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恐怖的箭術
老二孫仲橫剛斷了氣,姜峰便聽到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正飛速朝小木屋逼近。
不用想也能猜到,來人必是方才那兩人的大哥,那個搬血境八重的存在。
他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撞破側面窗戶,縱身躍出,頭也不回地朝不遠處的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在他看來,以搬血境六重硬撼八重,終究太過勉強。
ʂƭơ55.ƈơɱ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眼下唯一的勝算,便是儘可能拉長戰線,把時間拖到午夜結算之後。
門外的兩人也聽到了屋內傳出的動靜,心頭同時咯噔一聲,知道裡面定是出了大變故。
兩人二話不說衝進小屋,撲面而來的濃烈血腥氣幾乎讓人窒息。
借著月光,屋內慘烈至極的景象一覽無餘。
孫伯威一眼便看見兩個弟弟倒在血泊中,早已沒了聲息。他渾身一震,隨即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老二!老三!是大哥對不起你們啊!!」
一陣哭嚎過後,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范青陽的衣領,布滿血絲的雙眼瞪得幾乎要裂開,聲音嘶啞而猙獰:
「死胖子,你不是說他最多只有搬血境二重嗎?
我這兩個弟弟,可都是搬血境五重的好手,這麼短的時間,全死了!你要給我個交代!」
范青陽早已被眼前這恐怖的場景嚇得面如土色,渾身肥肉抖得篩糠一般,舌頭都打了結:
「我……我也不知道啊……
姜峰他、他之前確確實實就只有搬血境一重的實力……」
孫伯威死死盯著他那雙綠豆眼,確認他並未說謊後,才一把將他搡開,轉身便朝門外衝去,厲聲吼道:
「走!跟我去追!殺了我弟弟,我要把他碎屍萬段!」
范青陽心中早已慌成一團亂麻,踉踉蹌蹌跟在後面,滿臉擔憂地喊道:
「可……可那小子已經逃進黑風山深處了,咱們還能抓到嗎?」
孫伯威頭也不回,聲音里滿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我就是在這黑風山里討飯吃的獵戶。他逃去別處我不敢說,可逃進這黑風山,他必死無疑!」
……
與此同時,姜峰並未逃遠,而是潛伏在小木屋不遠處的樹林中,屏息凝神,緊盯著屋內動靜。
他不敢貿然深入黑風山,山中的危險,遠比一個搬血境八重可怕得多。
更何況他對這片山林並不熟悉,貿然深入,結局只會更糟。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逃跑,而是拖時間。
就在這時,兩道人影從小木屋裡沖了出來。
見只有兩人,姜峰心底暗暗鬆了口氣。若是一下子冒出一群人來,就算實力都在搬血境八重以下,他也得立刻跑路。
孫伯威蹲下身,看了一眼地面,隨即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過整片幽暗的樹林。
他鼻翼微動,耳朵輕輕抽動了幾下,下一刻,那雙鷹隼似的眼睛便猛地鎖定了一個方向。
他反手摘下背後的牛角大弓,彎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嘴角扯出一絲猙獰的笑:「好膽!這小子居然還沒跑,正盯著咱呢!」
姜峰心頭陡然一驚,對方瞄準的,正是他藏身的方向。來不及細想自己是如何暴露的,他幾乎是憑本能猛地向前一個翻滾。
就在他身形剛動的瞬間,一支粗大的箭矢呼嘯而至,狠狠洞穿了他方才藏身的那棵樹幹,碎木飛濺。
姜峰倒吸一口冷氣:「這要是打在人身上,怕不是一箭就能射個對穿!」
他不敢再有半分猶豫,拔腿便朝樹林最密集的地方躥去。越密的林子,弓箭的威脅就越小。
恐怖的破風聲仍接二連三地從身後追來,一道比一道緊。
儘管他已儘量保持蛇形走位不跑直線,仍有數支箭矢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在手臂與腰肋間留下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這傢伙的箭術也太他媽恐怖了!幸虧是在晚上,視線不夠清楚,要是在白天,我早就被他射成篩子了。」
他咬緊牙關,不敢有絲毫鬆懈,抓住一個空隙拼盡全力扎進了更深的密林之中,身影終於徹底消失在層層疊疊的黑暗裡。
目送姜峰的蹤跡徹底隱入山林,孫伯威的神情卻不見半分焦急。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牛角大弓,嘴角反倒浮起一抹貓捉耗子般的戲謔。
范青陽見孫伯威這副神情,心中愈發沒底,試探著開口問道:「孫老大,您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孫伯威點了點頭,瓮聲瓮氣地道:
「那小子根本不像你說的那麼不堪。方才那幾手,我已經大致摸清了他的底。」
「他……他是什麼境界?」范青陽瞪大那雙綠豆眼,滿臉好奇。
「搬血境六重。而且底子極其紮實,跟那些武館裡根骨極佳的精英弟子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范青陽一聽,臉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三抖,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
「這……這怎麼可能?姜峰他一個月前才測出搬血境一重,怎麼可能一個月就躥到搬血境六重?孫老大,您是不是看走眼了?」
孫伯威冷笑一聲,神色篤定得像塊鐵板:
「哼,旁的我不敢說,這個我絕不可能看錯。
你沒瞧出來,只能說明你有眼無珠,說明那小子城府深得很,一直是在刻意藏拙。
方才那幾箭,他但凡根基虛浮一點、身體控制差一點,都絕對躲不過去。」
范青陽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可對上孫伯威那張嚴肅到近乎凶煞的臉,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孫老大,既然姜峰的真實實力是搬血境六重,那咱們還能殺得了嗎?要不……咱們先撤回去,多叫幾個人再一起來圍他?」
孫伯威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那神情像在看什麼不諳世事的蠢貨:
「搬血境七重,那是一道硬坎。就算他根基再厚,也終歸是個搬血境六重。面對搬血境七重都沒有半分勝算,更何況我是搬血境八重。」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在釘釘子:「只要他敢在我面前露頭,他就必死無疑。」
范青陽聽到這裡,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再無半點顧慮,緊跟在孫伯威身後,朝姜峰逃走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