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赤血荒原中——混沌劍祖
峽谷之後，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長滿了……血紅色的花朵。
那些花朵，每一朵都有臉盆大小，花瓣上布滿了細密的紋路。
血魂花？
蕭塵驚覺，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沙沙沙……沙沙沙……」
突然！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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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蕭塵臉色大變，「是噬靈蟲！」
「快！封閉靈力！」
他一把拉住蘇清雪，兩人同時收斂全身氣息，將靈力盡數壓入丹田！
下一瞬。
「轟！！！」
地面炸裂！
無數血紅色的蟲子，從地下噴涌而出！
那些蟲子，每一隻都只有指甲蓋大小，但數量……
數以億計！
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布滿利齒的口器。
而它們以靈力為食！
任何帶有靈力的東西，都會被它們……瞬間吞噬！
「別動！「蕭塵低聲道，「調整呼吸！」
「噬靈蟲對靈力極其敏感。」
蘇清雪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那些噬靈蟲，在兩人身邊盤旋了片刻，似乎沒有發現異常，便紛紛散去。
但……
它們沒有走遠。
它們在兩人周圍，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蟲牆！
「該死……」蕭塵心中暗罵。
只要他們一動，露出半點靈力波動，就會被……瞬間吞噬！
「怎麼辦？」蘇清雪用眼神詢問。
蕭塵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然後……
一掌拍在自己丹田！
「噗——！」
一口鮮血噴出，蕭塵的臉色瞬間慘白！
「蕭塵！」蘇清雪大驚，差點喊出聲！
但蕭塵卻對她搖了搖頭。
他噴出的那口鮮血，落在地上，散發出……濃郁的混沌氣息！
那些噬靈蟲，瞬間被吸引！
如同瘋魔般，向鮮血涌去！
而蕭塵，趁機拉起蘇清雪，以純粹的肉身，在蟲潮的縫隙中……狂奔！
但那些噬靈蟲，在吞噬完鮮血後。
便朝兩人追來。
「沙！沙沙！」
「快！」蕭塵咬牙，速度再提！
他的雙腿，已經跑出了殘影！
但蟲潮的速度……更快！
「該死！」蕭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將蘇清雪推向遠方，然後……轉身！
「蕭塵！」蘇清雪的驚呼，聲瞬間被蟲潮的轟鳴淹沒。
她只能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被無數血紅色的蟲子……吞沒！
「不……不……」
她癱倒在地，淚水奪眶而出。
但下一瞬。
「轟！！」
蟲潮中央，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混沌鼎！
蕭塵，就站在混沌鼎中央，任由噬靈蟲淹沒！
就這樣，時間開始慢慢流失。
噬靈蟲開始慢慢散開，而蕭塵則是開始一點點的向外移動。
靈力快消耗完時，便用混沌鼎吞噬一部分噬靈蟲反哺自身。
每當吞噬時，噬靈蟲又瘋魔般涌過來。
但混沌鼎在外，蕭塵在內，噬靈蟲絲毫傷不到他。
就這樣，一日…兩日…
第三日終於挪到蘇清雪的身邊，他用混沌鼎籠罩住蘇清雪，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日子，如法炮製！
終於……
在半月後，見到了一片血色土地！
……
赤血荒原。
蕭塵踏出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血腥氣伴隨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天空一片暗紅色，像一塊浸透了鮮血的破布。
大地皸裂，裂縫中滲出暗紅的液體。
放眼望去，整片荒原上插滿了斷劍，劍傍是累累白骨。
哪裡是什麼荒原明明是一片墳場。
風過，斷劍嗡鳴。
蕭塵丹田內的混沌鼎突然劇烈震顫，鼎身符文逐一亮起，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感。
「這是……」他瞳孔驟縮。
第二世的記憶碎片，在識海中轟然炸開。
上古劍仙，一劍斬星河，萬劍遂來朝。
那是一段他追尋了千年的記憶：
他曾踏遍諸天，尋一人的隕落之地，卻始終不得。
那人便是——混沌劍祖。
太古時期的絕代劍仙。
此刻！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青雲子一介山野樵夫，能在三千年內開宗立派，創下青雲宗這等基業。
為什麼他尋遍諸天，始終找不到的那片隕落之地，原來就藏在青雲宗的立宗之本中！
青雲子，不過是得到了混沌劍祖的部分傳承，便足以傲視九州。
「蕭塵？」蘇清雪察覺到他的異樣，伸手欲扶。
蕭塵卻像如夢甦醒，一步一步走向
荒原中央的一座百丈劍碑。
碑身斑駁，刻滿了歲月的裂痕，仿佛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在無聲訴說著無數紀元的滄桑。
碑文只剩八字：
「劍膽雖碎，劍心不死。」
八個字，潦草而狂放。
但每一筆都蘊含著不屈的劍意，即便歷經萬載風霜，依舊不減。
蕭塵站在碑前，突然，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掌心貼上碑面。
突然，一聲劍鳴，自碑底傳來。
「錚！」
第二聲、第三聲……
漸漸地，嗡鳴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終匯聚成滔天劍嘯！
「錚！錚！錚！」
斷劍齊鳴，聲震九霄！
劍氣沖天而起，在暗紅色的天幕被撕裂出一條璀璨的劍氣長河。
長劍懸空，銀河倒懸！
蕭塵立於劍氣長河中央，青衫獵獵，黑髮飛揚。
他的雙眸中，混沌光芒與劍意交織，宛如劍神臨世，睥睨眾生。
蘇清雪望著那道萬劍朝拜的身影，漸漸痴迷。
劍碑之內，一縷金色的劍意緩緩浮現。
翁的一聲，沒入蕭塵的眉心。
蕭塵識海中，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轟然炸響！
「後來者，吾一生追求混沌之意而不得，故自號混沌劍祖。」
早有猜測，但此刻還是大為震驚。
「吾臨終前而有所明
悟，汝且聽好：修行之劫，不在外敵，在天道。」
蕭塵心中猛然一震，他也曾這樣懷疑過，他始終堅信著即為天地所生，應為天道之子。
故此，不行應順應天道才是；而此刻聽到混沌劍祖如此說，如何讓他不震驚？
「吾之佩劍碎於天劫，劍膽封於萬劍冢；
劍心不死，汝若尋得劍膽碎片，混沌可重鑄；
若尋不得……便讓這混沌劍心，隨吾再戰天道！」
聲音消散，一枚半塊玉珏滑落，墜入蕭塵掌心。
此物，便是蕭塵尋了萬載的混沌源晶！
玉珏溫潤，仿佛萬載前那個執劍而立的劍祖，隔著時空與他握手。
蕭塵握緊玉珏，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的劍意與混沌之氣交融。
築基巔峰的壁壘，在這一刻轟然鬆動！
「轟！」
金丹劫雲，驟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