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圓空仗義詢元惡，蔡伯喈驚聞太平秘
第53章 李圓空仗義詢元惡，蔡伯喈驚聞太平秘
「丹辰~丹辰~丹辰快出來呀~姐姐這裡有好吃的哦~」
聽著下方傳來的蔡貞姬的聲音，正在房頂躺著的李圓空卻一點兒也不為所動。
一開始小饞貓還會被對方騙，跑過去吃對方手裡的食物。
但當他發現自己每次過去，蔡貞姬都會一邊用食物吊著自己，一邊想方設法地伸手來摸，小橘貓就不再上當了————
又不是什麼老君的仙丹、觀音的甘露，區區凡間的食物還不值得貓貓費心去與蔡貞姬鬥智鬥勇，或是委屈自己讓她摸一把。
便是蔡邕，李圓空也是因為對方在得空的時候，會和自己講一講為人處世的道理，貓貓才偶爾讓他摸一摸的。
他可不是什麼隨便來個人就可以肆意親近的小貓咪！
蔡貞姬將整個蔡府都找了一遍，也沒能將李圓空給引出來，只能無奈地放棄，快快不樂地返回了屋內。
耳邊頓時清靜下來的小橘貓舒展了一下四肢，然後身子一扭，將自己翻了個面，讓太陽能夠照到他的另外半邊身子。
小橘貓這一躺就躺到了臨近黃昏————
直到身子感受不到那暖洋洋的陽光之後，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李圓空才緩緩地睜開眼睛。
「嗚——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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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ω′≡`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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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著屁股押了個持續時間頗長的懶腰，接著又抖了抖身子，最後，小橘貓蹲坐著舔了舔爪子，開始仔細地清理起自己的面部。
做完了這一切後，他才從房頂一躍而下，邁著趾高氣昂的步伐，朝著蔡邕的書房走去。
一路上，蔡府的僕役見到了貓貓都會主動避到一旁給他讓路。
因為蔡邕早有交代，不許對這隻小橘貓無禮。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蔡邕會如此重視一隻狸兒，但這些僕役卻不敢有半點兒違逆。
畢竟，蔡公以往對他們這些下人還是比較和善的，可這一次交代他們的時候卻是顯得十分嚴肅、甚至可以說嚴厲。
況且，這洛陽城內因為驚擾了權貴的坐騎和寵物而被當街打死的黔首也不在少數，哪怕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這些僕役也都不會上前來招惹這隻備受蔡邕重視的小橘貓。
李圓空並不清楚、也不在乎這些人在想些什麼，反正他還是很滿意這種不來打擾自己的狀態的————
要是蔡貞姬也能像他們一樣安分點兒就好了。
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蔡邕的書房門口，小橘貓並沒有從門口進去，而是繞了半圈來到側面的窗戶下，旋即輕輕一躍，從半開著的窗口裡鑽了進去。
書房內，蔡邕正捧著一卷竹簡認真地閱讀著，完全沒注意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自己卻本能地將腦袋湊近書卷，幾乎就要將整張臉給貼在上面。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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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見怪不怪的李圓空叫了一聲，並直接從窗口跳到了蔡邕面前的書桌上。
「嗯！」
蔡邕被突破躥到身前的黑影給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猛地一抖，手中的竹簡也沒能握住、「啪嗒」一下落到了地上。
「原來是丹辰啊——」
在看清黑影的真面目後，蔡邕肩膀一塌，放鬆了下來，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嗯？天色都這麼晚了？昭姬怎麼沒來叫我？」
「你忘了喵？你那兩個女兒，今天下午就一同出門訪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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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順勢一躺，隨口回答道。
「哦，對對對。」蔡邕拍了拍腦門，「老了老了，記不住事咯。」
說著，他取出火摺子點燃了一旁的油燈，然後好奇地問道：「那丹辰你是特地來找我的？還是想在這兒玩耍？」
然後他的臉色一變，帶著點兒懇求的意味再度開口道：「在這裡玩耍可以，可千萬別傷了我這些藏書。」
蔡邕的書房面積在整個蔡府中都能排在前列，因為這裡存放有藏書數千卷，其中不乏一些孤本。
並且，這還不是蔡邕藏書的全部，還有很大一部分藏書被收在倉庫之中，蔡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中替換一部分出來放到書房裡。
