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仙人指路訪人曹，靈貓觀儀習拜禮
「人曹官？丹辰知道喵！」
(=ΦωΦ=)⟆
李圓空開心地晃悠著尾巴，「師父和我說過，下界後遇到困難可以去找人曹官幫忙！」
「那丹辰小友可知這人曹官的本末詳情？」
南華老仙揚了揚眉毛，作出一副就等著小橘貓發問的模樣。
「不知道喵。」
(`ω´≡`ω´)
貓貓也十分配合地搖了搖頭，然後好奇地問道：「他們是做什麼的？」
老道士捋了捋鬍鬚，緩緩開口道：「簡而言之，人曹官便是天庭和陰司在人間挑選出來的，幫忙處理人間事務的人官。
同時，他們也是天官和陰官的候補，待到壽終，便能夠直接在天庭或者地府中入職，轉為天曹官或陰曹官。
一般情況下，人曹官都會從凡人官吏中挑選，因為他們本就有為官做宰的經驗，且在凡間王朝中有一定權勢，處理事情的時候也會方便許多。
當然，成為人曹官的也並不一定是官吏，有時也會選擇一些厚德君子或者飽學之士。」
「哦……所以呢？」
(=◔ω◔=)
小橘貓懵里懵懂地歪著腦袋，不明白這些東西和自己跟在人曹官身邊歷練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面對貓貓的疑問，南華老仙露出了一個智珠在握的得意笑容。
「人曹官作為候補的天官、陰官，你可隨意地在其面前開口說話，此其一也。」
李圓空聞言點了點頭。
確實，之前等張角修行有成就等了好幾年，可把他給憋壞了。
但那樣是因為貓貓想要開口與張角說話，要是換成其他無關緊要的人，不能開口就不開口唄，反正他也不是很在意。
在沒遇到張角之前，小橘貓也不是沒有在其他凡人身邊待過，沒說過人話也不影響他歷練呀。
然後貓貓就聽南華老仙又道：「人曹多為官吏，正好與我那劣徒立場相悖，你若跟在他的身邊，也能從另一個角度來了解炎漢之事，這對小友的歷練當大有裨益，此其二也。」
嗯，這就和張角臨終前所表達的意思差不多。
雖說找其他官吏也是一樣的，但在加上第一個理由後，基本上就非人曹官不可了。
然而南華老仙的話還沒有說完……
「最後，也是小友最在意的一點——無論那人曹是官吏亦或是詩書傳家，家中都頗為殷實，至少衣食無憂。」
「喵！」
(=✪ω✪=)
果然，這個理由正中李圓空的下懷。
在張角那個窮光蛋的身邊待久了，貓貓都快忘了自己之前在那些富戶家裡每天都有肉吃的幸福生活了。
「那人曹官現在在哪裡？既然南華道友你推薦給丹辰，那你一定知道他的所在對不對喵？！」
ฅ(=✪ω✪=)ฅ
小饞貓人立而起，兩隻小爪子死死地勾住南華老仙的道袍，急聲詢問道。
「咳咳……」
南華老仙面露尷尬，「之前的人曹官乃是單颺單武宣，老道與他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單颺前年壽盡，如今怕不是已經在陰司或天庭當值了，至於新的人曹，老道尚且不知……」
盯~~~~
(=눈ω눈=)
偏頭避開了小橘貓那不滿的目光，老道士連忙找補道：「雖然老道不知現任人曹官是誰，但他們大多會在京官中挑選，小友且往洛陽一行，想來很快便能尋得。」
他頓了頓後，又補充道：「若非京官，小友亦可詢問洛陽土地或城隍，總歸是有法子的。」
「……好吧。」
(=≖ω≖=)
小橘貓眯著眼睛繼續盯了南華好一會兒，然後才放過了對方。
「那丹辰這便告辭了，後會有期喵！」
(=ΦωΦ)ฅฅ
貓貓學著張角他們抱拳拱手的模樣，將兩隻前爪上下交疊在一起、沖南華老仙晃了幾下。
只不過大大咧咧的小橘貓並沒有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就是其他人抱拳都是左掌壓著右拳，而貓貓剛才則是右爪疊在了左爪上……
這在抱拳禮中屬於是凶拜，一般是對人發起生死決鬥或者弔喪時用的。
