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曹官心藏疑忌，都城隍夜訪探真
見李圓空不答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本就有些不安的蔡邕此時的心更加七上八下了。
但小橘貓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敵意，他自然不可能主動去激怒對方，只能試試地攥緊手中的人曹令，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即將其給顯露出來。
「……」
(=눈ω눈=)੭
回過神來的小橘貓看著蔡邕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是一陣無語。
還人曹官呢，膽子怎麼這么小？
角角初次見面的時候，表現可比他好多了。
然而貓貓卻忘記了，自己當初和張角相遇時，可沒有一上來就表明自己「妖怪」的身份。
失望地搖了搖頭，小橘貓終於開口做起了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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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乃太上老君門下弟子，丹辰仙君李圓空，奉師命下界歷練，後得南華仙翁所薦，特來尋你助我修行喵。」
(=`꒳´=)⟆
貓貓端坐於地上，仰起小腦袋驕傲地說道。
由於擔心眼前這個膽小鬼人曹官不信，小橘貓還特意施了個法門，在身上顯現出金紅色的焰光，以此來證明自己是只好貓貓。
果不其然，在看到小橘貓身上散發出的光芒之後，蔡邕的神色明顯放鬆了許多……
嗯，起碼錶面上是這樣。
畢竟以蔡邕的閱歷，怎麼可能輕易就相信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用障眼法變出來的霞光。
但起碼在李圓空沒有表現出惡意之前，蔡邕還是願意相信對方的。
於是，他堆起笑容，再度拱手躬身道：「竟是道門高功，邕肉眼凡胎、不識真仙，還望上仙恕罪。」
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後，蔡邕接著又表示出了疑惑：「吾與南華仙翁素未蒙面，仙翁何以會舉薦老朽？」
「南華舉薦的不是你，是人曹官喵，他原本認識的人曹官叫單颺，只是前不久死了，所以他才讓丹辰來洛陽找新任的人曹官。」
(=◑ω＜ฅ)
李圓空一邊抬起後腿撓著痒痒，一邊隨意地回答道。
聽到貓貓的解釋，蔡邕瞭然的同時也再度安心了不少。
畢竟小橘貓能夠說出上一任的人曹官是誰，就證明了他大概率不是什麼山精野怪。
至於說對方是不是以前與單颺交惡過的妖怪……
的確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並不大。
因為蔡邕這個人曹官的職位，就是單颺推薦的，所以他們之間其實是有過個交接的過程。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曾與單颺、或者說與人曹官交惡的妖怪，那單颺在交接的時候不可能不告訴自己。
因此，蔡邕此時也只剩下了最後一個疑問——
「邕雖僥倖得授人曹一職，然於修行一道卻一無所知，又該如何助上仙修行？」
「哦，你什麼都不用做，讓我待在你家裡就行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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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空躍上擺放著焦尾琴的矮桌，然後大咧咧地往上面一躺，晃悠著尾巴解釋道：「師父說我需要入世修心，道行方面倒是不急著提升……」
「原來如此。」蔡邕瞭然地點了點頭，作出一副驚喜的模樣道：「上仙能留居寒舍，邕不勝榮幸，只是……」
他故作猶豫了一番，見貓貓只是不明所以地看著自己，卻沒有接茬，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老朽的兩個女兒皆為凡人，不知上仙身份，若是無意中衝撞了閣下，萬望能夠海涵。」
「放心喵~我在這之前已經和好幾個凡人一起生活過了，她們衝撞不到我的。」
(=`꒳´=)
小橘貓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蔡邕：「……」
雖然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回答，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希望這位丹辰仙君不曾撒謊吧。
