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太上長老發難
翌日清晨，晨光破曉。
天劍宗眾人，早早就離開了青雲宗。
突然！
九聲鐘鳴驟然響起。
鐘聲如滾雷，碾過青雲三十六峰，驚起滿山飛鳥，遮天蔽日。
"......是太上長老出關了！"
"蘇冥老祖？他老人家不是閉關衝擊化神中期嗎？"
"二十年啊！聽聞太上長老最看重宗門清譽，這下蕭塵那爐鼎......怕是要被抽筋剝骨了！"
「太上長老閉關二十年，一出關便聽聞聖女下嫁爐鼎，怕是雷霆震怒啊。」
「哼，一個廢物，也配進祖祠？今日怕是要被當場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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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看吧，那蕭塵再厲害，在化神境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祖祠前，早已聚滿了聞訊趕來的長老與內門弟子。
眾人交頭接耳，看向蕭塵的目光或憐憫或幸災樂禍。
蕭塵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對眾人議論，充耳不聞。
"蕭塵！"
蘇清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焦急。
她白衣勝雪，御劍落下，不由分說便擋在蕭塵身前：
"你待會兒別說話，一切由我擔著！"
"清雪，你這是......要護著我？"蕭塵挑眉，嘴角微揚。
"誰......誰要護你！"
蘇清雪耳根微紅，冷哼道，"本聖女只是怕你死得太難看，丟了我的面子！"
話音未落，祖祠大門轟然洞開！
一股浩瀚威壓席捲而出，仿佛天穹塌陷，整座山峰的靈氣都在這一刻凝固。
修為稍弱的弟子當場跪倒，面色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化神後期......"
蕭塵瞳孔微縮，丹田內的混沌鼎輕輕震顫。
祖祠內，一道佝僂身影緩步而出。
灰袍白髮，面容枯槁，唯有一雙眸子亮得駭人，仿佛兩輪微型烈日，照得人神魂刺痛。
此人——！
正是青雲宗太上長老，蘇冥！
「參見太上長老！」
眾人躬身行禮，聲浪如潮。
蘇冥目光掃過全場，神識悄然探入部分長老的腦海之中，查看青雲宗近二十年來發生的事。
漸漸的面色陰沉下來。
"蘇天行，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蘇冥目光如刀般落在宗主蘇天行，最終落在蕭塵身上。
"一個爐鼎，也配入祖祠？"
蘇天行面色蒼白，傷勢未愈，此刻只能苦笑：
"師叔，此事......"
"閉嘴！"蘇冥冷喝，一步踏出，化神威壓轟然砸向蕭塵，"小子，老朽問你三問！"
"第一問，你出身爐鼎，卑賤如泥，憑什麼娶我青雲宗聖女？"
威壓如山，蕭塵腳下青磚瞬間炸裂！
蘇清雪俏臉一寒，正要反駁，卻被蕭塵輕輕按住手腕。
他上前一步，脊背筆直。
"太上長老問弟子出身。」蕭塵頓了頓，「弟子敢問，太上長老祖上三代，可都是修士？"
"嗯？"蘇冥眉頭一皺。
"據弟子所知，青雲宗開宗祖師青雲子，不過是山野村夫，整日以砍柴為生。"
蕭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獵戶之子尚可開宗立派，弟子這爐鼎之身，為何娶不得聖女？"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蘇天行嘴角狠狠一抽，眾長老更是倒吸涼氣。
這蕭塵......竟敢拿開宗祖師做擋箭牌？
"牙尖嘴利！"蘇冥再踏前一步，威壓在增三分。
"第二問，你不過築基巔峰，螻蟻之境，拿什麼護清雪一世？"
話音未落，蘇冥袖袍一揮，一縷真正的化神威壓凝如實質，化作一根無形巨指，朝蕭塵眉心點去！
這一指，雖不足他實力的十之一二，但足以斬殺築基境巔峰修士！
"蕭塵小心！"蘇清雪花容失色，九陰寒氣幾乎瞬間爆發。
蕭塵卻未退。
他丹田內，混沌鼎瘋狂旋轉，鼎身符文逐一亮起。
「來得好！」
蕭塵低喝一聲，竟張開雙臂，不閃不避！
那縷化神威壓斬在他身上的瞬間，混沌鼎爆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嗡！
氣浪卷四面八方。
然而下一瞬！
威壓如泥牛入海，被混沌鼎生生吞入，煉化為最精純的混沌元氣！
蕭塵周身混沌之氣繚繞，面色微白，嘴角溢血，卻半步未退！
「嗯？」蘇冥瞳孔驟縮。
以築基之身，吞化神威壓？這是什麼手段？
蘇冥瞳孔驟縮，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閉關二十年，從未聽聞世間有此等異寶！
"第三問。"蘇冥在踏前一步，氣勢再漲，"你覬覦聖女，何德何能？"
蕭塵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血跡，笑道：
"弟子無德無能，唯有一顆真心。
聖女以命相護，弟子便以命相還。
太上長老若覺得不夠......"
