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開炮,朕要親自炮轟太上皇
第92章 開炮,朕要親自炮轟太上皇
朱祁鈺一直在德勝門大營等候王站兩人歸來。
朱祁鈺內心不想兩人死,雖然說兩人死去更有價值,但是能堂堂正正擊敗也先,何必要犧牲自己的臣子。
王竑兩人已經用行動證明,是忠於他朱祁鈺,對於這樣忠臣,朱祁鈺不捨得就這樣犧牲。
「陛下,王竑兩人歸來!」于謙急忙而入,臉上呈現一絲喜色。
朱祁鈺心中明顯鬆了一口氣,道:「速請!」
兩人急忙而入,向朱祁鈺行禮。
「臣等見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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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王竑回稟道:「陛下,也先狼子野心,臣二人已經訓斥,只不過也先想讓王尚書、於尚書、胡尚書、石提督等人一同前往,定是包藏禍心,一旦將幾位重臣扣押,我大明將士群龍無首,朝廷也陷入慌亂之中。」
朱祁鈺冷笑一聲,這也先想屁吃,怎麼不讓朕親自前往,讓文臣武將主事之人都前往大營,虧他想得出來。
「不必理會,已經出使一回就足夠了,也先想讓朕開門受降,做夢!」
王竑一愣,同王復相視一眼,也先有這要求?
肯定是自己記錯了,確實有這條要求!
王竑大義凜然道:「陛下,也先狂悖不堪,臣稍後便將也先之意傳達回朝廷,令百官得知。」
朱祁鈺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這不是朕不想迎回太上皇,實在是也先他太過分了!
朱祁鈺隨之收斂神情,問道:「王御史、王侍郎,也先大營如何?」
此言一出,于謙等人都嚴肅起來,傾耳細聽。
「陛下,臣等來不及細看,不過南邊直面京師所在,布防並不嚴密,興許是那一片矮牆的緣故,通行不便,騎兵無法藉助南面突營,便是步兵突營,也是極為緩慢,容易成了活靶子。其他幾面,想來是重兵把守,臣等一靠近敵營,便讓瓦刺兵士送入大營前去見也先。」
朱祁鈺點了點頭,藉助使臣探敵營太難了,行動都受到限制。
「你二人出使有功,今後便以出使職務盡王事,不過在打贏這一仗之前,仍需在軍中效力!」
朱祁鈺相當慷慨,這官職是兩人拿命換的,而且兩人除了忠於自己,已經沒有退路。
王竑兩人急忙謝恩,道:「臣等謝陛下隆恩!」
朱祁鈺示意兩人起身,轉而望向于謙等人,道:「朕有一個主意!」
于謙心領神會道:「陛下,可是夜襲!」
朱祁鈺震驚了,難道大家都壞得流油,想到一塊去了。
石亨見狀,急忙取來輿圖,攤開在眾人面前。
朱祁鈺直呼好傢夥,這是早有準備,這群將領一早就想過用這一招了。
京師是自己的地盤,這裡一磚一瓦比也先這個外來戶要熟悉太多,不偷襲簡直就是沒天理。
于謙開口道:「陛下,王御史兩人出使歸來,也先也覺短期和談無望,依照臣所慮,也先定然會坐不住,最快在明日必定發起進攻,脅迫我大明就範,今夜正是瓦刺養精蓄銳之時,也是我軍偷襲的最好時機。」
朱祁鈺聽明白了,今天可能是也先大營之中,將士睡得最沉一夜,睡得好,明天就是精力旺盛的一天。
石亨等這個報仇的機會很久了,當即請戰道:「陛下,臣願親率騎兵襲營,給瓦刺大軍醒醒神!」
朱祁鈺覺得石亨這個不是什麼好主意。
「不可,太冒險,若是夜襲,直接用火炮轟炸便可,騎兵襲營萬一讓也先反應過來,我大明騎兵未必是對手,且瓦刺更擅長夜戰,恐有損傷。
朱祁鈺一直搞不懂瓦刺為何要將大營設在土城之中。
難道為了防禦大明騎兵突營,關鍵大明沒有多少騎兵。
又或者是單純怕冷,土城可以遮風擋雨。
又或者這是元大都舊址,也先想在這裡睡覺,感受一下大元皇帝的榮光。
此地有一個極大弊端,騎兵突襲不了,這些矮牆成了天然防護,但是拖著大炮前來,這些矮牆成了明軍天然掩體,瓦刺要是想攻擊大明將士,需從兩翼出兵包抄,正面前來,神機營就是笑納人頭。
石亨聽聞朱祁鈺此言,眼神中隱隱有幾絲興奮,他作為宿將,怎麼會不知道火炮進攻是最好選擇,但這些話他不能說。
于謙望石亨一眼,眼神中頗為遲疑,太上皇朱祁鎮便在也先大營之中,萬一炮轟之下,誤傷了太上皇,後果不堪設想。
于謙出於臣子之義,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陛下,上皇尚在也先大營之中,炮火無情,萬一————」
朱祁鈺聽聞此言,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
「無妨,朕已經祭告宗廟,將皇考的神位請至武英殿,皇考已經應下朕的所為,上皇也知曉「社稷為重,君為輕」,為大明江山永固,上皇是不會怪罪的,朕隨爾等前往。」
于謙等人睜大眼睛,竟然還可以這般操作,一言不合請皇考,這是要教訓上皇這個不孝子?