蔡邕無奈地暗暗嘆息，並打算之後有空了就去城隍廟走一趟，問清楚小橘貓的情況。
就在這時，之前離開的蔡昭姬和蔡貞姬正好端著碗碟返回了院子。
「來，小狸兒，姐姐這裡有好吃的哦~」
蔡貞姬在貓貓躺著的矮桌前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蹲下身子、將手裡托著的白瓷小碟往地上一放，夾起嗓子誘惑道。
(`ー´=)
李圓空瞥了眼那個碟子，看到上面放著幾片切成了薄片的生魚肉，很是不屑地扭過頭去，半點兒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如果要吃生魚，他的葫蘆里還有不少從東海龍王那兒弄來的大魚呢，幹嘛要吃凡間這種品質低劣、還不怎麼新鮮的小魚？
而且，凡人這種被稱作切膾的菜式，將魚肉切得那麼薄，吃起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口感還不好，就算葫蘆里沒有存貨，小橘貓也同樣不會對那碟切膾產生什麼興趣。
「怎麼不過來？是不餓麼？」
蔡貞姬看了看貓貓，又看了看面前的那碟切膾，表情疑惑地撓了撓頭。
「應是不餓，權且放著，等之後再拿給他吃。」
蔡昭姬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將碟子拿了起來，與她手中裝著清水的小碗一同放在了另一張擺放著瓜果的案几上。
唯有蔡邕若有所思……
如果這隻小橘貓沒有騙人，他會嫌棄這些魚膾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沒能投餵成功的蔡貞姬也沒介懷，在蔡邕阻止之前就先一步躥到了小橘貓的身邊，然後伸手就想要在貓貓那身金燦燦的皮毛上美美地擼上一把。
然後……
(=￢ω￢=)͟͟͞=
躺在桌上的李圓空霍然起身、往旁邊一跳，避開了少女的手掌，並送給對方一個不屑的眼神。
「！！！」
蔡貞姬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回頭看蔡昭姬：「姐姐，他剛剛是不是在嘲笑我？」
蔡昭姬掩嘴輕笑：「我哪兒知道，不如你問問這狸兒？」
「姐姐！」
少女不滿地跺著腳，氣鼓鼓地瞪著自己的姐姐。
「咳咳，都別鬧了。」擔心會引起李圓空不快的蔡邕連忙打斷了姐妹倆的互動，鄭重其事地吩咐道：「想來這……狸、狸兒，還有些怕生，你們先別太靠近他，免得……被撓傷。」
蔡邕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停地拿眼角餘光去瞥桌上的小橘貓，生怕自己這麼說會讓貓貓不滿。
好在對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依舊懶洋洋地躺在桌上，時不時地用舌頭梳理一下毛髮。
正當蔡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又聽到自己的小女兒咋咋呼呼道：「對了，我們是不是該給這狸兒起個名字？我看他虎頭虎腦的，不如就叫小虎怎麼樣？」
「一點兒也不好！」
蔡邕毫不猶豫地否決了蔡貞姬的提議。
只不過這個反應有些過於強烈了，令他的兩個女兒都一臉詫異地看了過來。
然而蔡邕不愧是聲名在外的飽學之士，五十多歲了反應力依舊極佳。
只見他面色一肅，用手虛點著小女兒蔡貞姬，訓斥道：「都讓你和昭姬學學，多讀點兒書，看看你給起的都是什麼名字？小虎？俗！俗不可耐！」
蔡貞姬縮了縮脖子，有點兒不服氣地嘟囔道：「那爹爹倒是給起個雅的啊……」
然而她這聲抱怨卻正中蔡邕下懷。
「哼！聽好了！」
蔡邕捋著鬍鬚，邁起四方步繞著李圓空走了一圈，然後才緩緩開口道：「毛燦如星色如丹，便喚作丹辰好了。」
「喵？」
(=◔ω◔=)
小橘貓奇怪地看了蔡邕一眼……
這不是我的道號麼？幹嘛又給起一遍？
之前有在其他人家裡待過的李圓空，其實並不介意別人給他起個新名字的……
反正等離開之後就不用了，就當是和「吒吒」一樣的小名。
並不知道這一點的蔡邕誤會了貓貓的意思，還以為他是在鄙視自己這種先射箭再畫靶的行為。
只是他又不敢給小橘貓按個「小虎」這樣隨便的名字，所以他只能張大手掌捋了捋鬍鬚，試圖用手遮擋住自己那尷尬的表情。
可即便如此，蔡邕也沒有忘記順勢將「丹辰」這個名字給確定下來……
「你們看，他也很喜歡這個名字。」
心思單純的蔡貞姬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只是依舊有些不服氣地嘀咕著「剛剛只不過是碰巧」、「丹辰這個名字也沒雅到哪裡去」之類的。
而之前就有所察覺的蔡昭姬，卻在貓貓與自己父親之間來回看了好幾圈，看得蔡邕額頭都有些冒汗了，她才垂下眼帘、柔聲道：「爹爹大才，女兒也覺得這名字很適合。」
