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赤血荒原上
霧谷藥園地下百丈。
蕭塵盤坐在一條狹窄的甬道中，周身混沌之氣繚繞，將他與蘇清雪的氣息完全隱匿。
……
甬道很長，在腳下無限延伸，石壁上滲出的水珠帶著隱隱的鐵鏽味。
蕭塵的腳步聲在狹窄空間裡迴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活物的脊背上。
甬道的盡頭，是一面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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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刻著一行血字：
「入此門者，九死一生。」
蕭塵手掌貼上石壁，混沌之氣緩緩注入。
「轟隆隆！」
石壁緩緩裂開，露出後方……一片漆黑。
光線落入其中，掀不起任何波瀾。
踏入的剎那，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蘇清雪連忙捂住口鼻，九陰寒氣自動護體，卻仍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與此同時，蕭塵瞳孔猛地皺縮。
在他的記憶中，擁有這般氣味的，是『噬魂瘴』，吸入三息，金丹境以下……神魂俱滅！
這也讓他不禁疑惑起來，一個二流宗門秘境，為何會有毒瘴。
低頭看去，在往前……是一片漆黑的沼澤。
沼澤中，漂浮著無數白骨。
有人骨，有獸骨，還有一些……根本無法辨認的骨架。
那些骨架上，覆蓋著一層墨綠色的苔蘚，苔蘚在緩緩蠕動。
「混沌鼎，開！」
蕭塵低喝一聲，丹田內混沌鼎飛出，懸浮在兩人頭頂。
鼎口朝下，二人籠罩其中！
「走！」蕭塵拉著蘇清雪，踏入沼澤。
第一步落下，蕭塵便感到腳下一沉。
他的靴底，在接觸淤泥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聲響，冒起縷縷青煙！
「好強的腐蝕能力！」蕭塵心中一凜。
他連忙運轉混沌之氣，在雙腳表面形成一層保護膜。
蘇清雪也催動九陰寒氣，在周身凝成一層冰霜護甲。
但即便如此，兩人仍能感受到……那腐蝕之力，正在一點點侵蝕他們的防禦！
「快！！」
蕭塵拉著蘇清雪，在沼澤中疾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無數白骨從淤泥中伸出，試圖抓住他們的腳踝！
「滾開！」
蕭塵混沌之氣爆發，將那些白骨盡數震碎。
但更多的白骨，從四面八方湧來！
「太多了！」
蘇清雪九陰寒氣全力爆發，將周身白骨凍結。
但那些凍結的白骨，只是停頓了一瞬，便破冰而出，繼續抓來！
「該死！」蕭塵咬牙罵道。
他猛然想到什麼，目光一閃，看向頭頂的混沌鼎。
「混沌鼎，吞！」
鼎口猛然擴大，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將身邊的白骨盡數吸入鼎中！
「滋啦！」
混沌鼎內，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那些白骨，竟在混沌之氣的煉化下，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反哺蕭塵！
「有效！」蕭塵大喜。
但隨即，他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咕嚕……咕嚕嚕……」
無數白骨正在向，沼澤中央聚集。
沼澤開始冒起巨大的氣泡。
那些氣泡，每一個都有房屋大小，破裂時釋放出的噬魂瘴，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
「不好！」蕭塵瞳孔驟縮，「是……瘴龍！」
話音未落，無數白骨便組合成了一條墨綠色的巨影！
那是一條……由無數白骨和噬魂瘴凝聚而成的……巨龍！
白骨上覆蓋著厚厚的腐骨苔蘚，巨龍雙眼冒著幽綠的鬼火！
「吼——！！！」
瘴龍仰天長嘯，聲浪震得整個沼澤都在顫抖！
「金丹境巔峰……不，半步元嬰！」
蕭塵臉色大變。
混沌鼎光芒大放，化作一道金色光幕，將兩人籠罩其中。
而瘴龍，已經張開了……那足以吞噬一座房屋的血盆大口，朝兩人而來！
一路上，蕭塵一邊和蘇清雪躲閃，邊慢慢的用混沌點去吞噬瘴氣，不斷消耗瘴龍！
半個時辰後。
蕭塵和蘇清雪，渾身是傷地衝出了沼澤。
瘴龍……被混沌鼎吞噬了大半瘴氣，重新化作無數白骨，漂浮在沼澤上方。
但蕭塵的混沌鼎，也消耗了近半的能量。
蕭塵喘息著，看向前方。
那是是一條……峽谷。
峽谷兩側，是萬丈絕壁。
絕壁上，插滿了……劍。
每一把劍的劍身散發著森冷的寒光……！
「這是？劍氣峽谷！」蕭塵驚愕出聲，
「上古戰場中……隕落劍修的……埋骨之地，怎會在此？莫非........」
「那些劍……」蘇清雪顫聲道。
蘇清雪臉色慘白，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每一柄劍中都散發著一道驚天劍意！
暴烈而又溫和！
「我們怎麼過去？」蘇清雪顫聲問道。
蕭塵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來。」
他向前一步，走向峽谷入口。
剎那間！
「錚！錚！錚！錚！錚！」
峽谷兩側，三千柄古劍同時震顫！
一道道劍意，從劍身上爆發，化作實質的劍氣，在峽谷中縱橫交錯！
那些劍氣，有的熾熱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狂暴如雷，有的陰柔如水……
三千種劍意，三千種劍道！
「蕭塵！」蘇清雪驚呼。
但蕭塵，已經踏入了峽谷。
第一步落下，一道熾熱的劍氣，從他肩頭擦過，帶起一蓬血花！
第二步落下，一道冰冷的劍氣，刺入他大腿，鮮血瞬間化做一朵冰花！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蕭塵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有劍氣加身。
每一步，都有鮮血飛濺。
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識海深處，第二世……上古劍仙的劍意，正在甦醒！
「劍……」
「何為劍？」
「劍者，心之刃也。」
「心之所向，劍之所指。」
「三千劍意……不過三千顆劍心……」
「我之劍心……可容萬劍！」
蕭塵猛然抬頭，眼中混沌光芒暴漲！
他張開雙臂，不再防禦！
「轟！！！」
三千道劍氣，同時轟入他體內！
蘇清雪在外面，憂心忡忡！
「蕭塵！！！」
但下一瞬……
她愣住了。
那些劍氣，在轟入蕭塵體內的瞬間，竟沒有將他絞碎……
而是……融入了他的身體，而又從身體中穿出！
蕭塵猛然睜眼，一步踏出！
這一步，跨越了十丈！
在此地，蕭塵竟然體驗了一番，化神境才有的神通。
第二步，二十丈！
第三步……
他已經站在了峽谷的另一端！
三千柄古劍，同時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清雪，過來！」蕭塵轉身，向蘇清雪一揮手，瞬間，劍氣峽谷自動分出一條道來！
蘇清雪愣愣地看著他，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這個男人的身上……
此刻，散發著一種……讓她靈魂都在顫抖的……劍道氣息！
「愣著幹什麼？」蕭塵笑道，「快過來！」
蘇清雪這才回神，連忙穿過峽谷。
當她走到蕭塵身邊時，才發現……
他的身上，布滿了細密的劍痕。
每一道，都深可見骨。
但他卻……毫不在意，笑得依舊輕鬆。
「你……」蘇清雪眼眶一紅，伸手想要觸碰他的傷口。
「沒事。」蕭塵握住她的手，「小傷。」
「這叫小傷？！」蘇清雪聲音哽咽。
「真的沒事。」蕭塵笑道，「混沌神體的恢復力，你還不清楚？」
蘇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