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季家的人
吳勝利在後頭詫異地喊了一句。
「嘿,你這人急的,穿那麼身乾淨的衣服,捯飭那麼好看出去幹啥啊,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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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季文澤走得太快,根本沒有搭理吳勝利。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林紓恩。
季文澤現在一個月工資五十塊錢,等他和林紓恩結了婚還能申請分房子,完全足夠兩人過日子。
既然二哥根本不珍惜好姑娘,他倆又是假結婚證也是假的,那林紓恩算他哪門子的二嫂?
他完全可以追求她。
……
林紓恩這邊打掃完衛生,又在廚房給葉雅君煎藥。
客廳里的電話響了,她起身擦了擦手,準備出去接,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葉雅君比她快了一步,順手接了起來,聽說是找她的,又遞給了她。
「喏,找你的。」
「找我的?誰呀?」
林紓恩一臉疑惑,心裡有點警惕,她來城裡也沒幾個人知道,還能有誰找她?
「我哪知道啊,我告訴你啊,你是來這幹活的,別把什麼阿貓阿狗都往這帶,要不然連你也捲鋪蓋卷滾蛋。」
林紓恩接過電話放在耳邊,剛報上名字,門口值班室那頭就說有個叫季文澤的人要見她。
她倒是忘了,季文澤,她那前小叔子,也在省城工作,算是季家最有出息的一個了,端上了鐵飯碗。
不過,鮮少回家,兩人也就見過兩三回吧。
可是她才來城裡,他就找上自己了,想必也是知道了她和季家的事。
那她更不能出去見他了。
放下電話,她又回廚房繼續煎藥。
而沒見她出來的季文澤仍舊不死心,說有急事,又讓人家幫忙打了個電話。
這回是陸硯驍接的。
林紓恩也沒想到這個季文澤又打了過來,她看著鍋里的藥已經差不多好了,解下圍裙跟他們說了聲就往大門口去。
葉雅君剛好逮著這個機會跟小叔子詆毀林紓恩。
「二弟,現在你知道了吧,這已經是第二個電話了!她就不是個認真做事的,就她那樣的指不定外頭多少個男人呢,這不,找上門了。」
陸硯驍聽到她的話,眉頭皺了起來。
「大嫂,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了解情況了嗎,就在這亂加猜測,你也是女同志,不知道名聲對女同志的重要性嗎?」
他說完不管愣在原地,一臉錯愕的葉雅君,上樓。
但手裡拿著的書怎麼也看不進去,總會不受控制地想林紓恩去見誰了,不是才來城裡不久嗎。
林紓恩心懷忐忑地來到大院門口,目光一掃便看見大樹頭下立在自行車旁的男人。
「二嫂,這裡。」季文澤也看到她了,猛地朝她揮手,又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一時間激動得雙手不知道怎麼放。
林紓恩看了眼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深吸了一口氣,抬腳朝他走去,在快到跟前時停了下來,開門見山。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還有,你應該也知道我和你二哥的事了吧?既然我和他的婚姻是假的,那我也就不再是你二嫂了。」
既然她要跟過去翻篇,那就算是季家的人她也不想有什麼聯繫,要斷就斷得乾乾淨淨的。
季文澤收回那在她身上偷偷打量她的目光。
「你放心,我沒告訴他們你在這裡,我二哥也確實太禽獸不如了,他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呢?」
他一臉憤慨,攥緊垂在一旁的手,卻突然又覺得自己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心裡想好的話,也因為一時緊張而忘得乾乾淨淨,結巴開口,「那,那你在人家的家裡當保姆怎麼樣?我聽說那陸家可不是啥好惹的,當保姆的話難免會受氣,要不......」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林紓恩直接打斷他的話,這也是她從接到電話後就納悶的地方。
季文澤也沒隱瞞,「是挺湊巧的,我剛好路過,看到那背影像你,我們廠里又剛好有個人他舅舅是在裡頭給領導開車的,我就托人家幫忙打聽的,結果就打聽到了,是我們季家對不起你,我也是季家的人,不能裝作看不見。」
他說得誠懇,感受到林紓恩對他還有防備,也沒敢袒露自己的心思,又藏了起來,心裡想著既然人已經見到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不急於一時。
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沓的錢,遞過去,「你拿著,既然來了城裡肯定有要花錢的地方,還有,我給你留意留意我們廠招工的消息,你也不能一直當保姆吧?那畢竟是伺候人的活,遇到那不好的還得給臉色看呢。」
林紓恩沒接,也不清楚他是什麼心思,擺擺手,「我不能要,我在這挺好的,還有什麼事嗎?沒有的話,我進去了,我在忙著呢。」
她說著要走,季文澤有些慌張地將人攔住,直接將錢塞到她手裡,「我沒別的意思,就當作是季家給你的補償吧,快拿著,還有這些。」
季文澤不容拒絕,一股腦將帶來的糖果,水果罐頭,麥乳精全塞她懷裡,然後怕他拒絕麻溜騎著車走了。
「誒......」林紓恩看著懷裡滿滿當當的東西,心裡沒有欣喜,而是感到煩悶,總覺得這東西她收了,可就糾纏不清了。
看了眼遠去的人,又嘆了口氣,轉身往裡走。
想著找個時間,再給人家還回去吧。
「喲,這誰啊這麼大方?買了這麼多東西來啊?」
葉雅君見她回來了,臉上笑嘻嘻的,還一改之前的態度,「誒,這對方是幹什麼的呀?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幫你把關把關,怎麼說你也是在我們家幹活的,我們當然也不希望你被人騙了。」
「不用了,謝謝。」林紓恩也不知道她突然抽什麼風,拒絕了,直接拿回了房間放好。
然後又去了廚房,將鍋里煎好的藥倒出來,端給葉雅君,「大嫂,你的藥好了,我看這像是要孩子的藥,對吧?」
季家大嫂姚春蓮嫁進來季家也好幾年沒懷上,這在村里可是天大的事兒,要不是她娘家條件比季家好,鄭桂花那老虔婆早讓大兒子另娶了。
後來也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方子,調理了大半年,好了,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可把鄭桂花給高興壞了。
那會兒煎藥的活也是她乾的,所以記得裡頭有哪幾味藥。
葉雅君聽到她的話,表情斂了斂,懷孩子這事兒在她心裡就像一根刺,誰提及就扎誰,不悅地瞥了她一眼,冷聲道,「你只是個保姆,請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該打聽的少打聽。」
林紓恩點頭,「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起我認識的一個人,也幾年沒懷上,後面調理了半年就懷上了。」
她說完回了廚房。
葉雅君看著面前碗裡烏漆嘛黑的湯藥,臉皺成一團,她都喝了一年了,臉色都給喝蠟黃了。
啥成效也沒見著。
但不喝,她又不甘心,憑啥人人都能懷上,就她不能,她不就想要個孩子嗎,為什麼這麼難。
還有剛才林紓恩那女人的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笑話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