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帶著小三偷弟弟被前夫抓包
嘶!
雲舒蹲下揉了揉腳踝。
踹門這種粗活不適合她,應該把梁宇輝帶來的。
痛處緩解一些。
雲舒站起來,先拉開昏黃的燈泡,入眼便是雲燼川血肉模糊的後背。
鞭痕密密麻麻,有的幾乎深可見骨,皮肉翻卷,乾涸的血液黏在傷口上,在這悶熱的環境下,沒有經過消毒處理。
已經微微有些紅腫發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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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唇瓣蒼白,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眸半闔看她一眼。
又無力地閉上,只緩緩伸出一隻手,顫巍巍抓住了雲舒潔白的裙子。
在那上面落下一道清晰的髒污。
嘴唇微張,嗡動著說了什麼。
雲舒沒聽清,也懶得聽。
她只需要確定一件事,人還活著就問題不大。
伸手碰了砰雲燼川的額頭,燙得驚人,應該是發燒了。
「雲燼川?」
人沒反應,但是抓著她裙子的手沒鬆開。
雲舒無奈,只能彎腰把人從床上拖下來,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
重量全部壓在自己身上。
才走了幾步,雲舒就累得不行,趕緊拿出手機給梁宇輝發微信,讓他到後門等著自己。
昏迷的人死沉死沉。
雲舒走得很艱難,天氣又熱,還得躲著來往的雲家傭人。
沒一會兒就渾身是汗。
髮絲濕漉漉黏在鬢角,汗水順著額頭流到眼皮,再滴落地里摔成八瓣。
等挪到後門,看見停在那裡的蘭博基尼,她整條腿都在發抖,幾乎要中暑暈過去。
她也只是個剛過敏還在休養中的病人啊!
梁宇輝拉開車門,幫忙把雲燼川扶上車,再回來扶雲舒。
「你說你,偷個人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還不如來偷我,我好偷。」
雲舒:....
一天天就不能說句正經話嗎?
她累得不想說話,靠在椅背上用手扇風,「趕緊的,送醫院,人快不行了。」
「關我什麼事?」
梁宇輝話是這麼說,但還是把冷氣開到最大,一腳油門竄下山。
雲家
送走全程冷著臉,跟人欠他錢一樣的梁宇輝。
於美心就先回房間午休了。
雲晚晴攥著裙擺找到管家。
怯生生開口,「我想去看看燼川的傷,家裡有處理外傷的藥嗎?」
「有,小姐你等會兒我去拿。」
很快,管家把藥箱拿來,看著神態間儘是擔憂的女孩,遲疑著提醒了一句。
「夫人...不太喜歡燼川少爺,您還是....」
「多謝管家告知。」
雲晚晴笑著打斷,唇間勾起單純又溫柔的笑意,「但是燼川受了傷,看見他,就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我怎麼忍心不管?
請您別告訴媽媽好不好?我就偷偷去看看,給他上點藥。」
「是,小姐。」
管家哪能拒絕主人家的要求,點頭應下。
再次謝過管家,雲晚晴拎著藥箱穿過花園,來到那間被遺忘的小屋前。
房門已經倒在地上。
逼仄窄小的屋裡一個人都沒有。
雲晚晴看到這一幕,不禁捏緊藥箱把手,指腹擠壓得泛白。
人呢?
*
還是雲舒住的那家醫院,雲燼川被送進急救室搶救。
她和梁宇輝靠在走廊的椅子裡休息。
頭挨著頭,肩靠著肩。
梁宇輝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開口,「小乖乖,你說咱倆現在像不像一對苦命鴛鴦?」
「閉嘴吧你。」
雲舒沒好氣拍了拍他的黃毛。
梁宇輝不樂意,往回縮了縮,瞪著那雙滿是邪氣的眼睛。
「誰讓你摸我頭?」
雲舒翻了個白眼,兇巴巴的,也就是自己,心地善良,美若天仙,願意帶他一起玩。
「回頭把你那頭黃毛染回來。」
「不行,你以為你誰啊?」
剛才還像苦命鴛鴦的兩個人瞬間翻臉。
梁宇輝坐直身體,狹長的眼瞳沒有一絲溫度,晦暗瘋狂翻湧。
「你在命令我做事?」
大掌緩緩落在少女脆弱的頸間。
那種被冷血動物盯上、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心頭,汗毛倒立!
雲舒毫不懷疑,自己下一秒就會被這人捏斷脖子。
她卷翹的婕羽忽閃兩下,「我老公不讓我跟黃毛玩。」
淡淡的陳述絕。
卻讓梁宇輝愣住,壓根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回答。
他以為....這女人會像其他無數女人一樣,自以為和自己說得上話,便妄想替他做決定。
梁宇輝沉默片刻,鬆開手。
低低地笑出聲,「行,我明天就去染,問問你老公,喜不喜歡綠毛?我可以染一個去。」
雲舒又無語了。
簡直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人,嘴裡沒有一句正經話。
人嘛...看著不好惹,邪肆張狂。
實際上呢....也很變態。
又等了一會兒,雲燼川終於脫離危險,被送進雲舒隔壁病房,目前還在昏睡著。
雲舒只隔著房門看了眼。
梁宇輝站在一旁問,「接下來去哪?」
「回我病房。」
她還住院休養呢。
「行,我送你回去。」
其實就隔著一道門,幾步路的事。兩人邊走邊鬥嘴。
卻在進門那一剎那戛然而止。
玻璃窗外夕陽灑滿半邊天,落在男人挺直的肩上,為他渡上一層神聖的光暈。
紀凌寒坐在椅子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抬眸看著他們。
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就連眼眉彎起的弧度,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但云舒就是感覺他在生氣。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空氣靜了一會兒。
梁宇輝好整以暇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等著看好戲。
「去哪了?」
紀凌寒的聲音還是這麼好聽,猶如那天的低喘,但落在雲舒耳朵里,不亞於索命無常。
「沒...沒去哪。」
雲舒弱弱說完,轉念又一想。
她本來就沒幹什麼呀,不就是出去吃了個飯,順便救了個人,那是做好事呢。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懂不懂?
周特助在這種冷沉的氣氛中,硬著頭皮替自家老闆說話,「雲小姐,紀總怕您自己一個人在醫院沒飯吃。
中午特意從公司過來給您送午餐。
但是見您不在病房,擔心出什麼事,又等了您一下午。」
說著還指了指放在床頭櫃旁邊的保溫盒。
雲舒看了一眼,又快速低頭。
手指摳著裙擺狡辯,「我就是...回家了一趟,結果在樓下遇到梁少,他送我上來。」
話音落下,空氣更加冷沉。
周特助都忍不住替她尷尬,摸摸鼻子,「那個...紀總以為您出事了,調了醫院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