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火種先審查誰有資格靠近

  祝融台的火種沒有進入會場。

  它只把一束暗紅光投進來，光落在地面，立刻凝成一圈沒有溫度的火線。火線中央出現四個位置：后羿、共工、旁聽、見證。

  巡察使讓他們站進去。

  陸沉弓沒有動。

  林既白也沒有動。

  許望舒先問：「這四個位置分別意味著什麼？」

  巡察使回答：「后羿負責停止火種；共工負責切斷火種；旁聽負責接收；見證負責承擔審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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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擔什麼結果？」

  「邊境存續或邊境清除。」

  羅絮盯著最後一個位置：「見證為什麼要承擔清除？」

  「因為見證使對象獲得被承認的機會。」

  「承認不是擔保。」

  巡察使沒有回應。它把見證位置改成「擔保」，隨後把羅絮的名字放了進去。

  羅絮伸手把名字劃掉。

  「當前觀察只證明你正在把欄位改寫，不證明我同意。」

  火線微微震動。

  陸沉弓看向后羿位置。那裡的光線最亮，像在誘惑他重新拿回九日殘片。后羿印記裂開的地方再次發熱，耳邊出現熟悉的訓練聲：成為唯一射手，才能保護所有人。

  他把手腕貼在冷金屬艙壁上，讓疼痛把聲音壓回去。

  「我只負責我能停止的那一枚。」

  巡察使回答：「邊境防禦需要完整射手。」

  「那是你們的需要，不是我的義務。」

  火線中央的后羿位置暗了一半。

  共工位置隨即亮起。林既白的左手掌心出現一條細小裂紋，像不周山斷柱的舊傷沿著皮膚重新打開。巡察使把南天門關閉記錄投到他面前。

  「共工變量導致通道斷裂。共工變量應負責下一次通道穩定。」

  林既白說：「南天門不是我一個人關的。」

  「你完成最終確認。」

  「那也只代表我完成那一步。」

  許望舒將他的聲明和七城記錄並列，拒絕讓最終確認擴展成文明責任。秦嵐在一旁檢查林既白掌心裂紋，發現那不是傷口，而是系統重新給他套上的接口標記。

  「穩定度十三。」她說，「再讓它寫下去，你會被重新接回共工變量。」

  林既白抬頭看向巡察使：「撤銷標記。」

  「撤銷需由共工代表提出。」

  「我就是本人。」

  「本人不等於代表。」

  這句話讓會場安靜下來。

  北天門不關心人是誰，它只關心誰能把一個人的話擴展成更大的權限。

  林小滿在旁聽端里聽見了這段對話。她問：「如果本人只能代表自己，那代表資格還有什麼用？」

  許望舒回答：「用來限制別人不能替你擴大。」

  林小滿把自己的名字從旁聽位置下方拆出來，只留下：當前聲音、當前病房、當前選擇。她沒有代表夢網，也沒有代表林既白。

  火線中央的旁聽位置因此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灰點。

  祝融台的火種突然從暗紅變成青白。

  巡察使第一次後退半步。

  「火種拒絕后羿、共工、旁聽和見證的舊定義。」

  「那它接受什麼？」周衡問。

  火線里浮出一行字：接觸者不可帶走火種，只能讓火種自行決定是否靠近。

  陸沉弓看著那行字，伸手觸碰火線外緣。

  沒有火焰撲上來。

  火線向後退了一寸。

  「它在審查我有沒有想拿走它。」他說。

  巡察使補充：「接觸失敗，審查對象降級。」

  陸沉弓收回手：「失敗不等於降級。」

  七城的窄帶同時傳來不同狀態。有人暫停，有人繼續，有人只確認火線沒有傷人。七種不同的聲音讓「降級」無法自動成立。

  祝融台深處傳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火種沒有選擇后羿。

  它把一條新的光線投向地球。

  那裡，聞清越的管理員終端正在自動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