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不介意三人行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她聲音並不大,清脆好聽,帶著滿滿的失落。
整個包廂的人都若有似無關注著他們,所以她的話,大家都聽見了。
雲燼川更是錯愕地看她。
我們是情侶?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想將對方殺人埋屍的情侶嗎?
可心臟,卻因為這句話快速跳動,有什麼東西即將從心裡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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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輝做夢都想不到會是這個回答。
這女人膽子夠大。
他忽然笑了,打破一室詭異的氣氛,笑意不達眼底,「所以,我成了你們姐弟play中的一環?」
「可以這麼說。」
雲舒期期艾艾,話卻很大膽,「所以,梁少,你要帶我走嗎?」
梁宇輝沉默了一會兒,抬起滿是邪氣的眸子,死死盯著雲燼川。
「你們真是情侶?我記得,你們不是姐弟嗎?」
「又不是親的。」雲舒小小聲。
「我沒問你,你說。」
所有人的視線若有若無集中在雲燼川身上。
這個少年,被雲彥帶來就塞到了梁玉茹身邊,沒有反抗,也從未開口,安靜得像個啞巴。
雲燼川下意識捏緊拳頭。
他不想承認這麼逆天的倫理問題。可他知道,雲舒在幫他。
儘管自身難保。
儘管他並不需要。
梁玉茹是梁宇輝的表姐,比梁宇輝還玩得花,但她有個癖好,那就是只喜歡處男。
乾淨的,沒被人碰過的。
雲舒……
她知道個鬼哦,不過是不願意自己看中的玩具被搶走。
先一步畫地圈人。
「是。」鬼使神差的,還是順著她的話說。
他只是為了知道張嫂的下落,雲燼川想著,聲音更加堅定,「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話音一落,明顯感覺身邊女人氣息發冷。並且帶著隱隱的嫌棄。
空氣凝滯一瞬。
梁宇輝又大笑出聲,掐著雲舒的手指收緊,在白皙的臉龐留下兩道紅痕。
氣息危險又曖昧。
「是嗎?我並不介意三人行。」
「噗!」
梁玉茹一口酒噴出來,引得所有人目光都看向她。
「不好意思。」她趕緊抽紙擦身上沾的酒漬,戲謔地看著梁宇輝,「我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個調調,那人我送你了。」
「雲燼川,趕緊過去吧。」
趕蒼蠅似的,絲毫看不出不舍,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三人,仿佛在說:
來,讓我看看怎麼個三人行。
梁宇輝差點裂開,維持不住那副神經質的表情。
現在,他騎虎難下。
怎麼忘了,這個表姐最喜歡看熱鬧,唯恐天下不亂。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拉了拉他的袖口,「梁少,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這是她第二次請求離開。
梁宇輝唇角漾出曖昧的笑,「小乖乖邀請,怎麼能拒絕呢。」
說著,便拉著雲舒起身。
雲舒被拉起來的同時還不忘招呼雲燼川,「弟弟,快點,一起走。」
雲燼川沉默起身,跟上。
沒有人過問他的意見,就像雲彥把他送出去的時候,也一樣沒問過他願不願意。
他就像個提線木偶。
怎麼動,取決於控制他的絲線在誰手裡。
三人走出包廂。
離開了曖昧昏黃的燈光,依稀能聽見關門前,梁玉茹爆了句粗口。
「草!還真三人行。」
雲舒的腰被掐得死緊,肩膀上貼著一顆狗頭,帶著酒味的熱氣往她脖子上盆。
梁宇輝幾乎把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她身上,像只邪惡哈士奇。
死沉死沉,她走路都不穩了。
可從外人的視線看過去,只覺得小情侶感情真好,這麼黏糊。
這種組合,在鎏金會所很常見。
眾人都見怪不怪,只掃了一眼,就淡定挪開目光。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的拐角處。
「紀總,這邊請。」
穿黑西裝的經理滿臉堆笑,彎腰做出請的手勢。
紀凌寒身後跟著林助理和周特助,後面還有幾個保鏢。
一行人一看就不好惹。
紀凌寒被眾星拱月,米白私人訂製西裝一絲不苟,鼻樑少見地帶了副金絲眼鏡。
更加襯得這個人氣質矜貴。
他的視線從拐角處收回,邁步上樓,語調像是不經意般提起。
「剛才,那好像是梁宇輝的背影。」
都是京圈頂級世家,同個圈子,誰不認識誰呢。
不過不熟罷了。
況且,梁宇輝混名在外,想不知道都難。
「是梁少。」
經理可不敢直呼梁宇輝名號,一邊領著人上九樓,一邊解釋。
「今天梁少跟朋友聚會。」
再多的,他就不能說了。
當經理的嘴不嚴,早晚不知道怎麼死的,尤其是面對這群無法無天的頂級權貴。
紀凌寒沉吟片刻,問道,「那他懷裡那個女孩......」
「這....興許是哪個陪酒姑娘。」
經理剛才也沒看清那女孩的臉,就隱約看見一個背影,那腰細的喲。
同時,心裡納悶得很。
紀總怎麼會突然對梁少這麼感興趣,兩人根本不是一個路子呀。
梁少是吃喝玩樂的二世祖。
紀總是年紀輕輕就接管紀家的青年才俊。
奇怪。
收回思緒,經理恭敬地推開包廂門,「紀總,到了。」
這是九樓最大放包廂,整個九樓也就這一個包廂,大得離譜,裝修也豪華得離譜。
不僅帶大露台,還有茶室、棋盤、一應俱全。
紀凌寒把其他人留在外面,只帶著周特助走進茶室。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坐在檀木方幾前,側頭欣賞外面的夜色。
一旁有個穿著米白旗袍的女人,正安靜跪坐在墊子上沏茶。
手指翻飛,動作行雲流水。
「紀總,哎呦您可算來了,快進來坐,嘗嘗剛泡好的大紅袍。」
紀凌寒在男人對面坐下。
起女人剛奉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一隻手在桌面輕點。
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片刻後,他放下茶杯,在男人緊張的注視下,朝周特助打了個手勢。
聲音不急不緩,「去查查,梁少剛才帶走那個女孩。」
那個側臉,那不盈一握的腰,很熟悉。
「是。」
周特助應下,轉身離開房間。
紀凌寒才大發慈悲吐出一句,「茶不錯,王總,談正事吧。」
他今天來這裡,是有商業合作。
「哎,好。「王總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