「好好地我毀你藏書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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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空無語地斜了他一眼，然後說明了來意：「丹辰只是想起一事，想要找你問一問喵。」
「哦？」
蔡邕詫異地挑了挑眉頭。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貓貓的性格十分鮮明且好懂，就是個貪吃貪玩的小孩子。
之前說是要蔡邕幫忙修心，可小橘貓卻從來沒有主動向他請教過，反而是蔡邕會時不時地找機會教導兩句。
而且礙於身份與實力，蔡邕還不敢像教導自己女兒和弟子那樣說什麼重話，所以貓貓的修行就目前為止，進展可以說是微乎其微。
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就開悟了？
更加難得的是，李圓空此時還坐直了身子，擺出了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
「上仙欲詢何事？且細細道來。」
受到貓貓那罕見的、一本正經模樣的影響，蔡邕也整了整衣袍，端坐於他的對面，同樣鄭重其事地問道。
「你知道，那些背地裡將黃巾推出來試探漢朝的人都是誰喵？」
（=。=）
李圓空表情嚴肅。
雖說太上老君不讓他參與進王朝的更迭中，但他偷偷給那些人添點兒堵、替張角出口惡氣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至於小橘貓為什麼等到今天才問————
那不是一時沒能想起來麼。
然而讓貓貓沒想到的是，他這個問題一出，直接把蔡邕驚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上仙何出此言？！」
蔡邕先是警惕地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後才想起李圓空那靈敏的感知能力，不可能會有人聽到他們的談話，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
丹辰仙君又怎麼會突然問出這種問題？
明明對方一直以來都是一副沒心沒肺、遊戲人間的模樣。
蔡邕壓下腦中紛亂的思緒，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然後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再次問道—
「上仙————何出此言？」
「喵？」
（=ω=）
李圓空不解地歪了歪腦袋，「什麼意思？丹辰有說錯什麼嗎？」
「這————倒是並無舛誤。」
蔡邕表情複雜地看了眼小橘貓。
博學多聞的他當然不是什麼蠢貨，張角都能反應過來的事情，他同樣老早就看得分明。
只是他雖然有個人曹官的身份，但在朝廷中卻起不到太大作用。
甚至十多年前，他還因為要躲避陽球和王智的陷害，遠走吳會之地，直到前幾年兩位仇人雙雙斃命，他才得以回到洛陽。
而朝中的那些人同樣如此，要麼是和他一樣無能為力，要麼是既得利益者、
甚至本就是暗中支持黃巾軍的一員。
他們這些朝廷官員能看出來很正常，可李圓空一個如同稚童般的小貓咪，哪怕是天上的神仙，也不太可能察覺到這點。
更別說貓貓平時完全沒表現出有在關注這方面事情的模樣。
「邕只是好奇，上仙是如何看出那黃巾賊背後尚有其他人的？」
冷靜下來的蔡邕不再一驚一乍，而是詳細地說明了一下自己剛剛的問題。
這下李圓空可算是聽懂了。
不過————
「什麼黃巾賊？他們才不是什麼賊喵！」
（=•。•=）
小橘貓不滿地甩了甩尾巴，替張角以及他的太平道反駁道：「他們都快要被餓死了，除了反抗還能怎麼辦？」
「陛下只是————受奸佞矇騙了————」
蔡邕語氣有些發虛地替漢靈帝辯解了一句。
然而李圓空卻對此嗤之以鼻。
「會被矇騙說明他沒本事，活該被人推翻。」
（=ω=）
蔡邕張了張嘴，有心繼續替皇帝辯解，最終卻只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此事————暫且不提。」他強行將話題給扳了回來，「丹辰還未回答我，你是如何看出這點的？」
「丹辰沒有看出來啊。」
（=1ω1=）
小橘貓眨巴著眼睛，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又不關心你們凡人王朝的事情，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那————你是從他處聽來的？」
蔡邕略作思索，便自認為猜到了真相。
小橘貓平時四處亂跑，沒準就是溜到其他官員家中，正巧聽到了他們談論這方面的事情，所以才會知道的。
只是問題又來了————
「上仙又是為何會在意此事？」
「因為丹辰想要替角角出氣喵！」
（=`^′=）
李圓空呼呼地甩著尾巴，語氣忿忿地回答道。
「角角？你說的，莫不是那黃巾賊首張角？！」
蔡邕悚然一驚，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天上來的仙狸居然還和張角認識。
「都說角角他們不是賊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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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氣鼓鼓地再次抗議道。
