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擒獲朱祁鎮,一律賞爵


  擒獲朱祁鎮,一律賞爵

  翌日,朱祁鈺望著廷推名單,頗為詫異,這一次是真的符合自己心意。

  「左都御史王文,楊寧(無職),兵部侍郎杜寧、李賢,刑部侍郎江淵,吏部侍郎儀銘、戶部侍郎蕭磁————」

  王文就不用多說了,這是朱祁鈺最理想的內閣人員。他甚至能到六部吵架,關鍵不像陳鎰那般,做事不計後果,王文屬於大膽心細那種。

  楊寧是文武全才,早年科舉進士第四,直接就授予刑部主事,後面官位晉升都是靠戰功打出來的,一開跟著以前兵部尚書魏源,後來充當王驥副手征伐麓川,正統六年就是刑部侍郎了。

  這些年一直外派安撫地方,在地方施政也是一把好手,胡舉薦他回來當禮部尚書,作為協理,輔助胡淡管理部務,想不到竟然被舉薦入閣了,沒辦法這人的條件太符合朱祁鈺的要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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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左侍郎杜寧能力毋庸置疑,也是文武雙全,他比于謙差在不會領兵打仗,管理後勤內政是一把好手,如今兵部就他在獨掌大局。

  只是朱祁鈺沒有想到李賢的名字也在上面,這是準備給兵部一鍋端了。

  剩下幾位,能力尚可,但談不上特別出眾,只不過要一位忠心的臣子替自己盯著內閣。

  朱祁鈺心中已有計較,望向王直道:「王尚書,不知為何沒有尚書參與廷推?」

  王直心中一驚,難道陛下當真有讓于謙入閣的意思,這可是壞事。

  「陛下,王文參與廷推,理應不再有其他部院主官參與其中,以示尊貴,若是陛下以為不妥,臣望陛下示下。」

  王直小心翼翼試探,因為朱祁鈺手中還有特簡權力,可以直接讓于謙入閣,此次為了堵住朱祁鈺這般念頭,眾臣故意推舉兵部兩名侍郎,若是再加上于謙這名尚書,兵部就別玩了,都搬到內閣去,夫家一起抵制。

  王直相信朱祁鈺能看懂其中意思,朱祁鈺聽聞王直之言,心中一樂,這也太小心一些,他又不是糊塗蛋,能讓于謙入閣,六部尚書一個都不想要了。

  目前內閣權勢不宜過重,但也不能過輕,否則無法協調六部,像之前彭時和商輅去見王直,像一個小弟聽訓一樣,如何能行事。

  「並無不妥!」朱祁鈺提起硃筆,乾淨利落圈了幾個名字,「王文、楊寧、李賢、儀銘這四人入閣,王尚書同胡尚書你二人便再自行舉薦一人,當本部尚書,協理行事(注1)。」

  朱祁鈺這是截胡,楊寧本來是調給胡淡的,這下得重新挑人。

  王直聽聞此言,心中又驚又喜,原來陛下心中並沒有屬意于謙,若是如此,一切都好,若是于謙入閣,他和胡淡無論如何,也要請求致仕,以免陷入沒有必要紛爭之中。

  朱祁鈺見王直正在若有所思,再問道:「王尚書,可有異議?」

  「臣無異議!」王直回過神來。

  「如此便擬旨,王文仍兼左都御史、加武英殿大學士,楊寧加禮部侍郎、文淵閣大學士,儀銘加吏部侍郎、東閣大學十,李賢仍兼任兵部右侍郎、協理團營戎政,加翰林院學士。其他職位空缺,便廷推遞補上去,儘快將名單呈上來!」