蘇清雪突然心裡發寒，感覺有大事發生，想要出聲阻止，但已來不及！
蕭塵抬起頭，目光與蘇冥直視：
"那便請太上長老考校弟子三招。
接得下，婚約之事，請您老高抬貴手；
接不下，弟子當場自絕，絕不污了聖女清名！"
"好膽！"
蘇冥怒極反笑，化神境的修為再無保留，整片天空都在這一刻暗沉下來。
"老朽便成全你！"
全場震驚。
三招！築基對化神！這與雞蛋碰石頭，又有何異？！
「師叔！」蘇天行皺眉，「三招太過……」
「天行，你閉嘴。」蘇冥冷哼，「老夫倒要看看，這狂妄小兒，有何資格做我青雲宗的女婿？」
第一招！
蘇冥袖袍一揮，一道紫金色掌印憑空凝聚，如山嶽傾覆，朝蕭塵當頭壓下！
轟隆隆！
祖祠前廣場瞬間塌陷三尺，圍觀弟子紛紛吐血倒飛。
蘇清雪祭出九陰寒氣，卻被掌風餘波震退十步，俏臉一片慘白。
"混沌鼎，開！"
蕭塵雙手結印，混沌鼎迎風暴漲，化作三丈巨鼎倒扣在他頭頂。
掌印砸在鼎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鐺！
蕭塵雙腳深陷地面，嘴角鮮血狂噴。
「蕭塵！」蘇清雪想要上前，卻被蘇冥一眼瞪在原地，「站著，不許插手。」
蕭塵擦去血跡，挺直身軀，笑道：
「還有兩招。」
蘇冥眼中精光一閃："第二招！"
他身如鬼魅，瞬間出現在蕭塵身前，一掌拍向其胸口。
這一掌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蘊含著化神境對天地法則的領悟，避無可避！
蕭塵眼中閃過九世記憶碎片，腳踏玄奧步法，身如游龍。
嗤啦！
掌風擦過他肩頭，帶起一朵血色蓮花。
撲通一聲，蕭塵單膝跪地，左肩血肉模糊，不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接著，蕭塵咧嘴一笑："還有一招......"
剛才兩招使用了他十隻一二的力量，而蕭塵皆坦然接下。
蘇冥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收力幾分。
「第三招！」
他並指如劍，一道璀璨劍芒自指尖迸發！
那劍芒中，竟蘊含著青雲宗鎮派劍意，青雲劍訣！
這一劍，他用了一分真力，即便是多了幾分力。
但在這一指之下，一般的築基巔峰修士，也要飲恨西北，何況是此時重傷的蕭塵！
"蕭塵！"蘇清雪淚光閃爍，不顧一切地衝上前。
"別過來！"蕭塵暴喝。
他猛地站起，周身混沌氣瘋狂涌動。
九世記憶中，上古劍仙的劍道感悟如潮水般湧來。
他並指成劍，以混沌之氣模擬出一道劍意，迸射而出！
那劍意蒼茫古老，仿佛自開天闢地而來，帶著一股睥睨九霄的霸道！
兩道劍意相撞，沒有預料中的爆炸。
蘇冥的青雲劍訣，轟然潰散！
莫非不是劍意，蕭塵定然不能這般輕易接下，奈何這第三招偏偏如此！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蕭塵噴出第三口鮮血，染紅衣襟，卻依舊腰杆筆直地站在那裡。
他抬手擦去血跡，笑道："三招已過，太上長老......"
話未說完，他身形一晃，向後倒去。
一道香風襲來，蘇清雪將他緊緊抱在懷中，聲音帶著哭腔：
"你這個混蛋......誰讓你逞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