「恕罪恕罪，是邕失言了。」蔡邕連忙道歉，然後又奇道：「上仙認識那黃巾————大賢良師？」
「對啊，在來你這兒之前，丹辰一直和角角待在一起，我可是看著角角從頭開始建立太平道，然後對漢朝的氣運金龍使用屠龍術，最後帶著黃巾軍起兵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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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空一臉驕傲地仰起小腦袋。
不過片刻後，他又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角角和他的那些徒眾都學藝不精，屠龍術沒能屠龍不說，打仗也打不過人家，被那個叫盧植的一頓收拾。
後來換了個叫董卓的笨蛋才緩過來，結果角角的身體這時候又撐不住了，被鬼差勾去地府，現在還在寒冰地獄裡受苦，說是要在地獄中待個四五百年才會被放出來喵。
就連他師父南華的面子都不好使。」
「啊這————」
貓貓口中的內容，信息量過於龐大，蔡邕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點兒時間梳理一番。
過了好一會兒，蔡邕恍惚的眼神才漸漸重新聚焦，他再度看向小橘貓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那位向你舉薦老朽的南華仙翁，原來是張角的師父麼？」
蔡邕似乎有些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原本端坐著的身子也變得佝僂了起來。
「這是否代表著，在仙人們看來，這大漢已然沒有挽救的必要？」
「喵？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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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空果斷地搖了搖腦袋，「南華收角角為徒的本意，是想讓他能夠利用道法治病救人，推翻漢朝這事兒是角角自己想做的。」
雖然小橘貓也覺得張角這事兒幹得沒錯，就是本事兒不夠，但還是實話實說道：「師父也說了，凡間之事自有凡人來管，特別是王朝更迭，能不碰最好別碰————
角角就是因為強行削減了漢朝的氣運，才會這麼早就死掉的，要不是有丹辰在一旁護著，他當時就該死了，還是魂飛魄散、無法超升的那種喵。」
「那張角可知道此事？」
「當然知道了，我還勸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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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有點兒不開心地嘟囔道：「結果角角一點兒也不領情，說什麼百死亦無悔，現在好了，去地府受刑了喵。」
「如此說來，黃巾確實不應謂之賊。」
聽著貓貓的抱怨，蔡邕卻不由得感嘆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欽佩。
「就是嘛！丹辰才不會亂說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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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圓空頓時又得意起來。
然後蔡邕又問：「你若是替那張角報仇，不會步他後塵麼？」
「不是報仇，只是出氣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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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認真糾正道。
接著，他也給出了解釋：「師父不讓丹辰干涉這方面的事情，但只要不影響氣運命數，我還是能偷偷教訓他們一下的。
「原來如此。」
蔡邕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頭笑道：「那上仙怕是有的忙了，那幕後之人可不是一個兩個，而且大多都不在洛陽————」
其實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並不是一開始就計劃著要取漢而代之的，而是在黃巾起事之後，漢靈帝下放了兵權，這才逐漸生出了野心。
甚至於，他們都不一定是想要謀朝篡位，只是想當個諸侯王之類的而已。
然而————
「那關丹辰什麼事？」
（=ω=）
小橘貓甩動著尾巴，想法簡單而直接。
「反正他們都利用了角角，是什麼原因我才懶得管喵！角角都死掉了，還不許我拿他們出口氣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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