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們有一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節發白，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往下流。
混沌鼎的符文在鼎身內側明滅，映得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三掌。」他穩住身形，冷靜開口，聲音沙啞。
鼎外靜了一瞬。
「什麼？」
「我說，三掌。」
蕭塵甩了甩沉重的手臂笑著說道：「你只剩三掌。」
他頓了頓，調侃道：「本以為，以你元嬰境的實力，一掌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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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塵拍了拍混沌鼎，繼續說道：「即便，威力經過此鼎虛弱後，我也會受點傷，」
蕭塵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沒想到...」他頓了頓，「我像應該是花了不少氣力維持腳下的大陣吧！」
蕭塵滿悠悠的豎起三根手指，
「三掌之後，你這具骨頭架子，連渣都不剩。」
采陰使副手的眼眶裡，兩團火焰猛跳了一下。
他沒想到竟被眼前的少年給看破了他的算計！
「找死。」
第二掌拍下。
威勢比第一掌重三倍。
鼎身發出呻吟，符文隱隱有熄滅之勢。
蕭塵猛然後退，穩住身形。
他咳出一口血，血沫子濺在鼎底，瞬間被符文吸乾。
蕭塵嘴角扯著，擦了擦從牙縫裡滲出來的血：「還有一掌。」
「瘋子。」采陰使副手的聲音里有些不穩，「你憑什麼……」
「憑你這血祭大陣。」蕭塵慢慢站直，「陣眼在枯井正下方三尺。
你每拍一掌，陣眼就裂一寸。
三掌之後，陣眼崩，大陣反噬......你比我先死。」
沉默。
死一般的寂靜！
蕭塵沒等他反應。
他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靈力匯入混沌鼎，鼎身的符文重新亮起。
「你...」采陰使副手的聲音變了調。
「你在引我出手？」
第三掌。
這一掌沒有拍下來。
采陰使副手收手了，指節咔咔作響。
蕭塵睜開眼。
鼎身的符文已經亮到他看不清自己的手。
他站起來，掌心貼上鼎壁，混沌之氣從丹田湧出，順著臂骨灌入鼎身。
「你不出手，那我可就自己來了。」
鼎蓋轟然掀開。
蕭塵沖天而起，周身纏繞著混沌色的火焰。
他手掌虛握，一柄長劍虛影出現在手中。
劍身上隱隱流轉著萬道符文，每一道都在尖叫。
《混沌劍典》初篇。
混沌一劍。
他這一劍，沒有斬向采陰使副手。
他斬的是地面。
枯井正下方三尺。
劍氣入土的剎那，整個霧谷藥園的地脈發出一聲哀鳴。
血紅色的光芒從地縫深處倒灌而出。
采陰使副手愣了半息。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膨脹。
黑袍被撐裂，白骨上刻著的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亮到刺目。
血祭大陣血煞之力找不到宣洩口，瞬間反噬！
"不！"
蕭塵沒停。
他張開雙臂，混沌鼎倒懸於頭頂，鼎口朝下，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那些暴走的大陣血煞之力，連同地脈深處噴涌的陰眼本源，被生生扯離采陰使副手的殘軀，捲入鼎中。
反噬之力，驟然加劇！
一陣微風吹過，原地只留下一件黑袍、一塊血色玉簡與一個儲物袋！
鼎身劇烈震顫，符文瘋狂閃爍。
蕭塵跪倒在地，十指摳進泥土。
血煞之力在鼎內橫衝直撞，像一頭被活捉的凶獸，想要破鼎而出。
他咬緊牙關，自身靈力不要命地往鼎里灌，煉化、碾碎、再煉化。
一個時辰。
或者更久。
鼎身的震顫漸漸平息。
符文穩定下來，亮度比之前暗了些，卻更加凝實。
蕭塵丹田處，那顆混沌色的金丹緩緩旋轉，表面的萬道符文比之前清晰了三分。
金丹初期，徹底穩固。
距離中期，只差一層窗戶紙。
他喘著氣，爬起來，走到采陰使副手的殘骸前。
蕭塵彎下身撿起玉簡。
玉簡已經碎了半邊，上面還殘留著一絲靈力波動。
蕭塵盯著那絲波動看了兩息，把它收進儲物袋。
然後他發現了一個完整的儲物袋。
靈石、丹藥、幾卷魔道功法，還有半張泛黃的皮紙。
皮紙邊緣燒焦，像是被人從火里搶出來的。
蕭塵展開。
「特殊體質名錄」五字徐徐展開，用血寫成，字跡已經發黑。
第一行：「玄陰靈體，柳如煙」。
第二行：「萬藥靈體，藥靈兒」。
後面還跟著一串地址，是藥王谷的方位。
第三行：「九陰玄體，蘇清雪」。
第四行：「趙婉兒（體質待定）（備選）。
蕭塵的手指停在「趙婉兒」三個字上。
備選。
兩個字的墨跡比其他的新，像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他把皮紙折好，收進懷裡。
「蕭塵！」
蘇清雪的聲音傳來。
聲音帶著喘，顯然是不放心，恢復後急急忙忙過來的。
蕭塵轉身，臉上已經掛上了笑："清雪，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待著..."
蘇清雪沒聽完。
她撲上來，直接撲倒蕭塵懷裡。
蕭塵低頭，聞到她發間的味道。
九陰仙蘭的寒氣混著女兒香，沁入心脾。
蕭塵抬起手，拍在她後背上方，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她在抖。
「沒事了。」蕭塵微笑著，寵溺的說道。
遠處，秘境的天空開始變色。
雲層從四面八方匯聚，天空恢復青藍。
出口要開了。
蕭塵拉住蘇清雪的手：「走。」
秘境出口是一道圓形光圈。
蕭塵踏出去的時候，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等視線恢復，他發現自己站在青雲宗後山青石地面的廣場上。
周圍橫七豎八躺著人。
十五個。
進去二十個，出來十五個。
五個永遠留在了裡面。
蘇清雪跟在他身後，白衣上的血漬已經乾涸，變成暗褐色的斑塊。
她的腳步虛浮，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聖女！」
一道身影從遠處奔來，是李嚴。
他的右臂吊在胸前，用布條胡亂捆著，布條邊緣滲著黃綠色的膿。
「蕭……蕭塵。」
李嚴的稱呼變了，經過這次秘境之行，他把蕭塵看成了與自己同等的存在。
「你們……從哪出來的？」
「蕭師兄！」一個外門弟子撲過來，膝蓋一軟，差點跪倒，「你們出來了……」
蕭塵扶住他，一臉詫異，頭髮結成塊，眼眶深陷。
蘇清雪看著這名弟子的舉動，微微後退一步。
看著蕭塵他們二人，眼中閃過疑惑的光芒。
莫非他們有一腿？
就在蘇清雪暗自嘖舌時。
突然！
一道溫和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