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把渣男給揭個底朝天
林知霧抱著瑤瑤趕到時,已經有醫生在接診他。
「手臂鐵砸傷,骨頭沒有錯位,開單查骨裂。」祁琛冷靜地道。
醫生滿面疑惑地看向他。
還是按他的意思開了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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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霧快一步過去,拿過單子,「我去交費。」
等她交完費,祁琛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
果然骨裂。
比較嚴重的那種。
醫生在給他上夾板。
瑤瑤坐在床邊,嘟著小嘴往他骨裂的部位吹氣。
一口一口。
每一口都吸足了氣,腮幫子鼓得又圓又大。
祁琛恢復了慣常的慵懶,只是臉依舊白著。
由著瑤瑤吹傷口,眸色淺卻有溫度。
醫生離開後,祁琛拍拍床里側。
「瑤瑤過來,躺這裡。」
瑤瑤乖乖應一聲,在祁琛指定的地方躺下。
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大眼睛裡還有沒有退卻的驚懼。
馬場那一幕驚險她全程目睹,再怎麼懂事也不過是個四歲多的小娃娃,瑤瑤的確給嚇壞了。
祁琛單手為她拉過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白生生的小臉。
有祁琛在,身上暖融融的,瑤瑤終於有了安全感。
打了幾個哈欠。
眼睛越眨越慢。
沒片刻便睡了過去。
祁琛沒有扭頭,用那隻好手摸摸她的小臉,又拍拍她小小的身子,把她攏得貼自己更緊些。
小姑娘繃著的小臉一點點散開,小腦袋一歪更偏向他。
林知霧無聲看著祁琛做這一切,看著瑤瑤哪怕睡著都對祁琛無比依戀。
心裡再次五味雜陳。
低低對祁琛道:「舅舅,對不起。」
祁琛沒有應聲。
過往他即使再淡,也會給個反應,此時卻是面無表情。
林知霧咬咬嘴唇。
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千遍罪該萬死。
知道祁琛愛乾淨,罵完過後主動打水過來,「舅舅,您……先洗洗。」
祁琛點點瑤瑤,「先給瑤瑤擦擦。」
林知霧轉臉。
瑤瑤先前身上出了汗,還沾了灰。
像個小花貓。
小傢伙跟祁琛住得久了,也有潔癖。
她擰了毛巾,細細為瑤瑤擦乾了臉。
又從護士那裡找了乾淨的病號服為瑤瑤換上,那套汗濕的衣服被她小心收起。
做完這些,才又去打了一盆水,重新為他擰乾毛巾。
祁琛接過,單手擦臉。
俊顏如斯,卻怎麼看都還是冷的。
林知霧束手站在他面前,低下頭去,「舅舅,我錯了。」
祁琛擦手的動作微頓,這才偏臉看過來。
看到林知霧勾著的腦袋幾乎落到胸口,不忍直視。
只能閉了眼,「林知霧,你就這麼在意他?」
林知霧一愣。
意識到他說的是誰,連忙搖頭,「沒有,我只是……」
「祁總。」
宋靖俞出現在門口,打斷了她的話。
微頓後走過來,筆直立在床前,「抱歉,因為救我,讓您受了傷。」
祁琛放下毛巾,遞向林知霧。
眉底懸著淡淡的冷意,「宋總多慮了,我出手只為自家人。」
一句自家人,把宋靖俞和林知霧分得清清楚楚。
也把他與林知霧的關係變得倍加親近。
宋靖俞眸色微暗。
轉臉看向林知霧,「不管怎樣,都是因我而起。」
林知霧沒看他,只接下祁琛遞來的毛巾。
放在盆里,端去了洗手間。
直到林知霧消失,宋靖俞才重新轉回臉,「祁總的醫藥費我會全權負責,如果後續有其他要求,也可以一併提出。」
祁琛沒有回應。
靠在床頭閉了眼。
他這一靠,便露出了身側瑤瑤的臉。
宋靖俞不由看過去。
即使在睡夢中,瑤瑤依舊緊緊貼著祁琛的身子。
小腦袋靠在他腰側,被男人一隻單手護著。
兩人間的親昵和依賴,不言而喻。
宋靖俞眉頭無聲縮起一個「川」字,片刻後才收回了目光。
朝祁琛勾勾頭,「祁先生先休息。」
「知霧,送客。」
祁琛道。
林知霧應一聲,走出來,「宋總,請。」
宋靖俞看向她。
林知霧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該有的禮節一寸不少。
視線卻沒有落在他身上。
宋靖俞不動,她也不急。
動作不變。
禮貌客氣。
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仿佛他只是訪客,兩人間沒有任何別的關係。
宋靖俞無聲收了視線,走出去。
林知霧勉強送出病房門外,「宋總慢走。」
宋靖俞卻停下。
回頭看向她,「剛剛……抱歉。」
林知霧不語。
宋靖俞道歉得再怎麼真誠,也改變不了什麼。
就算重來一次,他依舊會選擇許明媚和宋可可。
依舊會把她推倒。
這樣的道歉,沒有意義!
林知霧沒有接受他的道歉,也沒有把話說出來。
當初他婚內出軌她尚且不爭,何況已經離婚。
宋靖俞沒動,一直看著她。
顯然她不說點什麼,他不會走。
林知霧方才回應,「宋總,救您只是本能反應,就算不是您,我也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這是真話。
「雖然宋總把我反推回來讓我陷入危機,好在我還有舅舅。」
林知霧眼底懸著淺淺的自豪,仿佛「還有舅舅」是一件尤為值得驕傲的事。
也在無聲拍打宋靖俞的臉。
他本曾是林知霧最親近的人,卻不如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舅舅。
她說的不是「好在還有舅舅」,而是一個外人尚且願意為她撐腰。
宋靖俞苦笑,「你恨我,我無話可說,是我不該在那種情況下把你推回去,你想怎麼罰都接受。」
這就是宋靖俞。
出了事不辯解,不找理由,直接承擔後果。
看似極有擔當。
這擔當卻叫人看得想發笑。
有些話本不想再說,林知霧突然有些忍不住。
「宋總這麼有擔當,當初把我一個孕婦丟在京城時,怎麼不表現一下擔當?」
「我在醫院裡因為交不出一千塊錢的無痛針生不如死時,為什麼不說負責任?」
「我生產大出血,和女兒一屍兩命時,怎麼沒想過自己不該對我們視而不見?」
宋靖俞大概沒想到林知霧會翻舊帳,張了張嘴。
林知霧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宋總的擔當和責任只在您想擔當時擔當,想負責時負責,跟旁人沒有關係,又何必來浪費我的時間!」
「林知霧……」宋靖俞的聲音里透出一絲從沒有過的侷促。
林知霧沒再理他,抬步走出去。
宋靖俞點穴般站在原地,一味看著她的背影。
女人的身形纖細瘦弱,脊背卻挺得筆直。
不知幾時,那個在宋家時唯唯諾諾,向來只敢低頭應「是」的林知霧,變成了一株帶刺的玫瑰,見誰都能扎幾下。
許明媚帶著宋可可還有柳端雲出現在走廊盡頭。
遠遠看著宋靖俞對著林知霧的背影發呆,柳端雲的臉扭曲了好幾回。
有意推了一把宋可可。
宋可可飛快朝著宋靖俞跑過去,「爸爸,爸爸!」
她眼淚汪汪地拉著宋靖俞的衣擺,「那個壞叔叔好可怕,可可現在還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