注意到了這點的南華老仙並沒有生氣，反而是主動指出了李圓空的錯誤，並解釋了一下其中的區別……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小友方才使的乃是凶拜，往後可千萬不要再拜錯了。」
「人，果然很麻煩喵！」
(=눈ω눈=)੭
難得生出興趣學一學人類行為的小橘貓不爽地甩了甩尾巴，剛剛生出的那點兒興趣又迅速地消失不見。
好心辦了壞事兒的南華老仙：「……」
就在老道士冥思苦想著該如何補救的時候，李圓空已經果斷地切換到了貓貓的告別方式——
一言不發地看著分別的對象。
盯——
(=ΦωΦ=)
就這麼盯著看了南華老仙一息左右的時間，告別完畢的小橘貓也不等老道士再說些什麼，自顧自地駕起祥雲、徑直飛出了南華老仙的洞府。
在空中稍稍辨認了一下方向，李圓空還是按照南華老仙的建議，朝著洛陽的方向飛去……
這次他倒是不需要再找土地詢問了，畢竟當初張角施展屠龍之術的時候貓貓就在一旁看著，對那條慘兮兮的氣運金龍所在的位置，小橘貓的印象還是很深刻的。
於是，沒過多久，李圓空就來到了洛陽城的上空。
不過貓貓並沒有急著降落，而是先使出從大聖那兒繼承來的火眼金睛，朝下方的洛陽城看了過去……
(=✧ω✧=)
金色的光芒在小貓咪黑如墨玉般的瞳孔中流轉，緊接著，貓貓視野里的景象便出現了變化。
先前見到過的那條氣運金龍再一次出現在了小橘貓的眼前，此時它正盤繞在皇宮的周圍，緊閉著雙眼，以極為緩慢的頻率呼吸著。
伴隨著金龍的呼吸，幾不可見卻持續不斷的晦澀灰霧被吸入它的身體內，然後從口鼻中卻時不時地噴吐出稀薄的霞光瑞氣。
「……有點兒慘喵。」
(=ԾωԾ=)
李圓空看著對方的模樣，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這氣運金龍的狀況，比當初被張角重傷時還要糟糕一些。
身軀更小了倒還不算什麼，畢竟不管是龍還是氣運這種特殊存在，變化大小的本事都算是基礎能力。
但對方身上的光芒卻已經黯淡到快要看不出來金色了，整個身體也變得有些透明。
並且，儘管那條龍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卻依舊能從它身上感受到萎靡不振、死氣沉沉的氣息，給認一種它隨時都有可能暴斃的感覺……
就如同前不久在床榻上苟延殘喘的張角一般。
可是照理來說，張角這個傷害了氣運金龍的罪魁禍首已然身死，三十六方黃巾軍也都被擊潰了大半，氣運金龍此時的狀態應該是會有所好轉的才對。
然而眼下的氣運金龍不但沒有好轉，反而進一步惡化了……
「被角角說對了，他和太平道其實是被人推出來當出頭鳥的喵。」
(=•ˇ‸ˇ•=)
李圓空看著下方那條，表情凝重地嘟囔道。
那些複雜的勾心鬥角，貓貓其實並不是很懂。
但他卻沒少在闖禍後將事情嫁禍給金靈、銀靈等兜率宮的師兄們……
雖說一次都沒能成功吧，但其中的思路卻是差不多的。
再加上張角還專門與貓貓說過這事兒，所以李圓空才能將此事理解個七七八八。
「就是不知道那些壞傢伙到底是誰。」
(=`н´=)੭
小橘貓氣呼呼地甩了甩尾巴，然後將目光從那條慘兮兮的氣運金龍身上移開，轉而打量起洛陽城的其他區域來。
他可沒忘記這趟來洛陽的主要目的——
找到現任人曹官這張長期飯票！
咳咳，搞錯了……應該是找到現任人曹官，讓他幫自己增長見識、明悟道理才對。
作為會在天庭或地府掛職的候選神仙，人曹官其實還挺好找的，因為他們和那些大功德者、神仙轉世一樣，身上會發光。
因此，只要在洛陽城中看到有光點出現，就證明新任的人曹官大概率還在洛陽，小概率是碰上了其他情況……
嗯，還有城隍廟裡的那幾個光點也可以排除掉，那是城隍以及他手下的陰神。
略過城隍廟的那片區域，李圓空很快又在其他地方發現了光點。
只是……
不止一處。
畢竟除了功德加身、神仙轉世以及人曹職位外，像張角以及龍虎山道士那樣修煉有成的人仙，同樣是會發光的。
