪裡進化了。
「姐，我……」姜延一臉尷尬，支支吾吾道，「我沒殺過變異獸。」
姜黎：「看來你們被那道高牆保護得太好了。」
牆外有軍隊拼死守護，軍隊不倒，變異獸就進不去安全區，所以安全區裡的人，只要不出去，最差也不過餓死。
難怪沒人願意出去種田。
「嗚嗚嗚！我不種田了！」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誰來救救我！」
車廂內有個女人崩潰大哭起來。
姜黎環掃車內，有人還昏迷著，有人被變異狼咬了，出血嚴重，血怎麼也止不住，有的更是當著姜黎的面直接就咽了氣。
再看之前打過招呼的那對父子。
趙剛死了，脖子上是被變異狼咬出的血洞。
趙剛的父親抱著兒子的屍體痛哭，「兒子……我的兒子……」
一片悽慘。
不多時，巡邏隊的人來了。
幾輛重型越野車在大巴旁停下，一隊人端著槍從車上下來。
周陽瞄向車內，確認車內的情況後，匯報給他身後那個身姿修長的年輕長官。
「陸隊，車內沒有威脅。」
陸明訣揮了揮手，招呼何月，「何醫生，拯救傷員。」
車門被強拆，車內的人陸陸續續被抬出去，十幾分鐘後，何月跟陸明訣說明情況：
「這一車都是去往田區的，21人，倖存9人。」
死了12個人。
一次狼群的襲擊，就死了12個人。
「你們能把我送回基地嗎？」剛才那個哭喊的女人坐在地上哀求著，「我不種田了！我要回家！」
陸明訣看了她一眼，問其餘人：「你們呢？是回基地還是去田區？」
「我們回基地！」
「我不種田了！」
「還沒到田區就死了這麼多人，去了怎麼可能回得來？我不想死……我不想去送死，送我回去吧！」
陸明訣的視線落在姜黎和姜延身上，「你們呢？也要回基地？」
姜黎衣服上全是血，她抬眸，淡淡道：「我們去田區。」
「……」
「姊妹，你真沒受傷嗎？」
這是何月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
她第一眼看到姜黎的時候真以為這妹子沒救了，渾身是血，嚇人得很。
問她哪裡受傷了，對方卻一口否認說自己沒受傷。
「你身上的血——」
姜黎：「狼血。」
順勢瞥了一眼被抬出來堆放在地上狼群的屍體，「都是我殺的。」
何月倒吸一口涼氣，「……」
你是狼人啊？
陸明訣對姜黎道：「你殺的狼歸你處置，這些狼你可以檢查一下有沒有未變異的，能幫你一起運上車。」
紅雨過後，未知元素導致絕大多數的動植物都產生了變異，變異後的動植物體內會激生毒素，長期食用會致死，基地食品安全條例規定嚴禁出售買賣變異動植物。
然而這些死去的這些狼，或許混雜著沒有變異的，如果是安全的狼肉，可以拿給肉販子換積分。
姜黎依次檢測，結果手中的探測儀都亮了紅燈，提示是異化物種，不能食用。
有點可惜。
周陽看著姜黎失望的表情，安慰道：「是這樣的，野外能碰見的動物，90%都是變異的。」
姜黎問：「那植物呢？」
周陽：「植物也差不多是這個概率。」
植株變異不像動物變異，不具備攻擊性，只是能長得更大，它們最大能長至同類株系的5倍大小，除此之外，外觀無其他明顯差異，只是，它們同樣含有看不見的毒素，無法食用。
「不過你們從種子站購買的農業種子是經過特殊培育的，我沒記錯的話，最新一批種子的變異率在82%左右。」
這是人類對作物研究十年的結果，從一開始的90%變異，到85%……再到如今的82%，農學家們為此付出了許多心血和努力。
而控制種子的變異率越小，也就意味著產能越高，能養活更多的人。
姜黎將這個數字默默記在心裡。
種子82%變異率，那也就意味著種下去的種子只有18%能長成可食用的植物，這個可食用率實在太低了。
陸明訣見姜延將兩個編織袋收拾好從大巴上扛下來，對兄妹二人道：
「準備好了就上車吧，行李放後備箱，我們會順路把你們帶到田區。」
姜延：「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順路的事。」
上車前，姜黎去河邊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臉上的血跡，脫去外層的衣服。
——
車子緩緩駛入田區，又往前深入。
整片田區被防護哨站所包圍，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防護哨站，有軍人駐守，雖然比不上基地的防守，但對於人手稀缺的軍隊而言，已是力所能及。
「到了，前邊就是121號田。」
周陽將車子停在整理好的車道邊。
路邊的植物蔥鬱高大得不像話，車道和田道一段時間不清理，就會被變異植物的綠葉所覆蓋，路邊隨隨便便一株變異狗尾巴草，竟長得比人還高。
姜黎和姜延下車，穿過一片蔥茂的變異草，便看到了開荒軍清理出來的田地。
開荒軍只是做了田地劃分，並沒有做開墾，開墾的話，需要自己動手。
並且基地考慮到田主的安全，在每個田地旁都為田主建在了一個小安全屋，大約二十平，能抵擋一二級變異動物的襲擊。
她所上交的那兩萬積分，實際上都是花在了這個安全屋上，田地本身並不值錢。
姜延跟在姜黎身後朝著安全屋走去，並觀察著這一片田地。
「姐，這50畝地看著多，但是按照種子82%的異變率，實際產量也就相當於末世前的9畝地。」
而9畝地，僅僅夠一個四口之家解決溫飽，還不考慮變異災害蟲的因素在裡面。
姜黎提著袋子來到安全屋門口，拿出之前辦事員發放給她的鑰匙。
安全屋是紅磚房，沒有窗戶，推開鐵皮門，裡面大約是20平米的空間，被半邊牆隔成了兩個部分，其中一間擺了張小床，另一間擺了張木桌和幾張凳子，桌腿有一根斷裂。
角落堆放著兩個實木桶。
姜黎將釘錘扔給姜延，「修好桌腿，我去打水。」
剛才來的時候，姜黎注意到附近有一條河。
提著兩個木桶來到河邊，剛將木桶浸入河水中，身後傳來聲音：
「你是新來的121號田主嗎？」
是一道脆生生的女聲。
姜黎扭頭，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生提桶站在那裡。
「你是？」
「我叫葉青，是跟家裡人一起出來種田的。」她指了一下不遠處的山坡，「就在你們北邊，那個小山坡後邊就是我們家的田。」
姜黎順著看過去，是120號田。
「初來乍到，我叫姜黎，多多指教。」
葉青笑了笑，「談不上指教，以後就是鄰居了，有事互相幫忙。」
「對了。」葉青掏出手機，亮出一個群聊二維碼，「你先進群里吧，群里都是咱們這個田區的人，明天大家一起去挖野菜。」
姜黎半懵懂地望著她，「挖野菜？」
「對啊，咱們自發組織了一個群，平時有什麼事都可以在群里說，而且每隔一天都會組團去山裡挖野菜，運氣好的話，能挖到不少野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