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雙殺!
「二哥,成了嗎?」
孫仲橫露出一個極為自信的笑容:
「你二哥我什麼時候失過手?走吧,可以進去了。那小子現在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兩人徑直推開房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可當孫仲橫走到床鋪前的那一刻,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那床上躺著的哪裡是個人,分明就是一條用破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木凳!
他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驟然大變。
「老三!快掏傢伙,那小子給咱設了套!」
怒吼聲在狹小的木屋內猛然炸響,可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死寂。
孫仲橫心頭一沉,猛地轉身朝身後看去,瞳孔驟縮,老三已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捂著脖子,身體不住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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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武器不翼而飛,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齊根沒入他的脖頸,殷紅的血正從指縫間汩汩湧出,眼看人是不行了。
孫仲橫目眥欲裂,本能地就要撲上去救自己的弟弟。
可就在對上老三那驚恐欲絕的目光時,一股致命的警兆陡然自脊背躥起,他幾乎是憑獵人的本能在電光石火間猛地朝側方一滾。
「咔嚓!」
幾乎就在同一瞬,一柄厚背寬刃的鬼頭刀狠狠劈在他方才站立之處。
木屑四濺,碎石亂飛,地面竟被生生砍出一道猙獰的豁口。
孫仲橫剛站穩腳跟,便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心中暗道一聲僥倖:「幸虧方才躲得快,這一刀要是落在身上,老子今晚可就陰溝裡翻船了。」
念頭未落,眼前銀亮的刀光再度一閃,裹挾著凌厲的破風聲,直朝他面門劈來。
他這回沒有再躲,怒吼一聲,掄起手中板斧便迎面硬撼上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在黑暗的屋中猛然炸開,斧刃與刀鋒碰撞處竟迸出幾顆璀璨的火星。
姜峰被震得身形向後滑出兩步,而孫仲橫則踉踉蹌蹌連退了數步,直到後背重重撞上牆面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握著板斧的手止不住地顫抖,虎口一陣發麻,幾乎要握不住斧柄。
他駭然望向陰影中那道瘦削的身影,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
「不……不是說好了,就是個搬血境二重都不到的廢物嗎?
這……這力道,比起我大哥來,也……也差不了多少啊!」
畢竟是草莽出身,所修的功法粗劣不堪,更無名師指點,自然練不出什麼高深的東西。
姜峰境界雖不算高,但那大成的鐵樁功可不是吃素的,莫說對方只是個搬血境五重,就算同處搬血境六重,照樣不是他的對手。
凌厲的刀光再度破開黑暗,以駭人之勢直劈而下。
孫仲橫瞳孔驟縮,慌忙舉起板斧想要格擋,可這一回,好運已不再眷顧他。
刀鋒過處,手臂齊根而斷,猩紅的血霧如噴泉般從斷口處狂涌而出。
「啊——!」
一道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劃破夜空,不僅隔壁木屋裡的人聽得真真切切,就連遠處林邊的孫伯威與范青陽也同時變了臉色。
范青陽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哈哈哈,這姜峰還真是個慫包,這麼快就嚇得叫喚起來了?」
他仿佛已看見了姜峰那狼狽不堪的模樣,感覺心中痛快無比。
孫伯威卻沒有笑。
他眉頭緊鎖,面色漸漸沉了下去,心裡無端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有點不對勁……這不在我們之前的計劃中。而且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他猛地攥緊拳頭,低喝道:
「走,跟我過去看看,那邊到底出了什麼事。」
范青陽滿臉不情願,嘴裡仍在嘟囔:
「能出什麼事?兩個搬血境五重,難不成還拿捏不了一個廢物?」
「少廢話!跟我走!」
孫伯威猛地一瞪眼,一股兇悍的煞氣驟然從他身上炸開。
范青陽被這股氣勢當頭一衝,到了嘴邊的話登時全咽了回去,再不敢吭聲,老老實實跟在孫伯威身後朝小木屋的方向趕去。
……
小木屋內,凌厲的刀光一陣閃爍,孫仲橫的四肢便被盡數卸了下來。
他整個人活生生被削成了一根人棍,癱在冰冷的地面上不住地抽搐哀嚎。
撲面而來的濃烈血腥氣讓姜峰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可他目光依舊堅定,手穩穩地握著鬼頭刀,厲聲喝問:
「說,你是什麼人?誰派你來襲擊我的?外面還有沒有同夥?」
刀刃抵在孫仲橫的脖頸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鋒芒上的寒意。
孫仲橫早已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們……我們只是黑水鎮的獵戶。
是……是一個叫范青陽的胖子花錢雇我們來的……他讓我們把你做掉。
我們就是拿錢辦事,跟你無冤無仇……
我……我已經知道錯了,求你饒我一條命……」
姜峰的眼神依舊冰冷,刀鋒微微下壓,一道血線瞬間在孫仲橫頸間浮現。
「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答完,外面,還有沒有同夥?」
對上那雙冷到幾乎要結冰的眼睛,孫仲橫頭皮一陣發麻。
他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絕不是在嚇唬他,對方是真敢一刀砍下去。
那張臉明明如此年輕,怎麼心性卻這般果決狠辣?
他徹底崩潰了,聲音嘶啞地嘶喊起來:
「小子,我警告你!你敢殺我,我大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大哥是搬血境八重,離九重就差一步,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搬血境八重?姜峰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范青陽還真是看得起我,為了對付我,居然請了個搬血境八重來。」
見他神色有變,孫仲橫眼中猛地湧起一股求生的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小子,只要你放過我,今天的事我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我們還可以……」
刀光一閃,話音戛然而止。
一顆碩大的頭顱骨碌碌滾落在地,像只泄了氣的皮球,在血泊中晃了幾晃便不動了。
「開什麼玩笑?都已經對我下死手了,還想讓我當什麼都沒發生?」
姜峰立在陰影中,聲音冰冷而平靜,握刀的手卻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可他眼底翻湧的,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一股從心底深處升騰而起的亢奮。
「你要死,你那個大哥……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