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公殞命黃巾散，丹辰赴山報南華
在目送著張角被押入活大地獄之後，南華老仙交給李圓空的任務算是徹底結束了。
不過小橘貓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牛頭的陪同下，逛起了酆都城。
貓貓就不信了，怎麼可能一點兒吃的都沒有！
(=•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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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一整圈逛下來之後，小饞貓也不得不承認，這破地府是真沒東西吃啊！
他唯一能夠發現的與食物有關的，也就只有奈何橋頭的那碗孟婆湯。
而孟婆湯的主要功能是用來洗掉鬼魂的記憶，別說李圓空這種「萬法不侵」的貓貓了，就算是普通的活人喝了，最多也就是恍惚個一盞茶的功夫而已。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
這玩意兒一點兒也不好喝喵！
(=눈ᆺ눈=)
喝完孟婆湯的小橘貓咂巴著嘴，表情很是失望。
見地府確實是沒什麼好吃好玩的，李圓空終於是打算離開了，一直提心弔膽陪在旁邊的牛頭、以及躲在森羅殿內關注著這邊的十王都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其實貓貓在遊歷了這麼久後，對他們的態度多少也是有所察覺的，然而小橘貓只是以為那是自家師父的名號的緣故……
雖無全錯，但也不算全對。
反正這點小事兒就被李圓空給華麗麗地忽視掉了。
返回人間後，李圓空又再度陷入了迷茫——
他在地府遊覽酆都的時候，廣宗城已經被換了將的漢軍給攻破了，駐守在這裡的黃巾死的死逃的逃，就連張角的屍首都被那個叫皇甫嵩的傢伙給挖了出來，砍下腦袋後直接送往了洛陽。
「唔……」
(=`ー´=)੭
小橘貓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廣宗城土地的講述，將尾巴甩得呼呼作響。
廣宗土地看了眼貓貓身後那飛濺的砂石，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不過他還是好意地提醒了一句：「那皇甫義真乃漢朝將軍，雖說如今漢室衰敗，但他身上依舊還有氣運護持，上仙你……三思啊！」
「哼！我才不會去動他喵！」
(=`へ´=)೨
儘管李圓空的尾巴甩得愈發猛烈，但他還是牢記著太上老君的囑咐——
不能隨便殺人，不要更改他人命數，也不要摻和進王朝之事中。
如果對皇甫嵩出手，大概率會將這三條都給違反了，他才沒有這麼笨呢！
況且，張角的魂魄都已經被地府拘走了，雖然他的身體遭到破壞這事兒讓貓貓感到有些不開心，卻也沒到要因為這件事去報復人的程度。
畢竟小貓咪可不講究什麼入土為安之類的，反倒是因為聽過如來講經，受到了一點佛法中皮囊說的影響。
當然，真讓李圓空自己換個身體，那他肯定是捨不得的……
他的皮毛這麼漂亮，爪爪這麼鋒利，牙齒這麼堅固，尾巴這麼不聽話……嗯，這個不算。
總之，貓貓的身體這麼棒，怎麼能是臭皮囊呢？
「那……小神就告退了？」
見李圓空只顧著在那兒自己生著悶氣，廣宗土地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嗯。」
(=`ー´=)੭
心情不佳的小橘貓也沒心情去保持禮貌的態度了，他隨意地應了一聲，繼續呼呼地甩著尾巴。
不過在土地離開之前，貓貓又突然喊住了對方……
「等等喵！」
「上仙還有何吩咐？」
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鑽進土裡的廣宗土地又立刻從土裡跳了出來。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事兒，只是李圓空突然想起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想要問一問土地，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南瞻部洲，好像很少見到其他妖怪喵。」
