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宋景俞，瑤瑤和許可可你選誰
心臟咚一聲撞破胸腔。
頭腦跟著空白。
連道別都來不及說，林知霧極快掐斷電話。
她猛站起身，眼神戒備地與宋靖俞對視。
男人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又往她的手機瞟去。
林知霧掐緊了手機。
他越看，她越緊張。
不知道他聽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
「有事？」
就算極力壓制著，聲音還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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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靖俞收回目光。
他來得晚，只看見她屏幕里一閃而過的女孩的身影。
但林知霧明顯自稱了一聲「媽媽」。
她的……孩子？
只一秒，宋靖俞就否認掉了。
那個孩子生下來就沒了，這是整個宋家公認的事實。
大概是某個同事的孩子吧。
她或許只是那孩子的乾媽。
宋靖俞歇了問的想法，轉了話題，「林知霧，可可和明媚這邊等不起，你要什麼條件才答應領養可可？」
說完又加一句：「只要合理的，都沒問題。」
他這話無非在影射她上次提出的關於孩子撫養權的要求不合理。
是在無理取鬧。
林知霧剛剛因為瑤瑤暖起來的身體驟然冷透。
冷冷反問，「等不起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晚一點許明媚就要給你生二胎了？」
「注意你的言辭！」他聲音里夾了隱隱怒意。
「難道我說錯了嗎？」
林知霧搞不懂宋靖俞在氣什麼。
都不要臉去醫院做了檢查開始備孕，還怕她說？
「這可是你的私生女親口說的！」
「我說過，可可不是私生女！」宋靖俞已經第三次強調這件事。
可見有多介意這個稱呼。
這才是一個爸爸對女兒該有的態度。
就算是私生女，也要拼盡全力掰正！
「宋靖俞。」
林知霧深深呼吸著，問道，「她不是私生女，難不成我生的才是？」
宋靖俞的唇抿成一線。
不願意回答的時候，他便是這副樣子。
要在以前，他不肯說她便不逼了。
可今天，她胸口壓著一口氣，就是想知道瑤瑤在他心裡到底算什麼。
執拗地再次逼問：「如果你們宋家只能容我與許明媚其中一人的孩子，你選誰？」
「可可不可能流落在外！」
聲音鏗鏘利落，幾乎接著她的話尾甩出。
不帶思考！
即使早就猜到，林知霧還似被尖耙子刮過身體，骨血齊整整碎出一地！
心更是跌進了無底洞，怎麼也觸不到底。
幾近悲哀地低語，「看來，我生的孩子在你心裡，不過賤種！」
宋靖俞再次抿緊了唇。
是默認！
默認她的瑤瑤就是賤種！
瑤瑤明明那麼可愛，那麼懂事。
拳頭，死死掐緊。
林知霧強忍著才沒有朝宋靖俞砸酒瓶子。
「既然如此，我的條件也沒變，宋先生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簽協議，什麼時候談領養！」
林知霧頓了頓，生怕宋靖俞多想，加上一句：「宋先生執意要那個孩子成為宋家光明正大的長女，起碼也給我一個徹底死心的理由吧。」
宋靖俞低頭看著比自己低了一頭的林知霧。
女人微偏著臉，蒼白得厲害。
倔強的淚光碎在眼眶裡，有那麼一秒，他覺得她會碎在自己面前。
心口不由划過一抹刺痛。
卻也只在轉眼，宋靖俞就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最後深深看她一眼，比林知霧先一步離開家。
那一眼，莫名叫林知霧心底泛起一股寒氣。
很快，她就知道這股寒氣從何而來。
林知霧到達宋宅時，遠遠就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陣陣笑聲。
她抬步進入客廳，一眼看到宋母懷裡抱著的孩子時，面色陡然僵白！
許可可！
許可可扎著兩個辮子，穿著漂亮的公主裙，被宋母抱在懷裡。
她嘴裡甜甜地叫著：「奶奶，奶奶。」
宋母保養得宜的臉上全是笑，整個人年輕了不止十歲。
一聲一聲應，「唉，唉，我的好乖乖孫女！」
抱著許可可簡直愛不釋手。
許明媚坐在沙發上，巧笑嫣然。
與宋靖俞依在一起，儼然恩愛夫妻。
這對不要臉的男女，裝都不裝了！
看到林知霧，許明媚臉上嬌俏的笑意才變了變。
宋靖俞也看到了她，眼底原本的溫柔驟然間變冷，「誰叫她來的？」
仿佛，她才是外人。
不該侵入他們這場和諧的家庭聚會。
許可可臉色驟然難看，撲進宋母懷裡就哭了起來，「奶奶，這個壞阿姨嚇可可。」
宋母本就不好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站起就朝林知霧走來，一把攥住林知霧的臂，「你跟我過來！」
林知霧被她拉到後園。
隔了人，宋母手鬆開的同時，反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叭的一聲。
又響又脆。
很痛。
宋母眼裡冒著凶光，冷厲的聲音刺破林知霧的耳膜，「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嚇唬我家的乖孫女！」
林知霧驟然承受這一巴掌，耳朵里一陣嗡嗡亂響。
到底人不同。
當初她生孩子，宋母去醫院走了一遭，不到三分鐘就道：「我還有一台麻將，有什麼事找靖俞的助理。」
抬腿就走。
完全沒有想過，那個孩子也是她的乖孫女。
宋家人就是奇葩，要偷著生的才好。
林知霧還未開口，宋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我可聽說了，你一直無理取鬧，就是攔著不讓可可進宋家！」
宋母看著林知霧，眼神鄙夷又嫌棄，甚至掩起了鼻子。
「林知霧，你自己肚子不爭氣，四五年沒下出一個好蛋來，也好意思擋著我兒子開枝散葉！要不要臉！」
五年來，宋靖俞幾乎沒回國，宋母不是不知道。
卻硬要把錯歸在她身上。
說她生不出孩子！
林知霧忍著恨意開口，「我沒有攔他，只讓他放棄我生下的所有孩子撫養權罷了。」
「你生下的孩子？」
宋母一陣冷笑。
「你這麼個窮酸鬼能生出什麼好東西？這不，頭一個生下來就死了，晦氣！」
她臉上完完全全沒有死了孫女的悲傷。
眼睛上上下下挑著林知霧，沒從她身上看到丁點自己喜歡的特質。
話便說得越發難聽，「就算沒死，也必定又蠢又笨，上不得台面！」
她說這話時，林知霧方才看到自己的手機屏幕不知何時處在通話中。
是瑤瑤給她打來了電話！
剛剛應該不小心按了接聽。
林知霧的手指不由狠狠一緊，心也跟著狠狠撞在胸壁。
這些話，瑤瑤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