朱祁鈺此刻倒是想好了,若是朱祁鎮當真被大炮轟死,他朱祁鈺一定要為朱祁鎮正名,朱祁鎮是死於社稷,是我大明名副其實的英宗皇帝。
向朕開炮,將是朱祁鎮一生最為輝煌的寫照。
于謙想不到朱祁鈺這般有擔當,親自前往,這是要獨自承擔罵名,但不得不說,轟炸太上皇這樣的事情,也只能由當今陛下去做,臣子私下去做,是要死人的。
只不過于謙仍有顧慮,朱祁鈺越是表現不同尋常,于謙就越謹慎,直接道出自己顧慮:「陛下,不可,便是火炮前往,也要拉出離大營甚遠,萬一炮轟也先大營,瓦刺軍隊驚恐之下,追殺而來,陛下便身處險境,此計不可行!」
朱祁鈺擺了擺手,他雖不懂軍事,但此舉絕無可能。
「荒謬,遭受夜襲,尚未摸清敵情,便反攻回去,除非也先得了癔症,便是敵人兇猛,有神機營以及步騎壓陣,朕撤回大營,還是能做到的。」
于謙瞬間便讓朱祁鈺說服了。
「陛下,臣懇請陛下答應臣一事,臣有臨陣決定權,陛下也需得聽令!」
「依你!」
石亨見狀,奏請道:「陛下,若是如此,臣奏請派出騎兵,炮火轟炸之後,瓦刺大營定然生亂,也先只能往後撤以及兩翼撤出火炮轟炸之地,臣可以在側翼游殺瓦刺兵士。這樣既然襲擊瓦剌兵士,也讓瓦剌兵士不敢南下攻擊神機營。」
石亨此建議,得到于謙同朱祁鈺一致認可,這是最為保險的。
朱祁鈺點了點頭,道:「不可戀戰!」
當夜,天大寒,確實適合睡覺。
朱祁鈺穿著戰甲,還在外裹了一層,成了一個稍顯靈活大胖子,依舊感覺微微寒意。
奮武營都指揮武興率領哨騎清路,得到武興奏報之後,于謙同朱祁鈺率先奮武營兵士拉著大炮越過民宅,逼近土城,大炮一字排開。
于謙當即請示道:「陛下,已經準備就緒,不可遲疑,瓦刺哨所被襲,稍後瓦刺軍隊便會覺察異常。」
「朕親自轟響第一炮!」
朱祁鈺相當乾脆,接過剛點燃火把,直接放在火炮引信之上。
也先,起床了!!!
于謙見朱祁鈺點燃第一炮,當即下令。
「開炮!」
瓦刺大營哨兵見到南邊有火光,急忙吹響號角,鼓聲大作。
「敵襲,敵襲!」
轟隆聲響起,炮彈越過矮牆,精準落入土城之中。
一時間瓦刺南邊大營亂成一團,不少瓦刺兵士被大炮擊中身亡,慘叫聲不斷,營中戰馬長嘶,四處亂撞,大明炮火源源不斷,陣勢很是嚇人!
也先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自己坐在大都龍椅之上,天下臣服在自己腳下。
砰砰砰!