  目前李賢同儀銘都沒有回京,真正來算,內閣只有三人。

  對於李賢,朱祁鈺準備把他當成老牛來使用,這人潛力無比大,不逼一把,都看不到極限在哪o

  饒是王直歷經多年宦海,此刻也是心驚不已,眾臣都猜錯陛下的心思,這分明是要限制兵部,誰不知道李賢是陛下的心腹。

  現在兵部連插手團營的權力都沒有真正給回兵部,若是想給兵部,應該把協理團營戎政交給兵部左侍郎。于謙雖說總督京營戎政,但這個名頭太大了,只有在戰時才管用。

  王文竟然保留左都御史之職,這不是不準備將都察院悉數交給陳鎰。若是知道陛下這般心思,還不如讓諸位尚書嘗試一把。

  「喏!」

  王直無奈,也只能回應。

  就在王直起身準備離開之時,興安急忙而入。

  「陛下,急報!」

  王直瞬間停止腳步,轉身靠近朱祁鈺,眼巴巴望著朱祁鈺手上急報。

  朱祁鈺展開觀閱,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陛下,出了何事?」

  朱祁鈺將急報遞過去,王直迅速觀閱,少頃,臉上難看至極,心中暗罵朱祁鎮幾遍。

  「召集朝中文武重臣前往武英殿議事,對了,寧陽侯也叫過來!」

  「喏!」

  興安急忙領著內侍以及錦衣衛急忙而去。

  「陛下,應如何處置徽王?」王直覺得朱祁鎮是不是得了失心瘋,這哪裡是人君,壓根不知道羞慚為何物。

  朱祁鈺並沒有直言回答,總不能直接跟王直說,他要弄死朱祁鎮,這也太直白一些,王直未必能夠接受。

  「先前往武英殿議事!」

  王直只能點了點頭,隨之又無奈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眾臣聽聞急召,倒是來得極快,見朱祁鈺背身望著輿圖,紛紛噤聲行禮,站立在一旁等候。

  「陛下,人齊了!」興安於一旁輕聲提醒。

  朱祁鈺才緩緩轉過身來,待眾臣行禮過後,道:「興安,將奏報內容念一遍!」

  眾臣聽聞這位徽王又在北邊折騰,頓時氣得無語,不少臣子心中產生一種大逆不道的想法,還不如一刀劈死算了。

  若是朱祁鈺知道他們所想,定會高呼正合朕意。

  「陛下,徽王不肯交出璽寶,正如王侍郎所言,此有叛逆之嫌,不可小覷,如今在瓦刺擁護之

  下,成為合罕,此舉分明是背棄我大明,臣奏請當擒回徽王問罪。」王文當即出言道。

  「此事朕已有定奪,」朱祁鈺示意王文不必多說,在他看來,朱祁鎮已經毫無威脅,目前要注意就是王復等人提供的信息,也先是不是當真又有南下寇邊的打算,朱祁鈺不由望向陳懋以及石亨等人道,「這些奏報,爾等如何判斷?」

  石亨當即回稟道:「陛下,若是瓦剌再次南下,必定會再攻打大同以及宣府,以如今兩鎮兵馬,便是瓦剌入侵,一時半會是難以攻破,發生示警之後,朝廷再支援也來得及,若是提前再增兵馬,勞師動眾,消息有誤,豈不是白折騰,大明朝倒是成了驚弓之鳥。」

  如今的大同和宣府已經不是兩個月前那般,大同只能龜縮,宣府只能伺機而動,如今兩鎮可是有出擊的能力,雖說楊洪不在宣府,但是朱謙也不是吃素的,楊洪那些子侄都在宣府,此地依舊是鐵板一塊。

  這些時日于謙幾人在北邊整頓衛所,卓有成效,至少在兵員恢復方面,有了長足的進展,不會讓也先能輕易攻破關隘,如入無人之境。

  朱祁鈺聞言微微點頭,如今于謙還沒有回來,若是真發生戰事,他不介意讓大明出現第一任宣大總督,邊軍權勢加重是難免的,如今九鎮都是各自為戰,不能形成統一指揮,便是大同和宣府兩鎮的總兵面臨作戰配合,也只能根據經驗,經常出現救援不及時或是無法形成有效圍剿,導致戰事失利。

  最為長久之計,便是像大唐那般打出去,將漠南徹底握在手中,只不過現在也只能想想而已,現在是希望瓦刺別打進來。

  「諸將可有異議?」

  范廣覺得應該支援,萬一也先南下,急忙調動,戰局可能會被動一些。

  他乾脆建議道:「陛下,臣以為可以各派遣一營前往紫荊關以及居庸關,運送糧草等物前往這兩關,損耗並不大,若無戰事,權當團營長途操練。屆時也可以將糧草留在兩關之後,權當提前運送糧草,團營輕裝回京便可。」

  「陛下,臣等願往!」眾將當即請命。

  朱祁鈺覺得這個建議倒是可行,居庸關同紫荊關離京師路途不算太遠,且道路相對平坦,紫荊關可以北上支援大同,居庸關可以北上支援宣府。

  只不過朱祁鈺見陳懋陷入沉思,一直沒有說話,不由心中一緊,問道:「寧陽侯,你可是有異議?」

  陳懋眉頭微皺,道:「陛下,臣擔心不是大同和宣府,而是寧夏鎮,也先駐紮兵力在河套以北,再過一個月,黃河開始解凍,也先入侵河套可能性不大,但可以沿著黃河南下,攻擊寧夏鎮,甚至再往西攻擊甘肅,西北如今邊防依舊羸弱,恐難以抵擋。」

