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孫文台,你要稱帝了?


  ……

  新野,孫堅駐地。

  「文台久不見,別來無恙乎?」

  「不過有個安身之地,得過且過罷了,比不得子川仗著年富力強熬閻象如熬鷹,駭得楊弘退避三舍,聞子川之名而色變。

  今【南陽文武大將,俞子川將相和】的美名流傳四方,連我這新野小縣都聽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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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涉:「……」

  「你這又是聽得哪個版本的將相和?這怎麼一人一個口吻,各個皆不同?越傳越不對勁了?」

  ……

  見俞涉聞言臉色不好看,孫堅也不知哪惱了他,忙笑著將他迎入府中,「新野小縣,寒舍簡陋,還請子川莫要嫌棄。」

  「文台說的哪裡話?當日討董,你我軍帳之中,尚且安身,而今豈嫌宅小乎?」

  簡單客氣一句,俞涉也不多言,遂將一卷帛書取出,謂孫堅曰:

  「涉知文台有凌雲之志,自不甘久居新野,難以施展拳腳,特此來為文台解憂。」

  「這是……」

  盯著俞涉手中帛書,孫堅眼前一亮,「可是袁公……?」

  俞涉頷首,「我今日正是奉袁公之命,特持此書來見文台。

  文台忠勇,袁公素知,暫困於新野,亦非他之願,蓋因劉表竊奪荊州,拒我等於外,不得已而為之。

  今豫州刺史孔伷病故,州中無主,百姓惶惶,而無所依。

  又逢劉虞之子劉和,自長安來,傳天子之命,要我等起兵勤王。

  袁公心繫天下之大義,特表文台為豫州刺史,以此名分鎮撫豫州,整兵北向,伐董興漢。

  文台,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孫堅怎不大喜?

  豫州地處中原腹地,若得此名分,便是名正言順坐擁一州之地,雖說今後必然仍要受制於袁術,但總比眼下寄居新野勝過太多。

  孫堅欣喜之下,伸手便要去接俞涉手中的帛書,結果俞涉沒鬆手,他拽了一下,沒拽動。

  孫堅:「???」

  俞涉學著袁術每次暗示自己時的模樣,輕「咳」了一聲。

  孫堅心領神會,忙朝袁術方向遙拜一禮,「袁公深情厚意,堅必殊死以報。」

  俞涉:「咳咳…」

  「堅願為袁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咳咳咳!!!」

  「袁公的恩情一世怎麼能還得夠?

  堅願來世做牛做馬,結草銜環以報!」

  俞涉:「……」

  「倒也不用來世……」

  見孫堅這麼沒眼力見,俞涉乾脆點明了說,「文台若是想,眼下便可報答袁公,兩不相負。」

  「子川的意思是……?」

  「今紹逆不在,此處只文台與涉兩人耳,再無人行那強取豪奪之事。

  文台可安心將那建章殿井中所得之物取來,獻主公一觀,待北上討董,一匡漢業,再奉還天子,以論文台之功。」

  孫堅:「……」

  「好嘛,在這等著我呢。

  都這麼久了,還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呢,怎麼還舊事重提的?

  是,袁紹不在,他是沒辦法來搶我的傳國玉璽了,可強取豪奪之人,不是近在眼前?」

  孫堅自然不想交出玉璽,只一味裝傻充愣,任憑俞涉舌燦蓮花,他只咬死一句:

  「此袁本初構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堅實實在在,確實無有玉璽。」

  若按孫堅這說法,這根本就沒有的東西,就是俞涉說出花來,他也不可能變得出來。

  俞涉聞聽此言,再看他這副樣子,都氣笑了。

  「這說袁紹誣陷之語,還是當日我為你推脫抵賴,出言解圍所用。

  現在你反倒拿來搪塞我?」

  「若孫將軍是這個意思,還真是枉費了涉在主公面前一番美言,為你求來這豫州刺史的苦心。

  那便當涉今日就沒來過,孫將軍最好能一輩子在這新野小縣得過且過。」

  他說著收起了帛書,轉身甩袖而去,只口中言語漸冷,字字誅心。

  「孫將軍,你知道的。

  我家主公最是喜怒無常,喜歡隨著心情發放糧草,你猜我此番回去,他這心情是好還是壞呢?」

  此言一出,孫堅如何不急?

  一時沒了豫州刺史事小,來日袁術總有要用到他的時候,但若是袁術斷了糧草,麾下這些士卒,不出幾日便要生變。

  他趕忙上前緊緊拉住了俞涉的手,不讓他走脫,「子川,怎地如此急切?且聽我一言。

  袁公之恩重,堅無以為報,若是我手中有玉璽,恨不能即刻奉上,以悅袁公之心。

  只恨實在無有,憑空之物如何得來?

  若是袁公願意等上一等,緩我一些時日,堅必率軍拼死作戰,打下豫州以償還恩義。

  至於傳國玉璽,既是袁公想要,堅大不了一路北上,率軍殺進長安,親自幫袁公搶來。」

  俞涉:「???」

  「打進長安,為袁公搶來玉璽?

  這話你可不興說啊!

  涉可從沒讓你這樣干,你要真幹了,可別賴是我讓你去的。」

  看孫堅這言之鑿鑿的架勢,俞涉都分不清他說的是真的假的了,但如果孫堅這裡硬是拿不出來,袁公那裡又非要,這可就難煞了俞涉。

  原本在俞涉想來,這趟完成袁術吩咐的任務,分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畢竟傳國玉璽這東西,尋常人他拿著也沒用啊!

  孫堅此前藏著掖著,無非想賣個好價錢,現在能換到個豫州刺史的位子,也該見好就收了。

  可讓俞涉鬧不明白的是,這孫文台怎麼就死死捏著玉璽不放,寧願得罪袁術也不鬆口,他這到底是圖啥呢?

  「總不能是孫文台你…你有稱帝之心?瘋了?」

  念及至此,俞涉悚然!

  此時再要走,右手卻已被孫堅牢牢握住,掙脫不得,再打眼往外觀瞧,程普、黃蓋領一眾甲士,皆按劍而立,眸光隱隱窺望。

  「嘶~不好。

  若是孫堅果存篡逆之心藏了玉璽,此地又只有他與袁術兩家諸侯,而袁術非要,他又不給。

  此間矛盾不可調和,則雙方反目關係破裂,就在眼前。

  那麼與其等袁術斷糧逼迫,坐而待斃,對孫堅而言,便只剩下一條生路。

  先下手為強!

  趕在糧草告竭之前,趁術不備,搶先動手。

  果其如此,自己今日焉有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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