所以，聰明的小貓咪很快又排除掉了道觀、寺廟等地方的光點。
接著貓貓又將雲頭降低了一些，在能夠看清楚那些「光點」的具體模樣後，再度排除掉了那些不在道觀寺廟、卻穿著道袍緇衣的幾個人。
最終，在排除掉了所有迷惑選項之後，李圓空總算是鎖定了除這些人外的那唯一的發光體……
果然和南華老仙說得一樣，是個大戶人家！
在確認了目標之後，小橘貓立刻迫不及待地朝著那人所在的方向飄了過去。
很快，貓貓就落在了那戶很是氣派的人家的房頂之上。
下方的院子中，一位正在撫琴的老者身上，正泛著柔和的白光，在他的身邊，還坐著兩名年輕的女子，看樣子應該是老者的女兒。
「喵。」
(=◉ω◉=)
聽著那悠揚的琴聲，李圓空條件反射地抖動了幾下耳朵。
他以前也聽過呂洞賓、青衣仙女等神仙彈琴，眼前這老人家的琴藝和神仙們比起來……
也不知道誰強誰弱。
因為貓貓壓根就聽不懂，總之他都不覺得難聽就是了。
沒有去糾結老者的琴藝問題，小橘貓決定先去確認一下對方到底是不是人曹官。
由於老者身邊還有其他人，李圓空沒法直接開口詢問，而他又不想在這乾等……
於是，貓貓收斂了眼中的金光，從房頂上一躍而下，直接來到了那名老者的面前。
「呀！好漂亮的狸兒！」
老者還沒說話呢，兩名女子中更年幼的那個就先驚喜地喊出了聲。
小橘貓沒有理會那個一驚一乍的少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老者。
然後……
「喵——」
(=Φ▽Φ=)
李圓空張嘴叫了一聲，聲音中還裹挾著一縷微弱的法力。
普通人自然是無法察覺到這點兒法力的存在，但如果是人曹官的話……
誒？人曹官到底會不會法術來著？
好在貓貓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撫琴老人的眼中先是閃過錯愕之色，接著又浮現出凝重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他先是微不可查地沖小橘貓點了點頭後，才擠出個笑容對自己的小女兒道：「既然貞姬喜歡，那便去後廚取些魚膾來吧。」
「謝謝爹爹！爹爹最好了！」
名為貞姬的少女興奮地抱了老者一下，然後便提著襦裙的下擺飛快地跑沒了蹤影。
接著，老者又對自己的大女兒說道：「對了，有了吃食，還得給他準備點兒水喝，昭姬你再走一趟吧。」
「……是，爹爹。」
大女兒顯然是察覺出了老者故意支開她們二人的意思，但是她在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沒有深究，起身朝老者行了一禮後也離開了院子。
等到兩個女兒的身影都消失不見，那名撫琴的老者才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站起身來鄭重地對著李圓空拱手一禮。
「老朽蔡邕，有幸得仙人提拔，如今忝為人曹官一職，不知閣下來此，是有何見教？」
雖說眼前的小橘貓出現得光明正大，還特意泄露了一絲法力來提醒自己，但畢竟是非人的存在，蔡邕可不敢有半點兒放鬆。
畢竟……
他可沒學過什麼道法佛法，沒了人曹官的職位，他就是個普通的老頭兒，所以在面對眼前這隻來歷不明的狸精時，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所以，在小心翼翼地與貓貓客套的同時，蔡邕的手也悄悄地摸向了自己的腰間，那裡放著塊能夠證明他人曹官身份的令牌，還有一定的護身驅邪作用，是蔡邕唯一的自保手段。
可他的動作別說瞞過李圓空了，便是普通的貓咪也能察覺到。
然而小橘貓卻並沒有在意蔡邕的那番小動作，因為他還在回憶對方剛剛抱拳時的手勢……
左掌壓右拳，嗯，正是南華老仙說的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