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亡威脅
這些被邪祟操控的學徒們實力較之以前均是有所提升,一個個悍不畏死,拼盡全力朝著姜峰進攻而來。
但是由於其本身根骨就奇差無比,跟姜峰這個擁有一門大成功法的搬血境七重武徒之間的差距,那是相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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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鐵樁功本就是以強化體魄見長的功法,最重腰腹與腿部的打磨,練至大成之後,不僅身體強度大幅提升,對肌肉的掌控也到了極精細的地步。
如今的姜峰雖未修習身法武技,可輾轉騰挪間靈活得驚人,在七人的圍攻中竟無一人能沾到他的衣角,反倒被他精準地抓住每一處空當,一刀一命,乾脆利落。
頃刻之間,七個學徒盡數化為肢體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再無半分動靜。
姜峰周身氣勢不減反增,腳下猛地一踏,拖刀便朝那道黑影悍然襲去。
黑影萬萬沒想到,在這一群臭魚爛蝦之中竟能冒出如此兇悍的人物,一群人圍攻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著便全數報銷。
它終於生出了退意,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慌亂:
「等一下!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再談談——」
姜峰臉上浮起一抹凶歷,腳下猛地踏地,整個人高高躍起,手中鬼頭刀裹著赤紅的氣血之光,朝那道黑影狠狠劈下。
「那你就跟我的刀,好好談談吧!」
鬼頭刀斬在那漆黑人影上的剎那,竟發出「刺啦」一聲瘮人的銳響,仿佛一滴清水濺入了滾沸的油鍋。那漆黑人影猛地一顫,隨即爆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嚎。
姜峰心頭一振,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真的管用!普通的物理手段傷不了它——要用氣血才行!」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僅存的那點懼意頃刻間消散了大半。恐懼向來源於未知,可一旦摸清了對方的弱點,而自己手中又恰好握著能置其於死地的武器,那獵人與獵物的位置,便已然悄然顛倒。
眼看那黑影尚未消散,姜峰更不停歇,將體內更多的氣血之力瘋狂灌入鬼頭刀,刀身上的赤紅光芒愈發熾烈,乘勝追擊,一刀緊接一刀地劈去。
挨過那恐怖的一刀之後,漆黑人影早已對姜峰生出了懼意,聲音都變得急促起來:「等等!停手!我願意就此離開!」
姜峰冷笑一聲,刀勢絲毫不減:「現在才想跑,是不是晚了點?把命留在這兒吧,我還真想嘗嘗,殺邪祟是什麼滋味!」
一記凌厲無匹的橫斬掠過,漆黑人影被硬生生攔腰劈成兩截。
隨即,一陣比之前更加悽厲、更加痛苦的哀嚎在倉房內猛然炸開。
「好好好!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你也別想好過!
等我的本體找到你,我一定會讓你以最悽慘的方式去死!」
那刺耳的尖嚎還未消散,姜峰蓄滿氣血的第三刀已再度劈至。
可刀鋒尚未觸及,那漆黑人影便猛然炸開,化作一團濃稠的黑霧,徑直朝姜峰面門撲來。
姜峰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調動體內氣血抵禦,可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才驚覺,自己好不容易補充回來的氣血竟已再次被抽得乾乾淨淨,再無半分餘力。
他下意識擰身閃避,想憑身法躲開這一擊,卻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那團黑氣觸及他身體的瞬間,便似化作無數條細小的黑蛇,順著他七竅鑽入體內。
姜峰雙眼猛地瞪大,周身的血管根根暴突,整個人仿佛被扔進了烈焰與冰窖交替的煉獄,承受著難以言喻的劇痛。
他的視線直直地釘在天花板上,片刻之後,便徹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
不知過了多久,當姜峰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暗沉下來。
「我……應該還活著吧。」
他費力地從地上爬起身,目光掃過四周,他仍在駐地的倉房之中,周圍那橫七豎八的屍體依舊躺在原地。
他的意識漸漸清醒,昏死前的一幕幕重新涌回腦中。
「那個邪祟……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它好像化成一團黑霧,鑽進了我體內。」
正想著,一股鑽心的劇痛驟然自體內炸開,痛得他幾乎無法站直,整個人再度癱倒在地。
疼痛持續了足足半刻鐘才緩緩消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翻攪了一番後又暫且蟄伏下來。
姜峰立刻扯開衣襟低頭看去,只見他的胸口正中,赫然浮現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漆黑紋路。
他伸手去摸,那紋路竟還在微微蠕動,像有什麼活物正蟄伏在他皮肉之下。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姜峰當即盤膝而坐,運轉玲瓏呼吸法調動體內氣血,朝胸口那團漆黑紋路逼去。
既然氣血能傷到邪祟,那便該能驅散它留下的東西。
可剛一動功,他便察覺到了另一個更觸目驚心的異常,他體內的氣血比之從前衰退了數倍,稀薄得可憐。
若說從前是氣血方剛的青壯,那眼下這點氣血便如風燭殘年的八旬老翁,一觸即潰。
姜峰強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安,繼續將氣血朝胸口匯聚。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他再次睜眼,低頭看去,那詭異紋路確實萎縮黯淡了幾分,可還不等他鬆一口氣,便眼睜睜看著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重新恢復如初。
並且隨著時間的過去還有幾分擴張的趨勢,朝著他的心口逐漸蔓延。
姜峰心中有一個預感,當這黑色的紋路徹底覆蓋他的心口,也就是他的死期。
他的眉頭擰成一團:「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耗了這麼多氣血,居然都拔不掉。」
略作思索,他還是決定先將身上的異變暫且擱置。
一來體內所餘氣血已近枯竭,禁不起第二次嘗試;二來,他必須儘快離開此地。
昏死前那邪祟炸散時的話,至今猶在耳邊:等我的本體找到你,我一定會讓你以最悽慘的方式去死!
這絕非臨死前的空話。
那黑影不過是邪祟的一具傀儡,便已如此難纏。
姜峰幾乎可以斷定,若真對上了那邪祟的本體,自己絕無半分反抗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