就這樣，李圓空算是在蔡邕的府上安頓了下來。
不過和需要貼身保護的張角不同，這一回小橘貓可不打算一直跟著這位人曹官，而是和之前、以及大多數普通貓咪一樣，只是將蔡府當成一個固定的落腳點。
平日裡還是根據自己的心情，或是四處溜達，或是找個順眼的一趴、抱起腦袋呼呼大睡。
而蔡邕的兩個女兒也很快發現，這隻小橘貓並不喜歡生食，反而是與他們一樣，更喜歡那些口味複雜、香氣濃郁的食物。
得虧蔡邕頗有家資，才能拿這類精緻的食物來餵貓。
不像張角他們，還得李圓空自己半夜溜出去捉老鼠和鳥雀吃。
就在小橘貓在蔡邕家悠哉度日的時候，一直沒完全放下心來的蔡邕卻是瞞著他偷偷跑了趟城隍廟。
結果和大多數鬼仙一樣，洛陽的城隍對天庭的了解基本就僅限於與他工作有交集的那幾個天官。
對李圓空這種在天庭里並沒有實際職務的，他別說認識了，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其實他如果最近回一趟地府，大概率是能得知貓貓的存在與身份的。
遺憾的是，如今漢室將傾，前段時間還有狂徒用屠龍術重傷氣運金龍，他身為都城隍，這段時間忙得是不可開交，根本沒有時間回幽冥界和地府的同僚們閒談。
於是，在從蔡邕這邊得知了李圓空的存在後，都城隍就決定要親自去見一見那位「道祖門徒」。
……
夜色如水、明月高懸。
李圓空沐浴在銀白色的月光下，仰著腦袋靜靜地看著天幕上掛著的那輪明月。
突然！
「喵？！」
(=•ˇ‸ˇ•=)
正躺在屋頂曬月亮的小橘貓猛地扭過頭去，看向旁邊一處空無一物的區域。
然而下一瞬，貓貓所盯著的地方掀起了陰風陣陣，緊跟著，一個身穿九龍黃袍、頭戴冕旒冠的鬼仙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作為城隍中品級最高的都城隍，穿著上自然是與其他城隍有所不同。
「城隍？你找丹辰是有什麼事喵？」
(=◔ω◔=)
看到來人，李圓空立刻放鬆了下來，繼續懶洋洋地躺著，隨口詢問道。
畢竟前不久才將酆都逛了個遍，他自是能認出眼前鬼仙的身份。
「小神見過丹辰仙君。」
都城隍表現得十分客氣，上來就是一個拱手躬身的大禮。
和大多數時候只是個普通人的人曹官不同，城隍作為陰神，道行並不算淺，在貓貓沒有刻意隱藏的情況下，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小橘貓確實是道門真修，那對方說的話也必然就是真的了。
那麼，他自然不可能會與貓貓交惡。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後，都城隍直起身來，解釋道：「聽聞丹辰仙君駕臨，故前來拜見一番。」
「哦……」
(=╹ω╹=)
小橘貓眨巴眨巴眼，終於是有些不情不願地站起身……
這些鬼仙又不吃東西，所以李圓空並不是很想和他們打交道。
可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已經學了不少人情世故的貓貓再怎麼不情願，也得維持住表面上的禮儀。
於是，小橘貓再一次將雙爪交疊起來，朝都城隍拜了拜：「幸會，幸會。」
(=ΦωΦ)ฅฅ
這一次，貓貓記得要將左爪搭在右爪上面了。
好在都城隍沒有逗留太久，畢竟他這段時間是真的忙……
再加上小橘貓那不情願的神態過於明顯，因此都城隍也只是隨便地寒暄了兩句，然後就匆匆離去了。
「真就過來打聲招呼啊？」
(=◔ω◔=)
目送都城隍駕著陰風離開，李圓空難以理解地歪了歪腦袋。
難道，這就是張梁曾經提到過的……
拜山頭？
可是拜山頭的話不應該是我去找他麼？
小橘貓沉吟片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卻又說不出來。
不過很快貓貓就將這種不重要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重新躺倒在了屋頂上，繼續優哉游哉地曬起了月亮，並重新抬頭看向了天空中的明月。
嗯，剛才我是在想些什麼來著？
都怪那個城隍，將丹辰的思緒都給打亂了！
李圓空盯著月亮，努力回憶了一下……
對了！
回憶起來的小橘貓舔了舔舌頭……
好想吃太陰奶奶宮中的桂花糕和月桂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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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上架時間是中午，所以凌晨是沒更新的。
訂閱本書喵，訂閱本書謝謝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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