(=◔ω◔=)
小橘貓歪著腦袋，好奇地與土地確認道。
廣宗城和之前待的村子這種凡人的聚居地就不說了，便是在那座綿延了近千里的太行山脈中，貓貓也未曾見到過什麼精怪。
原本李圓空也沒有在意的，還是這次去地府逛了一圈，見到了酆都城內那些奇形怪狀的鬼魂後才驚覺這一點。
「這南瞻部洲，本就少有妖怪的。」
見小橘貓這是問這些，土地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便積極地向貓貓解釋說明了起來……
簡單來說，因為龍虎山以及不少散仙的道場都在南瞻部洲，外加人口密度大、福地基本有主等各方面的原因，南瞻部洲的妖怪生存環境其實是比較糟糕的，數量自然也就遠不如另外三個洲。
稍微有點兒本事和野心的妖怪，一般都會去北俱蘆洲和西牛賀洲闖一闖。
不想發展勢力，只想專注於修行的，東勝神洲也是更好的去處。
而那些沒能力遠行、只能留在南瞻部洲的妖怪，由於只要暴露身份就有被路過的仙人、道士、甚至是和尚給打殺了的風險，所以他們要麼就是躲在深山老林里老實苦修，要麼就隱藏了身份、混在凡人之中，偶爾吃個人也很難被察覺到。
因此，李圓空平時自然也就很難看到他們的身影了。
「原來如此，謝謝你替丹辰解惑喵。」
(=`꒳´=)
被這事兒轉移了注意力的小橘貓，這個時候也不生氣了，友善地沖廣宗土地點了點頭。
土地受寵若驚，立刻又反過來吹捧了貓貓幾句，將小貓咪哄得開開心心之後，才鑽入土中消失不見。
而貓貓在土地離開後，又再度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現在該往哪兒走呢？」
(=ԾωԾ=)
其實按照李圓空那懶散的性子，直接跟著張寶、張梁，或是另外找個太平道的成員就好了。
但是，張角在臨終前卻特意讓他不要去管自己那兩個弟弟，還建議貓貓多接觸一些不一樣的人。
而小橘貓自己也覺得張角的建議很有道理，所以在短暫地猶豫了片刻後，他就決定不去跟著那些太平道的人了。
可具體要選誰跟著，李圓空同樣是毫無頭緒。
「早知道，當時就該讓角角給我推薦一個的喵……」
(=ΦᆺΦ=)੭
小橘貓煩躁地甩著尾巴。
然後……
「對了！我可以去問南華呀！順便也將角角的事情與他說一下。」
貓貓突然來了靈感，並飛快地付諸行動——
一巴掌把剛離開不久的廣宗土地又給召喚了過來。
沒辦法，小橘貓還不知道南華山的具體位置，得先找土地問一下方向。
……
「我那傻弟子，居然做到如此程度麼？」
南華老仙在聽完李圓空的敘述後，感慨著搖了搖頭。
雖說他在賜書之前，就已經看出了張角的命途坎坷，大概率會不得善終，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張角能憑藉一份打基礎的道書自行摸索出屠龍之術……
張角修行天賦差那是李圓空給出的評價，可貓貓自己就是個睡覺都能變強的奇葩，在他的眼中，大概也只有哪吒、孫悟空這樣的才能算是天賦好。
實際上，和大多數人比起來，張角絕對算是個修道的天才，不然南華老仙又怎麼可能挑中他呢？
只是南華老仙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位弟子竟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甚至都不單純是天賦的問題，沒有絕對的執念，也是不可能想出如此極端的屠龍之術的。
想到這兒，南華老仙也忍不住氣咻咻地嘀咕起來……
「貧道還以為那三卷《太平要術》乃是毀於戰亂，原來是那不肖弟子幹的好事！」
雖說《太平要術》只不過是他們南華一脈用來打基礎的道法，但南華也不可能任由它失散在外，而張角又是個會不得善終的，他當然要與《太平要術》建立起聯繫。
因此，在《太平要術》被張角獻祭掉的時候，南華老仙就已經知道了。
只是他當時無論怎麼掐算，都算不出來《太平要術》是怎麼被毀掉的，再加上當時漢朝氣運突然受損，南華老仙就猜測是氣運的變化影響到了自己的卜算……
卻怎麼也沒想到，他算不出來的原因其實和李圓空這隻神奇的貓咪有關。
就像他也沒想到張角能靠著《太平要術》便掌握了屠龍術……
明明他的《太平要術》里也就記載了一些望氣算卦的本事，屠龍術也就是捎帶手地提了一下。
