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靈貓重演傲來事，慧女察疑徒自驚
第54章 靈貓重演傲來事，慧女察疑徒自驚
由於那些利用張角的「壞傢伙」們大多都不在洛陽城，李圓空暫時沒有想要專門去尋找的想法。
因此，貓貓便將目光投向了那幾個待在洛陽城裡的京官。
於是，洛陽城的百姓突然發現，最近這段時間，城裡的那些達官顯貴好像都有點兒倒霉啊？
就比如今天————
「不好啦！袁公又掉溝里了！」
「哪兒來的鳥糞？太尉大人快回府，那些鳥兒好像是沖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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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司空的馬驚了！快快閃開！不對！快去攔下司空大人的車架！」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小橘貓心滿意足地從屋頂上溜達回了蔡府，又一次從窗戶鑽進了蔡邕的書房內。
不過今天蔡邕難得的沒在書房，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大女兒蔡淡蔡昭姬。
「丹辰？你又跑哪兒去玩了？貞姬今早可是找了你好久。」
聽到動靜的蔡昭姬放下手中的書卷，偏頭看了過來，像是在和人一樣與他交流著。
自從當初她察覺到了異常，就一直與李圓空保持著這樣平等的交流方式。
哪怕迄今為止貓貓從來沒有給過回應，她也像是認定了某種真相一般，不曾改變態度。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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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錯的小橘貓，終於是對著蔡昭姬叫了一聲。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貓貓在叫了一聲後，便自顧自地跳到了一個書架的最頂端，趴了下來開始認認真真地舔起了毛髮。
剛剛在外面晃悠了一圈，不但毛被吹亂了，還沾染了一些灰塵，愛乾淨的貓貓自然是要好好地打理一番。
蔡昭姬在下方抬頭看著一如既往旁若無人的小橘貓，臉上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猶猶豫豫地糾結了好一陣，久到李圓空已經將身上的毛都舔得完了，她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繃著張俏臉對著已經閉上眼睛開始小憩的貓貓開口道：「丹辰你，不是普通狸兒吧？」
（=ω=）
書架上的小橘貓抖了抖耳朵，又晃悠了一下尾巴，沒有理會蔡昭姬，依舊閉著眼睛一副正在睡覺的模樣。
不過蔡昭姬本來也沒想過能聽到貓貓的回應，所以她在問完了這一句之後，只是緩了口氣就繼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們初次見面時，爹爹就故意將我與妹妹支開，之後雖然不再阻攔我們與你親近，但態度卻十分古怪，尊敬中帶著些許忌憚，直到前不久那種忌憚才消失不見，並且對你更加放任。
丹辰這個名字亦是破綻。
那句毛燦如星色如丹」完全不是爹爹的正常水準，更像是為了給你起這個名字，強行給出的理由。
還有爹爹與你相處時的表現，似乎有意無意地在教導你一些道理————」
蔡昭姬似乎也是在趁著這個機會整理思緒，所以她說著說著就黛眉輕蹙、低下頭去作出思索之色，嘴裡卻依舊不停地說著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發現的疑點。
也正因為如此，蔡昭姬也就沒有發現，原本閉目「酣睡」的李圓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並且還支起了上半身，此時正一臉驚愕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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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喵！丹辰被發現了！
蔡邕那個老倌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居然在自己的女兒面前露出了這麼多破綻！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因為違反了師父的囑咐而被剋扣丹藥，小饞貓就急得想要像猴子那樣抓耳撓腮。
情急之下，貓貓甚至還用出了火眼金睛，想要看一看這蔡昭姬是不是個壞蛋。
結果————
居然是個好人，那就沒法直接滅口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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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能如願的小橘貓煩躁地甩著尾巴，抽打在木質的書架上，發出「嘭膨」的聲響。
