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震驚的宋懷
姜峰捏著那顆怪異的丹丸端詳了片刻,沒再多想,只當是煉丹過程中偶然生出的一枚廢丹,便隨手將其單獨裝進一隻小藥瓶里,轉身出了小院,朝宋懷的飯堂走去。
他輕車熟路地邁進飯堂,一眼便看見宋懷正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可宋懷如今的模樣,著實把姜峰嚇了一跳。
本就瘦小的身子又暴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神情委頓,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與先前那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判若兩人,倒更像一個病入膏肓、被沉疴纏身多年的可憐老人。
姜峰滿眼擔憂,快步走上前去:
「老師,您……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弄成這樣?」
宋懷這才注意到姜峰,扯了扯嘴角,隨意地擺了擺手,聲音里透著一股有氣無力的沙啞:
「不打緊,不打緊。只是許久不煉這二品丹藥了,精神耗得厲害些,將養幾日便能恢復過來,你不必擔心。」
姜峰這才鬆了口氣,在宋懷對面坐下。
請到查看完整章節
蘇紅極有眼色,不等吩咐便遞上了碗筷和飯菜。
姜峰也沒客氣,剛煉完八爐丹,正是飢腸轆轆的時候,當下便埋頭大快朵頤起來。
宋懷抬眼看過去,離得遠了還沒察覺,如今坐近了,他頓時便覺出不對來,心底暗暗吃了一驚:
這小子怎麼回事?才幾日不見,一身氣血竟又渾厚了這麼多。莫不是壓根沒怎麼煉丹,全把工夫花在修行上了?
他面色不動,放下粥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考較的意味,主動開口問道:
「姜峰,這幾日你那氣血丹煉得如何了?整套流程可都吃透了?
前些日子我沒空指點你,眼下有什麼疑問,儘管提出來。」
姜峰將碗中最後一口飯菜咽下,舒坦地吐出一口氣,才不緊不慢地笑道:
「氣血丹的煉製已沒什麼問題了。如今就等著您教我二品破障丹的煉製法子呢。」
宋懷聞言,冷哼了一聲,話里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刺:
「哼,你這小子,幾天不見,口氣倒是比先前狂了不少。」
他承認姜峰在丹道上確有天分,可這才過去多久?就算再如何有天賦,能把流程記熟、不犯低級錯誤,已是極出挑的表現。
在他看來,姜峰眼下多少有些恃寵而驕、膨脹過了頭。
他欣賞這年輕人,便更不願看他走上彎路,正尋思著尋個由頭敲打他一番,讓他清醒清醒,卻見姜峰忽然將四隻小瓷瓶擺到桌上,笑呵呵地道:
「老師這幾日怕是還沒看過我煉的氣血丹吧?您給過過目,順便指點指點,可還有哪裡需要改進。」
「哼,既然這樣,那我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宋懷冷哼一聲,一把抓過一隻瓷瓶,拔開瓶塞便打算給姜峰潑上一盆冷水。
可就在瓶塞離口的一瞬間,一股清新純正的藥香倏然鑽入鼻腔,他眼神登時一凝,連手上的動作都頓住了。
「這……這是丹香?」
他二話不說,將瓶中丹藥盡數倒入掌心,一顆顆湊近了細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眼中那份難以置信幾乎要溢出來。
五顆丹藥,圓潤飽滿,光澤內斂,上品,上品,全部都是上品!
他連忙又將其餘幾隻瓷瓶一一打開,逐顆查驗,無一例外,清一色上品氣血丹。
宋懷盯著滿掌心的丹藥,沉默良久,才緩緩抬頭看向姜峰,語氣里滿是複雜的震撼:
「姜峰,這些丹藥……當真是你自己煉的?」
話剛出口,也不等姜峰迴答,便又喃喃自語般接了下去,帶著一種恍然與感慨,
「也對,也只能是你自己煉的。丹堂里其他人是什麼水平我再清楚不過,誰也沒本事保證爐爐都出上品。」
姜峰見他被刺激得不輕,連忙開口找補:
「老師,其實也沒您想的那麼誇張。我每一爐,多少還是會出幾顆中品的。」
宋懷眼底的震驚果然慢慢消退了些,可神情卻依舊嚴肅得像是要審他:
「你老實告訴我,一爐能出幾顆?幾顆上品?」
真要說實話,姜峰眼下若有心,一爐八顆皆是上品也不在話下。
可為了不再刺激面前這小老頭,他還是儘量往保守了說:
「一爐也就六顆上下,能保證四顆上品。您跟前這幾瓶,都是我特意挑揀出來的。」
宋懷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成績雖已亮眼得有些嚇人,但到底還沒越過他這個做老師的去。
他並非不能接受姜峰將來勝過自己,甚至篤信那是遲早的事,可他實在無法接受這小子才煉了三五日便把自己遠遠甩在後頭,那未免顯得他這老師太過無能了些。
他緩了緩心神,抬手在姜峰肩頭重重拍了兩下,面上露出老懷甚慰的神色,聲音也比平日多了幾分柔和與慨嘆:
「好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你。這煉丹上的進境,當真是快得驚人,不愧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姜峰連忙擺手,語氣謙遜而誠懇:
「老師您太抬舉我了。我要跟您學的還多著呢,您如今都能煉製二品丹藥了,我這點氣血丹的本事,實在上不得台面。」
他一邊順著話頭恭維,一邊試探著問,
「老師,那破障丹……可是煉成了?」
提到破障丹,宋懷臉上終於浮起幾分不加掩飾的自信與得色,下巴都微微昂了起來,語氣篤定得很:
「那是自然。我做了那般萬全的準備,若還是失手,這老臉可沒處擱了。」
「老師,那我能看看那破障丹長什麼樣子嗎?我還沒有見過二品丹藥長什麼樣子呢。」
自己的天才學生有要求,宋懷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同樣從袖口中掏出了一枚小瓷瓶,遞到了姜峰的面前。
「看看吧,裡面就只有一顆上品破障丹。」
姜峰拔出瓶塞,同樣聞到一股極其濃郁的丹香味,隨後將丹藥取出,等看清楚那破障丹的模樣後,姜峰卻當即傻了眼。
「這……這怎麼和我煉製的那枚廢丹長得如此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