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命若琴弦》爆火


  隨著時間來到9月10號,最新一期的《京城文藝》發布後,迅速成為了大眾的關注焦點。

  雖然林驚瀾的作品同樣在這一期刊物上,並且還是頭條位置,但當這一期雜誌發表之後,大家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了另外一個人身上!

  「這期《京城文藝》上,居然有許路同志的新作?」

  這是所有讀者拿到雜誌之後的第一想法。

  隨即一個個都開始感到興奮和意外。

  許路目前在文壇的定位,其實挺奇妙的,他作品不多,但名氣卻不小。

  

  一開始是因為《受戒》《我的遙遠的清平灣》這兩篇文章,讓他遭受了不少攻擊,而後在發表《麥客》後,風評瞬間兩極反轉。

  再加上後續「成人文學作者也能寫好兒童文學」的反差,以及《建立鄉土文學》一文,展現出了他在文學方面的專業性,於是他的知名度,在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裡,一下子就暴漲了上去。

  不少讀者即使沒看過他的作品,也多多少少聽過他的名字。

  在這種情況下,公眾對於他的新作,往往都會有些好奇,同時也抱有更高的期待。

  對方名氣那麼大,那他寫的文章一定很好吧?

  一旦許路的新作達不到大家的預期,即使從某種程度上講,他這會還算是個新人作家,但那些讀者們,心裏面肯定也會感受到落差。

  一些看不慣許路的人,自然是恨不得那種情形能早點出現。

  看著如今的許路被大家越捧越高,他們心裡有些不爽,但同時又都在偷樂。

  因為他們覺得對方這會就跟踩在空中閣樓一樣,別看一時之間是風光無兩,可他早晚會從那裡摔下來。

  只要他的新作一發,大家發現他再也寫不出像《麥客》那麼好的文章後,這位被輿論捧起來的「作家」,將會被輿論重新吞沒。

  原本他們還以為這一天會來得稍晚一點,畢竟只要是個「聰明人」,都會想著能拖儘量拖,別讓自己鬧得太難堪。

  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是個傻子,連當下自己的境地都看不清,這麼快就發表了新作。

  那就看看他這回會死得有多慘吧!

  他們幸災樂禍地翻開了這期《京城文藝》,然後翻到了《命若琴弦》那一頁。

  率先看到的,是由李青泉親自寫的編者按。

  「《命若琴弦》是一篇極具分量的生命寓言,堪稱當代短篇中叩問存在意義的經典之作。

  一老一少兩位盲藝人半生漂泊弦歌,以彈斷千根琴弦為復明執念,待老瞎子終償夙願才發現,支撐他走過無數荒寒長夜的藥方,原是一張白紙。

  這虛妄的終點恰是生存的本相:目的本是虛設,奔赴本身即是全部救贖。

  許路以極簡筆觸寫透苦難與尊嚴,將蒼涼人生淬成向死而生的力量,字字沉實,餘味深遠。」

  喲,這「編者按」的評價還挺高的,擱這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呢?

  他們根本不相信這上邊的內容,因為他們覺得這篇文章肯定是爛透了。

  距離《麥客》發表才過去多少時間,對方怎麼可能寫得出那種質量的文章?

  那種文章,是隨隨便便就能寫出來的嗎?

  他們的視線開始轉移到正文上。

  剛開始時,這些人臉上還笑嘻嘻的,一邊看一邊對這上邊的內容指指點點,各種雞蛋裡挑骨頭……

  總之就是這裡寫得不好,那裡寫得不對。

  但看著看著,他們揚起的嘴角,又慢慢開始放平下去,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幫人是看不慣許路,恨不得早點看他出醜,難堪。

  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傻,連文章的好壞都看不出來。

  他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因為《命若琴弦》不管是角色塑造,還是藝術手法,都完全不輸許路之前的任何一部作品,包括《麥客》。

  當然,文章表達的想法,可能會有些爭議,因為這跟當下主流的「傷痕文學」不太一樣。

  但是這玩意出現在許路身上,根本算不上什麼槽點,誰不知道許路當初在《延河》上發表的《受戒》《我的遙遠的清平灣》,就已經跟「傷痕文學」背道而馳了。

  人家根本不在乎這個。

  可那個許路,怎麼可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寫出這麼好的文章來?

  這文章肯定是哪裡有問題,肯定有的,只是暫時還沒發現而已。

  於是他們全神貫注,將文章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看來看去,最後只能無奈地承認,這文章貌似寫得真沒什麼毛病!

  雖然立意上是跟重新定義了「鄉土文學」的《麥客》差了一點,但二者也僅有這點差距了。

  其他地方,你根本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這真的是許路的新作?

  這傢伙發揮得這麼穩定?

  他這是花了多長時間寫出來的?他的那篇《麥客》,好像也就七月份刊發的吧?

  那些看不慣許路的人,這會全都傻眼了,眼前這種情況,跟他們之前預想的情形完全不同。

  他們覺得自己被許路給「背刺」了!

  可其他那些讀者,卻是樂在其中。

  他們看了這篇《命若琴弦》,然後又把這本雜誌上的其他內容也看了,最後發現,還是許路寫的這篇文章最好看。

  怪不得這位許路同志的名氣那麼大呢,這身上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呀!

  而且他們覺得這篇文章表達的核心思想,還是挺有意思的。

  生命的終極目的本是虛妄的,人生的意義根植於奔赴目標的過程本身;人需要以希望與信念為支撐,在宿命般的苦難與局限中完成精神救贖,並將生的意志傳承下去。

  這種想法,不少人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是細細琢磨,發現還是挺有意思的。

  於是隨著大家口口相傳,這篇《命若琴弦》的口碑也在迅速發酵開來。

  《京城文藝》本身發行量就不少,再加上這次《命若琴弦》質量在線,因此這期刊物很快就爆火起來,開始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就跟之前那期刊登了《麥客》的《延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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