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捉對廝殺(求首訂)
第76章 捉對廝殺(求首訂)
破錫酒壺砸在青磚上,刺鼻的高梁酒共碎屑齊飛。
胡鐵花這一動,滿院的寒風竟似被他一個人吸乾了。
他兩鬢的白髮在勁風中狂亂地舞動,那雙通紅的星目中,倒映出的似乎不是丁楓,也不是丁柏,而是當年在蝙蝠島上那片無底漆黑。
今夜,他體內的血是燙的,燙得要將他的經脈一寸寸燃盡!
「那今日,丁某便來領教胡兄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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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丁楓雙掌一錯,掌心竟隱隱透出一層詭異的暗紅之色,那是硃砂掌練到登堂入室後的氣象。
「轟!!」
丁楓一掌正面迎擊,掌風裹挾著滾滾熱浪與風雷之聲,狼狠向著胡鐵花撞了過去。
他有自信,這一掌縱然是兵器譜上成名已久的名宿接了,也決計討不到半點便宜。
然而,胡鐵花根本沒有接這一掌。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突兀地一折,這一折仿佛違背了世間所有的輕功常理,就像是一隻在狂風暴雨中忽然斂翼的彩蝶。
丁楓那排山倒海般的一掌,竟貼著胡鐵花的衣角堪堪擦了過去,澎湃的掌力將胡鐵花身後的迴廊木柱轟得碎屑漫天,卻沒能傷到他一根汗毛。
「好輕功!」一旁的丁柏暗嘆一聲,心中隱有戰意燃燒。
作為丁家家主,他很少親自出手,如今見到胡鐵花這般高手,竟生出幾分見獵心喜之意。
丁柏的自光微微一轉,熾熱的戰意直接鎖定了守在門前、同樣未曾插手旁觀的那個瘋癲乞丐。
「胡大俠,金鐵無情,還請賜教!」
丁柏清嘯一聲,聲如金石,長劍一顫便抖出漫天寒芒。
他長驅而出,堂堂正正地挺劍直刺,身隨劍走,如毒蛇吐信般瞬間封鎖了那駝背乞丐的周身大穴。
胡不歸冷哼一聲,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丁柏那刺來的一劍,只是披頭散髮地向前跌撞了一步,左一晃、右一斜,活脫脫一個喝高了的醉漢在瞎晃蕩。
可偏偏就是這毫無章法的一邁步,卻以一種近乎詭譎的角度,硬生生從丁柏那密不透風的漫天劍網中滑了過去。
與此同時,胡不歸右手裡那柄碧綠修長的竹劍,像是趕蒼蠅一般隨手一揮。
這一揮,看起來軟綿綿、慢吞吞,毫無半點名門正派的精妙劍理。
可身處劍鋒之下的丁柏,臉色卻在剎那間變得慘白。
因為他駭然發現,自己苦修多年的連環殺招,在這柄輕飄飄的竹劍面前,竟然像是自己把手腕往人家的竹尖上撞一樣!
「當!」
明明是竹木與精鋼的碰撞,卻在真氣對撞的瞬間發出了金鐵交擊的暴烈轟鳴。
丁柏只覺得一股極其詭譎、忽冷忽熱的怪異內勁順著劍身瘋狂湧來,震得他手臂寸寸酸麻,長劍險些再度脫手。
這瘋子的功力————怎麼如此渾厚?!」丁柏心中大駭,腳下連錯數步才堪堪卸去那股怪勁。
江湖傳聞胡不歸是個瘋子,實力忽高忽低,可今夜這一交手,這哪裡是忽高忽低,這分明是一尊深不可測的泥潭,多看一眼都要陷進去!
另一邊,丁楓與胡鐵花的激戰也已陷入了慘烈的白熱化。
丁楓的硃砂掌已然催動到了極致,每一掌拍出都帶著熾熱的勁風與大拍手的暗勁雷鳴,幾乎將小小的院落逼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爐。
他借著原隨雲調理好的充盈氣血,將這幾門功法發揮到了前半生的巔峰境界。
但胡鐵花太快了,也太瘋狂了。
他的打法好似根本不要命。
他今日必須見到原隨雲,並親手討一個公道!
胡鐵花的每一次變招,都是擦著丁楓掌力的生死邊緣而過,只要慢上一絲一毫,便是一個骨斷筋折的下場。
這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打法,反倒將正處於巔峰狀態、顧忌頗多的丁楓逼得束手束腳。
「丁楓,這麼多年,你也沒什麼長進。」
胡鐵花狂吼一聲,雙目赤紅。
他根本不理會丁楓劈向自己肩膀的熾熱掌風,右掌在漫天殘影中暴長,一記毫無花哨的鐵掌直推,以硬碰硬的決絕姿態,生生印在了丁楓交疊防禦的雙臂之上!
與此同時,胡不歸的那柄竹劍也徹底動了。
那柄碧綠的竹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玄妙至極的圓弧,柔韌的竹尖「啪」的一聲,在空氣中抽出一道刺耳的音爆,精準無誤地在丁柏刺來的劍鋒上連點三下。
胡不歸嘿嘿痴笑,碧綠的竹尖如靈蛇出洞,順勢往前一遞,「噗嗤」一聲,柔韌的竹梢在丁柏的胸口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砰!!」
丁楓悶哼一聲,只覺得雙臂骨骼仿佛要碎裂一般,一股浩瀚而滄桑的巨力順著他的手臂瘋狂湧入五臟六腑。
他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影壁牆上,將那厚實的影壁砸出了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塵埃落定。
丁楓與丁柏相繼跌落在冰冷的青磚地面上,臉色慘白如紙。
「爹爹!楓叔!」
見丁柏與丁楓同時負傷,丁乘風心急如焚。
胡鐵花劇烈地喘息著,那一雙通紅的眸子死死瞪向內院。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自其中緩緩走出。
原隨雲沒有去看滿臉殺氣的胡鐵花,而是微微側過頭,「看」向了跌坐在牆根下、臉色慘白的丁楓與胸口染血的丁柏。
「丁楓,你的身子剛好了一些,如今貿然與人動手,恐怕又要養上一陣了。」
「弟子————給師父丟臉了。」丁楓捂著胸口道。
「雁蝶為雙翼,花香滿人間,敗在胡大俠手中,怎麼算是丟臉。」原隨雲寬慰一句。
而後,他又轉向了丁柏:「當了家主之後,你這快劍應當落下了不少。」
羞愧交加之下,丁柏胸腹間氣血翻湧,自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不過他還是強撐著一拱手:「公子教訓的是。」
此時,被晾在一旁的胡鐵花死死盯著那一身黑袍的瞎子,二十年積蓄的仇怨如火山般在胸中瘋狂灼燒。
他劇烈喘息著,沙啞著嗓子厲聲吼道:「原隨雲!給老子死來!」
話音未落,胡鐵花整個人已化作一道逆風的蝴蝶,雙手帶起漫天殘影,帶著不死不休的決絕,悍然撲向了那襲佇立在台階上的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