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劍宗邀約
蕭塵，不退反進，一把將蘇清雪攬入懷中。
燭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眉心硃砂痣泛著淡金色。
九陰仙蘭留在她身上的紋路還沒完全消退，此刻隔著月白色衣料，隱隱透出鎖骨處幾道極淡的金色脈絡。
她看了他一眼，突然皺起眉：「你在看什麼？」
「看聖女今晚穿什麼顏色的肚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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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雪沒說話，抬手捏住他的下唇，用力一擰。
然後躺到了那張新搬進來的長榻上。
床褥是新的，錦被上還帶著晾曬過後殘留的太陽味道。
夜很長，山風從半開的窗戶中吹了進來，吹得燭火跳了三跳。
混沌之氣與九陰寒息在兩人之間流轉。
寒玉床上，衣袂交疊，人影糾纏。
屋裡震天的歡呼，被房間內的陣法悄然遮掩。
兩個時辰後。
蘇清雪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蘇清雪慵懶地伏在蕭塵胸口，青絲如瀑般散落在錦被上，眉心硃砂痣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微光。
她體內的九陰玄體愈發凝練，金丹中期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後期的門檻。
她身上那件白衣早已不知去向，只披著蕭塵的外衫，露出半截雪白的香肩。
良久，無言。
似在回味，似在發呆。
「蕭塵。」
蘇清雪輕呢開口，似是想到傷心處，聲音也帶起脆弱與迷茫。
「嗯？」
「我......自幼無母。」
蘇清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語氣飄忽如煙：
「父親對此諱莫如深，每當我問起，他便說母親難產而亡，讓我莫要再問。
可我總覺得......他在瞞著我什麼。
尤其是今日，我感覺父親看我的眼神......很複雜。」
蕭塵沉默片刻，輕輕撫過她如墨的長髮，悠然說道：
「我給你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蘇清雪好奇問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叫藍星的地方。」
蕭塵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滄桑，仿佛在講述一個遙遠而真實的夢：
「那裡沒有修仙者，沒有飛天遁地的神通，只有鋼鐵鑄造的叢林，和數以億計如螻蟻般掙扎的凡人。
那裡有百分之二十的人，占了世界百分之八十的資源。
但是後來，那個世界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問題。
藍星她終於在某一天病了。
但是那百分之二十的人，反過來指責剩下百分之八十的人，質問他們，什麼不好好的保護藍星。
海洋被污染了，質問他們為什麼不保護海洋。
可是那百分之八十的人，很多都沒有見過海洋的模樣。
藍星病的越來越嚴重，她開始發燒，溫度不斷上升，那百分之二十的人，不想解決辦法，又來指責那百分之八十的人。
可是誰又知道，那八分之八十的人，很多都開不起空調。
可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
有這樣一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裡長大，沒有父母，沒有背景，連名字都是院長隨便取的......」
「後來那個孤兒慢慢長大，念書、上班，擠地鐵、吃盒飯，給老闆打雜。
白天被人罵，還要和和氣氣的，不敢反駁。
時常，晚上回家對著天花板發呆，一發呆就是一晚。」
蕭塵講得很慢，講那個世界裡擁擠的地鐵，講深夜寫字樓里不滅的燈火。
講一個少年如何靠著半工半讀走出大山，如何在出租屋裡吃著泡麵敲代碼。
又如何在一個暴雨夜晚送著外賣，跑著滴滴。
「後來呢？」蘇清雪聽得入神，美眸中已泛起水光。
「後來？」蕭塵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
「後來他發現，沒有背景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先認輸。
清雪，身世之謎，我陪你查。無
論結果如何，你還有我。我蕭塵此生，絕不負你。」
蘇清雪眼眶一紅，將臉深深埋進他懷中，淚水打濕了他的胸膛。
就在兩人相擁，情意綿綿。
翌日清晨。
蕭塵是被一陣鐘聲吵醒的。
九聲。
他從寒玉床上坐起來，身側的錦被已經涼了，蘇清雪不知何時離開，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寒香。
窗外的天光還是青灰色，晨霧沒散，但廣場方向已經聚起了人聲。
蕭塵換上一件乾淨的青袍，推門出去。
山道上，李嚴正快步走來，右臂還吊著，臉色卻比昨日好了些。
「蕭長老。」李嚴停在十步外，抱拳，「宗主請您去大殿。天劍宗來人了。」
天劍宗。
蕭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們來幹什麼？」
「我也不知，我們還是，先去大殿吧！」
李嚴壓低聲音，態度有些焦急。
青雲宗，議事大殿。
大殿裡比往日多了幾道陌生的氣息。
蕭塵踏過門檻時，目光掃過殿中右側的席位，那裡坐著一個灰衣人，四十來歲，瘦長臉，下巴有一撮山山羊鬍。
面前茶盞里的茶水已經涼了，一口沒動。
「蕭長老，坐。」
蘇天行的聲音從主位傳來。
蕭塵在左側末席坐下，離那灰衣人隔著七八步遠。
灰衣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蘇天行。
「蘇宗主。」灰衣人拱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朵。
「十年之期已至，五宗大比定於下月初八，我天劍宗主辦。這是請柬。」
他身後的女弟子上前一步，雙手托著一卷玉簡，恭敬上前。
蘇天行接過玉簡，拇指在邊角摩挲了一下，沒有立刻打開。
他把玉簡收入袖中，抬頭看著灰衣人笑著說道：
「李長老遠道而來，辛苦了。」
灰衣人名叫李誕，天劍宗內門長老之一，一身修為已至元峰後期，無限接近圓滿。
「李長老。」
蘇天行想了想開口，聲音平淡，「魔宗剛退，青雲宗百廢待興，此時赴會.......」
「蘇宗主多慮了。」
李誕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五宗大比，正道同氣連枝。
青雲宗若缺席，恐怕惹人閒話。」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飄向蕭塵。
「況且，我宗少主周子軒，前日已經突破元嬰。
聽聞青雲宗出了位混沌神體，十分仰慕。
特意囑咐在下，務必請蕭長老到場。」
蕭塵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周子軒。
三年了，這個名字第一次以這種方式落到他耳朵里。
「少主還讓我帶句話。」
李誕站起身，朝蕭塵的方向拱了拱手。
「五宗天驕論劍，若缺了混沌神體，未免可惜。」
蕭塵抬起頭，與那雙帶笑的眼睛對視。
仰慕？
還是林小凡已經遭遇不測，已經從林小凡口中探聽到了自己的存在，想藉此機會徹底剷除自己這個隱患。
「李長老客氣了。」
蕭塵起身，朝李誕抱拳，
「蕭某不才，聽聞周少主剛剛突破金丹，放眼青雲宗年輕一輩，確實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