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摸夠了沒有?
蘇冥從側殿閃出,灰袍鼓盪,一掌拍向秦松天靈蓋。
秦松的身體瞬間癱軟,他的眼球掛在眼眶外,一隻看著天花板,一隻看著蕭塵。
「血魔……大人……」他的聲音從融化的喉嚨里擠出來,「甦醒之日……便是……爾等……祭旗……之時……」
最後一個字落下。
生機徹底斷絕。
殿內死寂。
眾人冷汗直冒,不敢動彈。
沒人能想到,一個元嬰後的秦松在蘇冥面前,竟然扛不住一招。
這......
開什麼玩笑?
蘇冥移開目光。
「加強戒備。今夜起,各長老輪值。」
蘇冥的聲音在殿內迴蕩,宛如神明低語。
殿內只剩下燭火噼啪的爆響,以及遠處山風灌入門縫的嗚咽聲。
「天行。」
「師叔。」
蘇天行抬起頭,恭迎應聲道。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是。」
蘇冥沒回頭,佝僂的身影晃了晃便消失在晨光里。
殿內的人這才敢呼吸。
幾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抽動卻沒出聲。
蘇天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左手指節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召集,宗門所有弟子。」
蘇天行看了蕭塵一眼,「我有事要宣布!」
眾人如蒙大赦,低頭匆匆往外走。
長袍摩擦的窸窣聲混著幾聲乾咳,很快大殿便空了一半。
半柱香後。
青雲宗,廣場。
摸不清情況的眾人議論紛紛。
蘇天行於廣場高台上,沉聲說道。
「青雲秘境已閉。本宗主只說三件事。」
「第一,此次秘境犧牲弟子,撫恤按三倍發放,即日起由內務堂執行。」
「第二,護宗大陣損毀,地脈震盪若持續,青雲三十六峰根基不穩。明日正式啟動修復,所有弟子不得隨意出入宗門。」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第三。」
蘇天行的目光落在蕭塵身上。
「蕭塵。」
蕭塵抬頭。
「你以隨行者身份入秘境,力挽狂瀾,組織魔宗陰謀。」
「從今日起,你為青雲宗內門長老。
賜聽雪峰為長老峰,與聖女峰並列。
配靈田三畝、丹房兩間、聚靈陣一座,年俸靈石三千。」
話落,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玉牌通體青翠,正面刻著一個「長」字,背面刻著「青雲」二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全場寂靜。
然後台階下爆出一陣吸氣聲。
「內門長老?」
「他……不是築基巔峰嗎,哪有築基境的長老!」
緩緩的「蕭長老……」三個字從某個人嘴裡滑出來,像一片薄冰掉進水裡。
然後更的外門弟子開始重複,聲音越來越密,從竊竊私語變成此起彼伏的喊聲。
「蕭長老。」
「蕭長老!」
蕭塵坦然站立,青衫獵獵。
他彎下腰,朝蘇天行抱拳。
動作不緊不慢,「弟子,領命。」
蘇天行點了點,身影隨即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台階兩側擠著的人自動向兩邊讓開。
有人喊了一聲「蕭長老」,蕭塵轉頭看了他一眼,是陳鋒。
陳鋒站在人群第一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身旁幾人也低著頭,沒人抬眼看蕭塵。
蕭塵從他身側走過,只是略微有點頭,並未言語。
但他走過之後,陳鋒的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下,後背的衣料已經被汗侵透了。
夜晚,聽雪峰。
已然煥然一新。
山道鋪上了青玉階,兩側種滿了紫藤花,雖非花期,但靈氣滋養下已抽出嫩芽;
就連竹亭換成了紫金琉璃頂,在月光下泛著夢幻的光澤;
而山頂那座占地十丈的屋子,更是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霧靄。
屋內寒玉床、聚靈陣、煉丹房一應俱全,比之外門弟子住的柴房,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府內主臥,蕭塵盤坐在寒玉床上,周身混沌氣繚繞,正在穩固金丹初期的修為。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白色身影閃了進來,又迅速反手關上門,仿佛做賊一般。
來人正是,蘇清雪。
她懷裡抱著一個錦枕,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氣,白衣單薄,隱約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站在門口,月光從背後灑入,宛如月宮仙子臨凡。
那張素來清冷如仙的俏臉上,此刻卻泛著淡淡的紅暈,美眸躲閃,不敢與蕭塵對視。
「清雪?」蕭塵睜眼,隨即調侃笑道,「這麼晚了,聖女殿下有何貴幹?」
「本聖女......」
蘇清雪咬了咬唇,強作鎮定,聲音卻軟得不像話:
「宗主說了,長老峰與聖女峰並列,需時常聯誼,以固同門之誼。
本聖女這是......來看看你修煉的怎麼樣,免得你剛當上長老就懈怠!」
「哦?」
蕭塵挑眉,目光在她懷裡的錦枕上停留片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這需要帶枕頭?」
「你......」
蘇清雪俏臉瞬間漲得通紅,一把將錦枕砸了過去:
「登徒子!再敢胡說,本聖女現在就......」
「就怎樣?」蕭塵接住錦枕,順勢起身,一步跨到她身前。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呼吸可聞。
蕭塵身上那股男子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混沌神體特有的溫潤,讓蘇清雪雙腿一軟,險些站立不穩。
她下意識後退,後背卻抵上了門框,退無可退。
她仰起頭,正對上蕭塵那雙深邃的眼眸,心臟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連耳垂都變得緋紅一片。
「清雪。」蕭塵低聲道,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如今我已是長老,與聖女峰並列。你搬過來,名正言順。」
「誰......誰要搬過來......」
蘇清雪的聲音越來越小。
蕭塵失笑,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在耳邊輕語:
「那這枕頭,我替你收著。反正......你每晚都會來。」
蘇清雪的肩膀繃了一下,一把打開摟在自己腰肢上的手。
嬌嗔道:「你摸夠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