結果張角就靠著這點兒線索，自個兒將屠龍術給摸索了出來。
南華老仙還能怎麼辦呢？
只能一邊開心自己這個徒弟的資質比想像中的還要更好，一邊無奈地等待著自己那已經入了幽冥的佳徒刑滿釋放。
不再去想自己那個糟心的徒弟，南華老仙捻著鬍鬚沖李圓空笑道：「多謝丹辰小友前來告知老道此事……」
他頓了頓，從袖子裡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黃皮葫蘆，遞給了小橘貓。
「這是貧道閒暇時煉製的一爐清心養神丹，雖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丹藥，但給小友當個零嘴應該還是足夠了。」
「喵！」
ฅ(=✪ω✪=)ฅ
小饞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了起來，將那隻葫蘆給抱進了懷中。
本來只是想過來尋個建議、順便帶個話的，沒想到還能有意外收穫！
正好他的丹藥已經被吃掉了不少，前段時間還贊助給了張角一些，這葫蘆丹藥來得正是時候啊！
「南華道友你真是太客氣了喵！不過丹辰和角角已經是好朋友了，所以我就卻之不恭啦！」
(=◝ω◜=)⟆
雖然很想按照大多數人的習慣與南華老仙推辭兩下，但小饞貓最終還是沒能辦到……
如果是其他東西也就罷了，可換成吃的、特別是他最喜歡的丹藥，小饞貓實在是做不到哇！
南華老仙樂呵呵地擺了擺手：「理當如此，理當如此，丹辰道友收下便是。」
得到了南華的回應後，早已按捺不住的小饞貓立刻張嘴咬住葫蘆嘴上的塞子，然後猛地一甩腦袋……
只聽「啵」地一聲，塞子便被拔了下來。
接著，小橘貓便將鼻子湊了上去……
「嗅嗅……」
(=`꒳´=)
粉色的小鼻子輕輕地翕動了兩下，小饞貓瞬間就分析出了這清心養神丹的品質……
確實如南華老仙所說，不是什麼特別厲害的丹藥，但也比他之前贊助給張角的小神丹要高上一些。
然後他又將葫蘆里丹藥全都倒出來數了一遍……
比自己給張角的要少上一點。
綜合來看，不賺不虧。
李圓空眉開眼笑，叼起一顆仰脖送入口中，然後將剩下的那些丹藥直接裝進了他的紅玉葫蘆里。
「味道不錯，南華道友的丹鼎之術果然精妙，我就一直煉不好，所以才會被師父趕下來歷練喵……」
(=◝⤙◜=)ᓗ
心情大好的小橘貓一邊嚼著丹藥，一邊與南華老仙客套了兩句。
「貧道煉丹的這點兒微末伎倆，如何能與老君相比？道友久居兜率，遍嘗靈丹，何須謬讚於我。」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南華老仙的表情卻是帶上了點兒小得意。
畢竟，能被李圓空這麼一個「老吃家」給誇獎，就足以證明自己的丹法不俗，將來與其他仙家坐而論道，也是能拿這事兒出來顯擺兩句的。
然而小橘貓對於客套的理解十分淺薄，沒能聽懂南華老仙表面謙虛實則驕傲的意思。
所以……
「說得沒錯喵！師父煉出來丹丹最好吃了！」
(=`꒳´=)
貓貓十分贊同地點著小腦袋。
「咳咳咳……」南華老仙清了清嗓子，壓下了自己尷尬的情緒，然後哭笑不得地轉移話題道：「說起來，丹辰小友是不是還有別事相詢？」
「哦，對喵。」
被他這麼一提醒，李圓空也想起了自己來此的主要目的，連忙開口道：「角角之前和我說……」
「……就是這樣喵。南華道友何以教我？」
(=◕ω◕=)ᓗ
將張角臨終時的話與自己煩惱的事情與南華老仙詳細地講述了一遍後，小橘貓便睜著大眼睛滿懷期待地看著對方，身後的尾巴尖也輕輕地勾動著。
「我那徒兒所言，確有幾分道理。」
南華老仙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道：「然以小友的情況，根本毋需如此急切，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所以，你是讓我去找角角的那兩個弟弟咯？」
(=╹ω╹=)
貓貓眨巴著眼睛，確認道。
「不，貧道的意思是，只要小友樂意，誰都可以，甚至獨自行動亦無不可。」
南華老仙撫著鬍鬚解釋道。
「不過……」緊接著，他又話鋒一轉，「小友既然問了，老道自是得給你一個上乘之選。」
老道士的鬍子得意地翹了翹：「小友何不去尋那人曹官一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