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綠茶弟弟VS鬼火綠毛少年
黑夜裡。
眼睛看不見的情況下感官被無限放大,聽覺前所未有靈敏。
那一絲絲輕微的門扉開合十分明顯。
她能感覺到,一股隱在黑暗裡的氣息在靠近,被窺視的感覺越發強烈。
比任何嘶吼都讓人毛骨悚然。
很快,床墊微微下陷,一隻冰涼的手攀上床沿,摸索著伸進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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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尋找獵物。
雲舒被子底下的手攥緊。
再也忍不住,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反手就朝那黑影一巴掌呼過去。
「啪!」精準命中。
把掌聲在夜色里十分恩響亮。
下一秒,雲舒打開床頭燈。
雲燼川半趴在床邊,捂著被打的臉一聲不吭,那雙半闔的眼帘微睜,有些委屈的看著她。
雲舒不禁扶額,扔掉另一隻手上的剪刀,沒好氣道。
「大半夜不睡覺你幹什麼?」
「我...害怕。」
這麼多年以來,雲燼川是第一次睡在除了學校之外,有空調的房間裡。
那房間很大,床墊軟得不思議。
也靜得令人發慌。
不知是不是鬼迷了心竅,他莫名想念起雲舒的味道,那股令人安心的、屬於媽媽的味道。
所以,他來了。
只是沒想到進來就挨了一巴掌。
雲舒沉默,屬實沒想到雲燼川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他「害怕」?
他害怕會帶著自己開車撞樹?
「所以,你來這裡,是想在我這兒睡?」
「嗯。」
雲燼川望著她,點了點頭,「可以嗎?」
雲舒用食指拖住少年下巴,迫使他仰頭看著自己,「那你連個姐姐都不知道叫?沒禮貌。」
雲燼川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下蔭翳密布,嘴唇動了動。
他恨了雲舒多年,曾恨不得她馬上就去死,即便知道眼前這人不是那個惡毒的女人。
可面對這張熟悉的臉,那聲姐姐怎麼都叫不出口。
「不願意?」雲舒挑眉。
「那就自己滾出去。」
她鬆開他,一腳踹在少年肩膀上,翻身拉著被子躺下。
雲燼川被踹了個趔趄。
那一腳並不疼,甚至裹著她熟悉的香風,他下意識伸手去抓那隻玉足。
卻沒能抓住。
那縷香風眨眼就溜走了。
他還仰著頭,床頭燈照亮了床上鼓起那一坨,那道令他安心的氣息...在那兒。
她在生氣。
雲燼川珉緊唇瓣,沉默許久。
久到雲舒都快睡著了。
「姐姐...」
一聲極輕,極淡的「姐姐」,帶著少年嗓音特有的清冽,如泉水叮咚,微微夾雜一絲顫音。
雲舒沒動,只在黑暗中勾了勾唇。
雲燼川坐起來,慢慢朝床邊爬過去,手指再次攀上床沿,卻不敢更進一步。
「姐姐...對不起。」
第一聲出口後,再叫好像也沒那麼難了,反而越發順口。
「姐姐...姐姐...。」
一聲接一聲,聲聲輕軟。
雲舒這才翻過身,一腳把雲燼川搭在床沿的手踹開。
「記住,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便闖進我房間,更不許靠近我。」
她盤腿坐著,睡衣歪歪斜斜掛在身上,露出領口大片白膩的肌膚,高高隆起的起伏溝壑深深。
最終沒入更神秘的地帶。
雲燼川忽然覺得喉嚨乾澀,想喝**。
他趕緊移開視線,喉結卻不住滾動,眼底晦暗如黑洞,扯著暗啞的嗓音點頭。
「我記住了,姐姐。」
「那睡吧。」
雲舒再次翻身躺下,「給我把燈關上。」
她沒趕他,卻也沒讓人上床。
但足夠了。
這片空間全是她的氣息。
雲燼川小心翼翼關掉床頭燈,悄悄捏住雲舒的被角,靠著床沿閉上眼睛。
夢裡他被媽媽溫暖的氣息包裹。
睡得十分香甜。
*
次日一早。
雲舒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
雲燼川已經不在屋裡了,地毯上乾乾淨淨,仿佛這個人從來沒出現過。
雲舒洗漱完,穿著睡衣下樓。
正好看見雲燼川繫著圍裙,從廚房裡端出一盤餃子。
食物的香氣隔著老遠就飄過來。
「姐姐,你醒了,正好吃飯。」
今日這聲姐姐倒是叫得格外自然。
雲舒挑了挑眉,走到餐桌旁坐下。
雲燼川將筷子遞上,站在桌子旁捏緊圍裙一角,眼神緊張地看著她。
「嘗嘗,好不好吃?」
雲舒:...這人不會是想毒死她吧?
