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祁先生又生氣了
「我為什麼要怕?」許明媚笑著抱住雙臂,仿佛林知霧說的是什麼可笑的話。
林知霧不打算再做啞巴。
「難道不是許小姐怕了才跑過來勸的嗎?」
林知霧決定捂一捂許明媚這張自以為是的嘴,「許小姐要不是怕了,又何苦因為我跟宋靖俞說的那幾句話就跑過來送支票?」
「許小姐送支票是假,想叫我閉嘴才是真吧。」
林知霧一語道破許明媚的目的。
「因為許小姐很清楚,只要我沒完沒了地說自己在醫院發生的那些慘事,宋靖俞心裡就會一直扎著刺,就沒辦法全心全意跟你好。」
「終究——」
林知霧輕輕從她手裡抽出支票,「他是為了給你接生、給你養孩子,才忽視了我們母女。你們母女從他身上得到的每一寸好處、每一次優待,都是他以虧待我們母女為代價。」
「我說的可不是自己的慘事,是在說許小姐吃我們母女的人血饅頭,而幫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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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說中心思,許明媚臉上的高傲再也懸不住。
嘴巴張張合合,卻像啞了一般說不出話來。
林知霧轉身,當著她的面將那張支票在旁邊的捐款箱上揚了揚。
輕飄飄投進去。
「反正是給我的,我又正好不缺錢,那就捐了哈!」
許明媚眼睜睜看著支票一點一點消失在捐款箱裡,那份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優雅再也繃不住。
眼珠子都要蹦出來。
恰逢宋靖俞從樓上下來。
看到林知霧把支票塞進捐款箱時,眉頭突兀擰緊。
「俞哥——」
許明媚低低叫著,聲音里泛著幾許委屈。
林知霧沒理會兩人,拿了藥,徑直從宋靖俞面前走過。
看著林知霧淡然離場的背影,許明媚氣得手指在袖下亂擰。
卻也只能強忍著恨意走到宋靖俞面前,「俞哥,那一百萬是我真心實意要給許小姐的,她今天雖然救的是你,但也是在救我們,做人不能知恩不報,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既然已經給了她,她是捐,還是丟,都不是我該管的範疇。」
語氣一派正義。
完全不見剛剛的刻薄。
「嗯。」
宋靖俞喉間輕滾,聲音沒有起伏。
目光卻追著林知霧看了出去。
許明媚站在他身邊,面孔極快地扭曲了幾下。
真是算錯了林知霧!
林知霧今天不論是發火把支票退回來,還是把錢收了,落在宋靖俞眼裡,對她都有利。
可她偏偏捐了!
「我還有事,你帶可可先回去吧。」宋靖俞吩咐一句,大步離去。
柳端雲從另一側牽著宋可可下來,急步走到許明媚身邊。
兩人對了一下眼。
「他就這麼走了?」
許明媚心裡不痛快,一聲不吭,大步朝外走。
直到上了車,柳端雲見宋可可在車上睡著了,才再次開口,「明媚,我說得沒錯吧,林知霧對靖俞還沒死心!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引起靖俞的關注!」
許明媚再沒法維持那份清高,手用力砸在方向盤上,「五十億還不知足,該死!」
柳端雲哼一聲,「這世上誰還嫌錢多呀。」
「媽,別說了!」
許明媚指骨擰了好幾次,胸口堵得厲害。
最後冷冷道,「她林知霧要裝什麼高風亮節就由她裝去,我只想好好工作!」
「也好。」柳端雲點點頭。
女兒是個天才,普通這種鉤心斗角她玩不來,就乾脆別玩了!
