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只是厭惡她
眼前人不是別人，是她名義上的妹妹。
更是許明媚的表妹！
林晚晚仿佛看不到林知霧，走到高級主管位置前。
抬手把曲苹放在上面的資料丟進垃圾筒。
「霧姐，這算什麼？」
到手的位置被人搶走了，還被以這種方式對待。
曲苹都快要哭起來。
眾人也紛紛替她不平。
「誰都知道曲苹工作這麼賣力，奔的就是高級主管的位置！」
「咱們這個部門本來就僧多粥少，現在還空降一個來搶位置，算怎麼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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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霧比大家更急，更心疼曲苹。
大步追上走出去的江萊茵，「江助理，空降高級主管，誰同意的！」
江萊茵臉上懸著一如既往地對她的冷漠，不答反問。
「林經理覺得誰有資格？」
晉升資料副總裁已經簽過名，唯一攔得住的只有身為總裁的宋靖俞！
江萊茵離開後，柳晚晚一扭一扭走過來。
「我可沒找俞哥哥，是表姐知道我想進玖玖，在俞哥哥面前提了一嘴。」
柳晚晚滿臉炫耀，「俞哥哥對表姐真叫寵啊，表姐說讓我來做高級主管，他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林知霧驟然清醒——
許明媚這是在報復她昨晚的羞辱！
找她最恨的林晚晚，放在眼皮子底下膈應她。
林晚晚哪有什麼能力突出。
完全一無是處！
以她的能力，走正規程序連玖玖的門釘都摸不到！
可許明媚一句話，宋靖俞就願意為了她不惜違反公司的規定！
許知霧突然想起了自己。
當初她筆試面試都過了，宋靖俞還是一句「沒有經驗」把她打回去，從實習生做起。
多麼大的區別！
宋靖俞不可能猜不出來許明媚想膈應她。
可誰叫許明媚是他的心頭寵？
他在明晃晃地告訴她，哪怕柳晚晚只是許明媚的表妹。
都比她重要！
好笑，何其好笑！
林知霧笑得心臟都在發顫。
震得又麻又痛。
「林知霧，要點臉好不好！俞哥哥早就不喜歡你了，還賴在這裡不走！」柳晚晚肆無忌憚地罵著。
「知道俞哥哥怎麼想你的嗎？他說你特下賤，特髒，一想到你就想吐！」
「只有我表姐那樣的，才配得上他！」
林知霧朝她冷冷一斜眼。
這一眼又冰又刺。
嚇得柳晚晚本能一縮脖子。
就聽得林知霧反問，「怎麼？他躺你被窩裡想的？」
柳晚晚漲紅了臉，氣得跺腳。
沒再理柳晚晚的放縱，林知霧大步往樓上去。
該爭取的，一定要爭取！
站在總裁辦門口，林知霧冷聲道，「我要見宋靖俞！」
江萊茵只撩了撩眼皮，公事公辦，「有預約嗎？」
「怎麼，宋太太見自家老公，還要預約？」
林知霧頭一次拿宋太太這個身份來壓她，江萊茵的臉色有一瞬的難看。
不悅，卻不敢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
「江助理。」
許明媚像一陣風似地走過來，裙擺上揚起的香氣撲入林知霧的鼻端。
似沒有看到林知霧，她問道，「靖俞在嗎？」
「在的。」江萊茵連忙點頭，躬身將她往裡頭引。
許明媚的目光這才輕飄飄往林知霧身上落了一下，話卻是對江萊茵說：「抱歉啊，來得匆忙，都沒來得及跟靖俞預約，不會打擾到他吧。」
「不會的。」
所以，許明媚不在宋靖俞需要「預約」的範圍之內。
據她所知，不在預約限制的除了幾個重要客戶，就只有宋老夫人和宋老夫人欽點的她。
就連宋靖俞的親媽都未能例外。
親媽不能例外，許明媚卻例了外。
江萊茵回頭，那副「公事公辦」的嘴臉里已經噙了隱隱的諷刺。
「抱歉啊，宋總現在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微敞的門頁里，傳出許明媚清亮的聲音，間或夾雜了宋靖俞柔聲回應。
兩人說的是孩子。
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重要事情」！
拳頭握緊。
林知霧還是一把推開了總裁室的門。
屋內的交談驟然停止。
宋靖俞握著手機的指微微一緊。
屏幕里，清楚地映出許明媚女兒的臉。
宋靖俞的目光從屏幕移開落在她臉上的瞬間，眼底的溫柔消散怠盡。
取而代之的是威怒。
聲音又冷又硬：「員工手冊沒背？進出上司辦公室要敲門不知道？」
未等林知霧出聲，命令，「出去！」
對面的許明媚輕輕掩唇。
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哧笑。
門把被林知霧掐得死緊。
依舊控制不住血水一陣一陣往頭頂衝撞！
許明媚為了私事找過來，不用預約，更可以隨意闖入。
她為了公事，卻必須走層層程序。
宋靖俞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公私不分？
就在這時——
「抱歉，宋總，這裡有一個技術難點需要您拍板。」
技術部的一名高管急匆匆走來。
因為太急，將林知霧從門口擠開，大步走到宋靖俞面前。
門外的她眼看著宋靖俞極為自然地將手機遞到許明媚手上，接過高管手裡的資料商量起來。
林知霧靜靜看著。
又似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刺得手指尖都在發麻。
原來他並沒有公私不分。
只是對她公私不分罷了！
林知霧只覺得身上又冷又熱，又想哭又想笑。
助理白著臉從樓下跑上來。
出聲道，「不好了，霧姐，曲苹和新來的打起來了！」
林知霧勉強收起酸澀，和助理快速跑下樓。
到了業務部，曲苹和林晚晚已經被拉開。
林晚晚只是頭髮絲有些凌亂，曲苹的臉上卻印著大大的巴掌。
「怎麼回事？」林知霧問道。
林晚晚掙開眾人控制，兩手抱臂。
鼻孔朝天。
曲苹眼睛氣得通紅，「她罵我，我能忍，憑什麼罵我們經理！」
「我罵錯了嗎？」
林晚晚揚著下巴，完全沒把林知霧當回事。
「林知霧的經理位置就是睡出來的！她能做那麼多業績，就是用了睡她的男人的人脈！」
林晚晚不敢說得太清楚，卻是明明白白指向宋靖俞。
在諷刺她死皮賴臉霸著宋靖俞不放。
「放屁！」
曲苹恨得又要拼命。
林知霧用力攥她一把，把人拉回來。
看向林晚晚，「怎麼，你有經驗？」
「還是說，你媽和你表姐許明媚全靠睡上位，所以在你心裡，所有人都只能靠睡？」
「你！」
林晚晚氣得撲上來打人。
卻在揚手的一瞬間又縮了回去。
林知霧已經做好了應對她的準備，見她縮手，怔了一下。
頭頂莫名一寒。
「宋總。」
助理緊張地叫道。
林知霧回頭，但見宋靖俞和許明媚站在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