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周回把車票還給了來者

  第三次校驗進入最後階段。

  舊火車站的七張紙票全部變成黑色，只有周回那張仍然保持白色。她把票拿在手裡，站在沒有車身的列車門口，身後是空蕩蕩的站台。

  林既白通過普通視頻與她連接，沒有要求她開啟定位。

  「你準備上車？」

  「不是。」

  「那你去哪裡？」

  「把票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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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回把白票翻到背面。原本的字跡已經消失，只剩一串陌生坐標。坐標指向太陽系外白點，也是第三次校驗的發起位置。

  許望舒說：「我們不能確認那裡是不是來者。」

  「我也不確認。」周回回答，「但它拿了人間的票，就該知道票不是授權。」

  聞清越提出遠程發送聲明，周回拒絕。

  「聲明會變成它的材料。」

  「那你打算怎麼過去？」

  周回看向列車門內：「不坐它的車。」

  她把白票撕成兩半，一半留在舊火車站，一半投入站台邊的廢棄信箱。信箱沒有郵遞功能，票片卻被一陣風捲起，沿著鐵軌飛向展館西門。

  林既白立刻明白，她不是要把票送到白點，而是要把「來者發起校驗」的證據重新放回人間的起點。

  七城同步收到票片掃描結果。掃描結果顯示，紙張纖維來自地面接收處，坐標卻不是任何已知航道。它證明不了來者是誰，卻能證明第三次校驗與地面系統存在反向關聯。

  聞昭臨調出舊項目權限，發現白點信號每次增強，都先經過展館西門的一枚廢棄中繼器。那枚中繼器十二年前就已斷電，今天卻在沒有供能的情況下接收並轉發脈衝。

  「它不是從深空呼叫我們。」他說，「它是從人間的舊中繼器里醒來的。」

  許望舒沒有把這個結論說成最終答案。她讓工程組徹底拆開中繼器，裡面沒有電池，也沒有晶片，只有一塊被焊死的公交硬幣。

  硬幣背面刻著第四席。

  周回看見後，臉色變了。

  「這不是我的。」

  「你見過它？」林既白問。

  「見過。它屬於羅絮。」

  羅絮的身份第一次得到一條直接關聯，但仍無法證明她本人是否在這裡。周回說，十二年前羅絮負責把見證席的記錄送出接收處，她最後一次出現時，把這枚硬幣塞進中繼器，告訴周回：「如果他們以後說你同意過，就讓這東西替你響。」

  中繼器忽然發出聲音。

  羅絮說：「我沒有替她保管答案。」

  「我只保管了她沒有同意的證據。」

  聲音清晰，卻仍可能是錄音、回聲或模擬。周回沒有哭，也沒有立即確認。

  她把剩下半張白票貼到中繼器上。

  「羅絮，如果這是你留下的，請你保留沉默，不要替自己確認。」

  中繼器停止發聲。

  白點隨即熄滅。

  黑色骨架退回月背外環，南天門下的空維修平台也失去光線。全球檔案系統沒有恢復更多記錄，但所有「北天門命名來源」欄位全部消失。

  第三次校驗沒有給出通過或失敗。

  周回把票根上的坐標、羅絮的聲音和中繼器的物證分別封存，沒有把它們拼成一個方便傳播的結論。她說，真正的見證不是讓所有人相信同一個故事，而是讓不同證據在互相衝突時仍然有地方留下。林既白把這句話寫進新規則草案，標註為待本人確認的提議。

  它只留下一張退回單。

  退回理由改成了：

  【人間未提交統一代表。】

  【但人間提交了可撤回的共同邊界。】

  周回把公交硬幣從中繼器里取出來，遞給林既白。

  「現在，車票還給來者。」

  林既白問：「然後呢？」

  周回看向月亮背面。

  「然後它們會知道，人間不是沒有門。」

  「只是每一扇門，都要有人問一句：你憑什麼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