「她林知霧就算真的高風亮節,也不過是個膚淺的,靖俞這麼大一個宋家掌家人,對這種廉價的東西會暫時感動,但不可能長久心動。」
柳端雲說著,不屑一笑,「何況她還是個假把式!」
轉而,又去看許明媚,「你和雲老的項目已經取得了進展,用不了多久就會出大成績,到時候你站在行業頂峰,連靖俞都得抬頭看你!」
她也才剛剛透過許明媚的助理,知道可可科技和疆大的那個聯合項目取得了巨大進展。
柳端雲及時修正了自己的想法。
「到那時,就不是宋家和靖俞看不看得上你的問題,是你看不看得上他們的事!」
「我敢保證,靖俞和宋家所有人都會求著你進宋家!」
都是生意人,都有本生意經。
像宋靖俞這種層次的人,多少人削尖腦袋想跟他搭上關係。
林知霧做的那點子事看著狠,並沒有含金量,誰都學得來。
可她女兒做的事就不一樣了。
想要學好,光狠不行,得有腦子。
放眼京市,也就疆大那個徐娘半老的林總幹得來。
石頭和金子哪個值錢,該選哪個,不是一目了然的事?
許明媚唇角抿了抿。
顯然柳端雲說的,正是她想表達的。
「男人的金山銀山只會給他們望而不可得的女人,他們的愛也一樣!」
她要的,從來都是用自己的優秀吸引他們。
而不是求。
至於林知霧那種小角色……
許明媚彎了彎唇角,「媽,您不是認識一些賭坊的嗎?有時間跟他們多聊聊。」
柳端雲明白過來,眼裡閃著森森陰光,「知道了。」
「另外,宋可可由你負責,別撂了挑子!」
許明媚最在意的就是宋可可的表現。
「放心吧。」
柳端雲也同樣清楚,可可只能成為許明媚的加分項,絕對不能是拖累。
——
秦漣漪沒多久就得到了祁琛住院的消息,風風火火趕來。
「舅舅,您沒事吧。」
祁琛面色淺淺,「沒事,你怎麼來了?」
「是……」
秦漣漪看向林知霧。
祁琛也朝她看了一眼。
明明他受傷,通知秦漣漪理所應當,可林知霧就是覺得,祁琛又不高興了。
秦漣漪了打了個冷戰。
「知知,你怎麼把空調調那麼低。」
轉頭看到空調顯示的是二十七度,訕訕閉了嘴。
二十七度,遠沒到她覺得冷的地步。
恰逢祁琛與人聊電話,談的是病情。
林知霧和秦漣漪忙避了出來。
「知知,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今天咱舅格外冷冰冰的?」
林知霧捏著兩根手指,「他……生我氣了。」
「生你氣?」秦漣漪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從小到大,他最不生的就是你的氣!」
林知霧把頭壓得更低。
把白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秦漣漪恍然,一副「看你怎麼死」的表情。
「你可是咱舅最得意、給予最多期望的孩子,當年就因為一個宋靖俞你差點連命都沒有,他本就不爽,如今你還……」
秦漣漪恨鐵不成鋼,揚著拳頭想砸她,「你這不是有意往死路上撞嗎?」
林知霧也一陣陣低嘆,「我當時……真的只是本能。」
「其實推人的時候根本沒有意識到那人就是宋靖俞,腦子裡只想一件事,別叫人受了傷!」
「可你就沒想過自己會受傷嗎?」
捨己為人固然可貴,但自己的一條命也是命啊。
秦漣漪不說這話還好,一說林知霧更鬱悶了。
「我算過的,宋靖俞的位置下方有個坎,我把他推下去棍子就會落空,那人打不到我!」
「即使那人繼續發狂,大家也都有了反應時間。」
她算到了棍子,算到了行兇中的心思,卻沒算到宋靖俞會反推自己。
即使他被推下坎,宋可可和許明媚也不會受到波及。
她都能看清,宋靖俞不可能看不清。
看清了卻依舊選擇保護……
宋靖俞對這對母女的保護已經到了極致。
林知霧撐著下巴,內心自嘲又苦惱。
「要早知道是宋靖俞,我一定不會去救的。」
秦漣漪聽完,同情地輕嘆一聲,「唉,這該死的巧合!」
「不過也難怪——」
「難怪什麼?」林知霧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