而這陣響聲也驚醒了還在細數著蔡邕異樣的蔡昭姬，眼神還帶著點兒迷離的她抬起腦袋、循聲朝李圓空這邊望了過來——
然後就對上了小橘貓那帶著點兒危險的目光。
「呀！」
被嚇了一跳的蔡昭姬驚呼出聲，下意識地就想要站起身向後退去，結果被身後的桌子絆了一下，在貓貓懵逼的目光中摔了個四腳朝天。
摔了個倒仰的蔡昭姬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狼狽但卻迅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警惕且畏懼地再度看向了書架上的李圓空。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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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歪著腦袋，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
她這又是怎麼了？
明明是她發現了丹辰的秘密，為什麼害怕的反而是她呢？
貓貓有點兒搞不懂蔡昭姬的想法————
人果然好複雜哦。
結果小橘貓這個懵懂的表情，反而讓蔡昭姬在放鬆下來同時，也對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感到有些好笑。
「我真是胡思亂想迷障了，丹辰不過是只尋常的狸兒，奇怪的是爹爹又不是他，和他說有什麼用————適才實屬自驚自擾，若是被貞姬知曉，怕是要笑話我這姐姐了。」
蔡昭姬失笑著搖了搖頭，白皙的臉頰也因為羞恥而有些微微泛紅。
原來沒有發現，只是在猜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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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心中一陣後怕————
他剛剛差點兒就要開口拜託蔡昭姬替自己保密了！
好險好險，幸虧對方先一步自言自語起來。
而緩步走出書房的蔡昭姬也同樣是後怕地捂住還在狂跳的心口————
剛剛自己一時忘形，居然就這麼直接在丹辰的面前揭露對方的秘密。
雖說從爹爹的表現來看，對方應該是不會傷人才對，但那也只是自己猜測。
萬一爹爹的面子不夠大呢？
想到這兒，蔡昭姬就愈發覺得自己剛剛實在是太大膽了，竟然在沒了解清楚丹辰的情況下，就做出那種堪稱挑釁的行為。
不過————
看丹辰剛才的表現，他果然不是尋常的狸兒！
蔡昭姬在心驚肉跳的同時，卻又生出些許興奮的感覺。
當然，她是不打算繼續去試探貓貓了————
直接詢問爹爹不好麼？為什麼要冒這種風險？
蔡昭姬一邊想著，一邊快步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剛經歷的一切讓她心力交瘁，在詢問自己父親之前，蔡昭姬打算先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邊，李圓空並不清楚自己實際上已經暴露了，見蔡昭姬離開後，心大的貓貓便又躺了回去，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直到————
「丹辰，老朽有事與你相商。」
從外面回來的蔡邕來到書房，將小橘貓給喚醒。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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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迷迷瞪瞪地睜開眼，在發現來人是蔡邕之後，臉上立刻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伯喈你回來得正好，丹辰也有事要和你說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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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翻身坐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蔡邕，搶先一步興師問罪道：「你平時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讓你女兒發現了那麼多破綻，她已經對丹辰起了疑心！」
蔡邕頓時一愣。
原本他還想和貓貓聊一聊洛陽城裡那些倒霉權貴的事情，現在卻不得不先將他們拋到一邊————
「發生了何事？上仙何出此言？！」
蔡邕急聲追問道，生怕自己的大女兒出了什麼意外。
雖說李圓空是道祖之徒、天上仙狸，但————
凡間權貴不拿百姓當一回事兒的都不在少數，蔡邕可不會因為自己成為了人曹官，就對天上那些神仙給予毫無底線的信任。
倒不如說，就是因為自己也成了候補神仙，蔡邕才會將心比心地覺得，天上神仙也是會有私心的。
更別說他還從貓貓這裡得知了南華仙翁與張角之事，就更是不敢相信神仙會像凡人們臆想的那般完美。
也就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蔡邕了解了李圓空的性格，知道貓貓大概率是不會真的對自己的女兒怎麼樣，而且他回來的時候，家裡的僕役表現得也很正常，這才讓蔡邕保持了一定的冷靜。
