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的女兒是垃圾
「聽到了沒有！」宋母見她沒好好聽話，只一味看著手機發呆，越發生氣。
蠻橫伸手，一把將林知霧的手機掃在地上。
林知霧正要掛斷電話的手落空。
宋母一腳將手機踩住。
依稀可見亮著的屏幕還處於通話模式中。
林知霧心頭一緊，心裡清楚，孩子絕對承受不了這樣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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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道，「不是這樣的！那個孩子聰明可愛，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她也是您的孫女啊，怎麼能這麼說她！」
「哼，一個死東西，也好意思說是我孫女！」宋母冷笑，「幸好那個孩子沒活下來。我要真有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孫女，絕對倒八輩子霉！」
「閉嘴，求你閉嘴！」
瑤瑤經歷的磨難已經夠多。
哪怕一丁點，林知霧都不願意她再承受。
宋母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說實話，就算那個小孩活著，我也看不上！你這種秘書養大的孩子沒見識沒本事，只知道偷偷摸摸算計人！生下來的孩子也只會跟你一樣，垃圾一個！」
垃圾。
她竟然說自己的瑤瑤是垃圾！
林知霧已經能想像得到，瑤瑤此時會有多難過。
幾乎脫口而出，「她還病著，你不能這麼刺激她！」
瑤瑤生下來就跟死神賽跑，好不容易才開始恢復。
她不該被這麼對待！
「總之，那個垃圾就該死！她要不死，我家的可可還得受委屈，你給我……」
啪！
清脆的掌聲刺透耳膜。
宋母愣了愣才意識到自己挨了打。
宋家最講究長幼尊卑，自己竟然被個上不得台面的兒媳婦給打了？
「林知霧，你敢打我！」宋母捂著臉大喝道，氣得全身發抖。
滿臉兇相，五官扭曲成極度難看的弧度。
林知霧耳里再聽不進別的話，一心只想拿到手機，又猛推她一把。
宋母養尊處優慣了，哪裡承得住這一推，重重跌在地上。
林知霧快速撿起手機，對著那頭低聲道：「別怕，媽媽永遠不會叫任何人傷害到你！」
聽得瑤瑤低低嗯了一聲，林知霧才稍稍心安。
看著遠處趕來的人，道一聲：「晚點再給你打電話。」
手機剛掛，宋靖俞和許明媚一行人已到眼前。
「阿姨，這是怎麼回事！」
許明媚誇張地叫著，飛快跑過來將宋母方清意扶起。
不停替她拍著身上的灰。
「爸爸，這個壞女人打了奶奶！」許可可用力指著林知霧，大聲喊道。
宋靖俞冰寒的目光沉沉壓了過來。
男人慣來氣場強大，目光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知霧擰著用力過猛而發痛的手指，絲毫不後悔打下這一巴掌。
但凡敢傷害瑤瑤的，她都不會放過！
「我也被她打了，不是嗎？」
她昂高了臉，露出並不比方清意淺的五指印。
「她是長輩，打你是教育你，怎麼能還手呢？」許明媚一臉公平公正模樣，對林知霧露出不讚賞的眼神。
林知霧冷冷睨她，「許小姐可真會雙標，你的女兒說我的孩子死得活該，你一聲不吭，我不過說了兩句就是嚇她欺負她。如今輪到我被打，就是長輩，只是教育！」
許明媚那張公正懂事的臉驟然僵住。
這話宋靖俞也聽到，她反駁不了！
「可是奶奶真的好痛。」許可可心疼地摸著方清意的臉。
許明媚忙跟著輕嘆一聲，「是啊，又是打又是推的，阿姨年紀大了，哪裡經得起。」
「道歉！」
宋靖俞的目光刺著她。
許明媚和她女兒的話如今在他這裡成了聖旨，她們想要的結果，他都會給！
「道歉？」林知霧氣得發笑，「你知道自己這位偉大的母親都說了些什麼嗎？」
她的話音一落，方清意面色大變。
慌張露在眼底。
「不管大人說了什麼，終歸是為了你好呀。」許明媚截過話道。
一派懂事明理。
宋靖俞眉色未變。
輕而易舉就認可了許明媚的話。
林知霧忍不住想，許明媚怕是在他面前放個屁，於他也是香的。
越想越覺得諷刺可笑。
抬手指著許明媚母女道，「你們信不信，這歉道了，我會一輩子叫這對母女做私生女和小三！」
冷許明媚一眼，林知霧抬腳往外走。
鬧成這樣，飯吃不成了。
這宋宅，她也不想待了。
「怎麼回事？」宋靖俞目光沉沉鎖了林知霧的背影片刻，扭頭來看向自己母親。
林知霧那幾年雖然鬧，但對宋家的長輩向來敬重，從來沒動過手。
方清意捂著臉，依舊有些不痛快。
卻也不敢當著兒子的面說出自己說過的那些話，嘴裡道：「我哪裡知道，不過讓她別斤斤計較，同意可可進宋家，她就發了火！八成神經出了問題！」
宋母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沒錯。
要不是神經出了問題，怎麼會弄得像那個孩子還活著似的。
片刻才囑咐道：「阿俞，咱們宋家人丁稀薄，三代單傳，到你這一輩，就你這一個。」
「可可是宋家的血脈，絕對絕對要留在咱們宋家，進宋家的族譜！」
「知道。」宋靖俞應。
許明媚掩掩唇，暗自發笑。
林知霧真以為這麼鬧就能阻止得了可可進入宋家？
宋家人丁不旺是死穴，即使宋靖俞的父親年輕時風流成性，也只有林母勉強生下宋靖俞一個。
唯一的妹妹還是領養的。
不把可可弄進族譜，難不成等著宋靖俞這一脈絕嗣？
嘴裡卻道：「阿姨，這件事是我們太著急，才會叫知霧那麼反感。等會兒我就給她發信息，跟她解釋，相信她會理解的。」
林母哼一聲，「她算什麼東西，沒必要解釋！」
嘴裡氣著，心頭也難免疑惑。
以前林知霧軟得像個糊塗蛋，不論她怎麼指使打罵都不還嘴，今天發了什麼瘋？
難不成當初死的那個孩子真叫她得了失心瘋？
是她自己沒懷好孩子，還有理了？
越想，宋母對林知霧越沒有好感。
越發覺得許明媚更合自己心意。
——
林知霧走出老遠才慢慢冷靜下來。
站在路邊又深吸了幾口氣，才給瑤瑤打電話。
「瑤瑤。」
叫她的名字時，林知霧緊張又難過。
她的瑤瑤經歷九死一生才活下來，至今身體還沒恢復，那些人不心疼倒也罷了，竟然那樣肆無忌憚地評判她！
「對不起，是媽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