也先從睡夢中驚醒,茫然望向四周。
孛羅率領幾名將官前來稟告道:「太師,明軍在南營偷襲,炮火不斷,不知來了多少人!」
也先倒也不慌,大炮射程也是有限的,急忙下令道:「全軍輕裝後撤,南面有矮牆抵擋,炮車進不來,只需撤出大炮射程便可。後軍騎兵分居兩翼支援,以防明軍突營。」
將官領命而去。
孛羅皺眉道:「可需派兵衝殺大明炮兵?」
也先還是比較謹慎,急忙穿好鎧甲,道:「不可,貿然進攻,恐遭遇埋伏,後撤整軍,探明情況,再發動攻擊!」
「喏!」
土城之中,朱祁鎮被炮聲嚇得坐起來,一旁袁彬早已經驚醒,主僕二人面面相覷。
因朱祁鎮所在位置靠後,炮火根本就炸不到,朱祁鈺若是知曉,定然暗道一聲可惜。
「是我大明軍隊攻城?」
「陛下,想來是如此!」袁彬也被嚇一跳,此刻還分不清狀況。
少頃,袁彬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跑向門外,迎面而來便是兩名守卒。
「大明皇帝,敵襲,太師有令,速往後撤!」
「好好好!」朱祁鎮連忙應和,下意識便跟著兩名守卒前去。
袁彬見兩名守卒正背對著自己,慌亂之下,幾乎沒有警惕。
出了房門,袁彬抄起牆邊木棍,左右開弓,奮力一擊,兩人應聲倒地。
朱祁鎮驚駭異常,問道:「袁彬,你作甚?」
「陛下,趁著瓦刺大營混亂,正是逃跑好時機,如今瓦刺大營兵士定然是後撤。陛下可以往南跑,接近炮火邊緣,先行藏匿。我大明炮火不會源源不斷,預計很快便能消停。
炮火一消停,陛下趁著間隙望南跑,此地經歷炮火轟炸,定然防備空虛,興許也先也不會想到陛下敢冒著炮火前行。」
「我大明火炮一旦消停,不可能等瓦刺大軍來攻,定然會撤回大營。陛下便是南逃也不會被誤傷,如此一來,陛下只需狂奔回到德勝門那片民宅藏好,回到京師的機會便在眼前。陛下,快走!」
袁彬在朱祁鎮被俘以來,腦海中一直在思慮著各種逃跑的方式,逃跑幾乎成了他的條件反射,他的使命!
任何機會出現,他都能瞬間捕捉,這一次也不例外,而且他的策略是相當奏效的。
只是袁彬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朱祁鎮的膽量,他朱祁鎮又慫了!
朱祁鎮不想冒險,更擔心半路被人射殺,在他看來,也先親自放人,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廷將他迎回去,這才是最為安全的。
其他方式,他一樣都不信!
「袁彬,你走吧,朕不能如此行事!」
「陛下,信臣一回!」袁彬當即下跪,緊緊抱住朱祁鎮的雙腿,哀求道。
「鬆開,朕不走,這樣走不了的!」
朱祁鎮內心沒把握,更擔心這樣逃脫回去,萬一大明守軍已經不待見他這個皇帝,下手暗殺,死了也白死了。
其次他相信也先遲早會攻破京師的,畢竟他二十多萬精銳都在也先手中全軍覆沒,京師這些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肯定也不是也先一合之敵。
萬一逃回去,便是沒有被殺害,城破之後,也先也會將自己處死或是永久囚禁。
還不如等也先攻破京師,為自己復位,雙方和談更為穩妥。
袁彬此刻真正絕望了,他搞不懂朱祁鎮究竟在想什麼,聽聞朱祁鎮不走,他又怎麼能背主而去,儘管留下,可能會死,但依舊選擇護住朱祁鎮。
袁彬鬆開朱祁鎮,也沒有再違抗朱祁鎮的旨意。
主僕二人急忙往北撤,才走幾步,迎面而來便是伯顏帖木兒。
見到朱祁鎮的身影,頓時鬆了一口氣,望著地上兩名守卒倒在地上,伯顏帖木兒瞬間便明白怎麼回事,但他裝作沒看見。
「陛下,跟我走!」
朱祁鎮點了點頭,並沒有遲疑,他知道伯顏帖木兒是好人,瓦刺軍中真正對自己好的人,他對於伯顏帖木兒的信任甚至多於袁彬這位「詭計多端」的貼心人。
另一邊,于謙見火炮轟炸得差不多,再下去就要炸膛了。
「陛下,撤!」
朱祁鈺不再遲疑,在錦衣衛以及眾兵士護衛之下,急忙後撤,臨走還不忘看一眼,也不知道自家皇兄有沒有去見皇考!
石亨等人廝殺好一陣,也不敢深入,得到于謙軍令,只能急忙撤退回營。
夜襲休罷,也先派出哨騎偵查,確定明軍退去,才臉色鐵青召集諸將議事。
「可知是何人夜襲?」
也先已經提防有人夜襲,但壓根沒有提防明軍用火炮轟炸,畢竟朱祁鎮在此,他就不信大明臣子敢這般大逆不道。
事實證明,大明臣子就是有膽色,炮轟他們的皇帝。
眾將聞言搖了搖頭,倒是狗頭軍師喜寧,冷不丁說道:「興許是京師的皇帝親自前來!」
眾人聞言,破案了,眼中閃過一絲駭然之色。
朱祁鎮臉色極為難看,喜寧此言十有八九是真的,只有自己這位皇弟親自前來,大炮才敢轟炸如此之久,完全就不當自己性命當一回事。
也先狠摔馬鞭,望向南邊,心中再也沒有過往那般輕鬆,這樣狠角色,不容易對付。
也先咬牙切齒道:「我小覷這位新君了!迅速休整,多派哨騎,待天亮,我要會一會這位新君!」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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