「還不是你表現得太明顯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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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氣鼓鼓地甩著尾巴，然後將剛才書房裡發生的事情給蔡邕複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
聽完事情的經過，蔡邕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忍不住搖頭苦笑。
實際上，對於蔡昭姬的懷疑，他多少是有點兒察覺的。
只是自己的大女兒行事一向穩妥周全，而且也表現出了與他這個老父親的默契，再加上這事兒也確實不好解釋，所以蔡邕也就下意識地忽略了。
沒曾想，一向穩妥周全的蔡昭姬會突然莽撞起來，就這樣越過自己直接找上了李圓空進行試探。
還好小橘貓很有原則，牢牢地遵守著太清道德天尊的教誨，不會對普通人動手。
不然，自己怕是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蔡邕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表情漸漸凝重起來。
知女莫若父。
以蔡邕對自己大女兒的了解，之前她絕對已經確認了丹辰的不尋常，只是在衝動後突然理性回歸，擔心小橘貓暴起傷人才故意作出一副自言自語的猜測模樣。
「你的女兒怎麼都這麼壞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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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蔡邕這兒得知了真相的李圓空，頓時猶如挨了一記晴天霹靂般愣在了原地。
那個煩人的蔡貞姬也就罷了，怎麼平時看起來和和善善、感覺也很有分寸的蔡昭姬，竟然也會和他這樣單純的小貓咪玩心眼？！
「小女昭姬只是不知上仙情況，想要自保而已，無論如何也稱不上壞吧？」
蔡邕覺得還是要替自己的女兒辯解一二的。
「至於貞姬————她亦只是將上仙當作尋常狸兒來相處，並無冒犯之意。」
「反正丹辰不喜歡她們！」
（=ω=）
小橘貓不開心地甩著尾巴，嘴裡嘟嘟囔囔道。
蔡邕也不在意貓貓到底喜不喜歡自己的兩個女幾，甚至他巴不得兩個女幾都離李圓空遠遠的。
儘管小橘貓一直表現得乖巧，但他————畢竟是妖身，而且心智還不怎麼成熟。
萬一哪天鬧起了孩童脾氣，僅僅只是個人曹官的蔡邕到時候也只能祈禱貓貓能夠手下留情。
嗯，我之前還是太過懈怠了，應該儘可能快地讓丹辰明曉事理，如此一來，就不必擔心他有朝一日鬧出禍患來。
蔡邕想著想著，就開始自省起來，並迅速決定了要耗費更多的心思去幫助李圓空修心養性。
而正好，眼下就有一個極佳的切入點「咳、咳咳！」
蔡邕清了清嗓子，將小橘貓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然後才開口說道：「昭姬的事，老朽之後會去解決，我們還是來談一談另一件事吧。」
「另一件事？」
（=ω=）
小橘貓疑惑地歪了歪頭，稍稍回憶了一下後，才恍然大悟道：「哦，對了喵！伯喈你剛剛說有事兒要找丹辰來著————是有什麼事喵？」
「就是你替那張角出氣之事。」
蔡邕開門見山道：「因丹辰你的行為，洛陽城內的官員與士族可謂是人心惶惶，一部分士族子弟甚至不敢輕易出門，生怕與那袁次陽、張伯慎等人一樣遭遇不幸。
更有那黃巾余————黨、亦或是假借黃巾之名的亂臣賊子，藉此事來攻訐朝廷，原先已被剿滅的幾支黃巾，大有死灰復燃之勢。」
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李圓空臉上的表情，確定對方並沒有因此而惱怒後，蔡邕才語重心長地繼續道：「如今，丹辰你拿他們泄憤的行為，非但無益，還給了那些幕後之人可乘之機。」
「所以————」蔡邕試探著建議道：「要不先停一停？」
他在提出這個建議的同時，還在心裡瘋狂地打著腹稿，準備在小橘貓拒絕之後，對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即便一時半會兒的沒法改變貓貓的主意，也能趁此機會多灌輸一些道理給他。
不得不說，蔡伯嘴的這個想法還是很不錯的，進可攻、退可守，順利的話甚至能夠一石二鳥。
然而，一個讓蔡邕完全沒有料到的情況出現了」嗯，我猜他們也差不多該慌起來了喵。」
（=， m，=）
李圓空得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暫時放過他們吧。」
蔡邕：？？？
什麼情況？丹辰突然變聰明了？還是說他之前一直都在裝模作樣？
就在蔡邕胡思亂想之際，小橘貓又主動揭開了謎底「先前丹辰在傲來國的時候就幹過類似的事情，結果引得日游神直接找上門來，我本以為這次也會是城隍廟的人跑來找我喵（=>0<=）
李圓空晃悠著尾巴，眉飛色舞地將自己當初在傲來國的「光輝事跡」說給蔡邕聽，就連他如何想著闖出禍來就跑路的打算都毫無保留地一併說了。
原本還覺得小橘貓比較乖巧的蔡邕：「」
教育丹辰之事，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