  此言一出,朱祁鈺大驚失色。

  「取西北輿圖來!」

  石亨也是猛然一驚,不得不說陳懋這番憂慮並非沒有道理。相信大同以及宣府有重兵把守的消息瞞不過也先,柿子當然是挑軟的捏。

  而且陳懋自永樂年間開始,長久駐守在寧夏,這塊地方,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陛下,便是這般南下!」陳懋指著輿圖道。

  黃河的「幾」字所在地區便是廣義的河套,而寧夏鎮在西套(寧夏)平原,在「幾」字左邊那

  一撇外面,也是在黃河西側,賀蘭山東側,瓦刺順著黃河南下,不需要渡河便可攻擊寧夏鎮。

  「你之意,瓦剌可能會改變策略,從寧夏鎮突破,再破固原鎮,直入關中,襲擾我大明。」朱祁鈺眉頭眉頭緊皺,這不就是入關中的經典路線。

  石亨對於這條進攻路線,頓覺不可能,這裡也是不好走,雖說西邊兵力不足,但也先強攻,也不會輕易過關。

  「陛下,臣以為此舉可能性不大,即便破了寧夏鎮,固原鎮哪有那麼好破,天下雄關蕭關便在固原鎮,也先如果敢率主力強攻,興許能行,但定會付出慘重代價,便是入關中,至多也是襲擾掠奪便匆忙退去,難道瓦刺還想占領關中不成?」

  「若是想占領關中,瓦刺的戰線要無限拉長,瓦刺再次孤軍深入,想必也先沒有這樣膽量,若是待在關中,榆林鎮以及大同的兵馬西進支援寧夏,大明就可以切斷瓦刺後路,瓦刺軍隊不就成了瓮中鱉,難道也先還有膽量東進中原腹地不成?若是如此————」

  石亨說到此處,瞳孔放大,頓時語塞,不對勁呀,若是如此,中原空虛,大明南北兵力受制,豈不是來去自如,萬一跑到南京去,那就壞事了!

  「武清侯,你是說也先有膽量殺到南京?」朱祁鈺臉色難看至極。

  眾臣聽聞這個假設也是大吃一驚,南京那批人會不會跪,京師這些主戰派心裡也沒有把握,畢竟對方手中還有一個過往的天子。

  石亨一時間不知怎麼回答,這種可能性小到幾乎沒有,但是萬一呢。

  陳懋這時候出來解圍道:「陛下,臣以為也先前來掠奪物資可能性更大,或是攻下寧夏鎮,破壞陝、甘、寧防線,繼而攻擊甘肅,甘肅將孤立無援,固原鎮可守,但不好出擊。」

  「南下南京,孤軍深入數千里,中途任何失誤都可以導致全軍覆沒,臣以為瓦剌不敢這麼孤注一擲,可以適當增兵寧夏便可,如今寧夏兵力已然不足,只要寧夏鎮不破,西邊防線便破不了。」

  「可需調京軍前往?」

  陳懋回稟道:「臣以為不必,只需將西安衛以及鎮虜幾所兵力北上,同寧夏中衛和寧夏後衛兵力集合在一處便可,此處兵力指揮得當,數萬兵馬都不易攻破寧夏鎮。此番派京軍前往,沒有足夠馬匹支援,恐難以奏效,如果信息無誤,想必也先南下時間會極快,京軍馳援意義不大,若是信息有誤,白折騰一番,損耗錢糧。」

  「臣以為范都督提議在理,還是要重在防守大同和宣府,增兵前往紫荊關以及居庸關是最為穩妥的。」

  朱祁鈺聽聞此言,心神一松,往後要將馬政搞起來,偌大的大明,騎兵隊都是摳摳搜搜的,何時才能馳騁草原。

  「讓劉永誠前往寧夏鎮監軍,讓寧夏鎮總兵張泰隨時防備瓦剌南下,至於增兵便按照陳懋安排,其他准劉永誠和張泰臨斷之權。」

  「喏!」

  陳懋再次出言道:「陛下,臣尚有一事,若是瓦剌再次偕徽王南下,具體如何處置,陛下當示下方可,不然臣有所擔心。」

  此言一出,朝中文武官員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朱祁鈺冷笑一聲,道:「徽王竊取帝王璽寶,已被瓦刺尊為合罕,此舉意與瓦刺圖謀造反,顛覆我大明江山。詔令邊關諸將,但凡能擒獲徽王者,兵士賞伯爵,主帥亦進爵一級!」

  此詔一下,估計邊關會徹底瘋狂。

  文臣聞言一驚,武臣當即回應道:「陛下聖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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