不過看賣相還不錯,餃子個個白胖飽滿,鼓鼓囊囊冒著熱氣。
雲舒夾起嘗了一口,點頭肯定。
「好吃。」
其實....也就一般,能吃。
不過孩子的鼓勵。
這次做不好又不代表一直做不好。
果然,在她說好吃的那一瞬間,少年眼底綻放出一抹亮光。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吃過早飯,雲燼川也沒閒著,先把用過的廚房收拾乾淨,再收拾客廳。
然後是姐姐的臥室、浴室。
每一處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小心翼翼,生怕雲舒會把他趕走。
再也感受不到那股安心的氣息。
雲舒沒管他,甚至指揮雲燼川又收拾出一些衣服打包,拿到快遞站去郵寄。
又想到晚宴是在晚上。
雲舒有以前的禮服可以穿,但云燼川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就身上那一身T恤牛仔褲。
她盤算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錢。
就雲彥給那二十萬,應該夠買一套西裝的,於是便帶著人出門。
直奔最近的大商場。
按照原身記憶,找到一家男士西裝品牌,花五萬塊把全身配齊,又買了一些日常的衣服。
消費十萬元。
然後又看見他總是遮住眉眼的長髮。
果斷把人拉去理髮店,讓理髮師給做了一個韓式碎蓋三七分,配上他本就優越的五官長相。
乾乾淨淨、奶呼呼的小弟弟這不就出爐了。
做完頭髮,兩人還在外面吃了頓午飯才回家。
和他們的悠閒安靜不同。
雲家從一大早就忙碌開。
家裡傭人個個腳不沾地,要打掃衛生,準備宴會場地的布置,要檢查各處安全,排查安全隱患,確保宴會環節不出一絲差錯。
而雲晚晴的房間裡。
剛吃過早飯,就迎來了一支頂級的妝造團隊,專門按照她的臉型、氣質和今日的禮服設計造型,熱鬧一直持續到下午。
四點。
請來的樂隊、記者等工作人員開始進場,將準備工作再次完善。
五點,賓客陸續到場。
先來的都是和雲家關係親近,或是一些要巴結雲家的企業。
其次,才是稍微重要一些的人物。
與此同時。
雲舒也畫好了妝。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冰藍色禮服,像是海洋里的人魚公主,將她玲瓏的曲線完美包裹。
長捲髮全部低低盤起來,身上是一整套藍寶石首飾。
襯得雲舒氣質越發高貴。
桃花眼一掃,那股慵懶隨性的上位著氣場蔓延開。
雲燼川和她穿的同色系西裝。
襯得少年亭亭玉立,眉眼乾淨漂亮。
兩人一起走出大門,炫酷的蘭博基尼早已在門口等候許久。
梁宇輝一頭囂張的綠毛走下車。
要不是那張臉的骨相實在優越,活脫脫就是一個鬼火少年。
他張開懷抱就朝雲舒抱過來。
「小乖乖,想我沒有。」
大胸肌襲來,差點沒給雲舒捂窒息。
「我今天是端莊人設,你趕緊給我撒開,別逼我扇你。」
雖然是傍晚,但真的很熱啊。
尤其是血氣方剛的23歲男人,渾身都冒著滾燙的熱氣。
「放開姐姐。」
雲燼川立即上前把梁宇輝推開,單薄的身形擋在兩人中間。
梁宇輝這才看見大變樣的雲燼川。
吹了吹額角的綠毛,「喲,你怎麼在這?那天還是我和小乖乖一起把你偷出來的,你就這麼對待救命恩人?」
「那你也不能欺負姐姐。」
雲燼川寸步不讓。
這種花花公子,根本配不上姐姐。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她了?」
梁宇輝也覺得這人比上次見要討厭得多,「老子給她看大胸肌那是獎勵她呢。」
嘿!
這話雲舒可不愛聽。
她能看他胸肌是對他的賞賜,別人還不看呢。
雲舒轉頭就走,根本不想管兩個男人之間的交鋒。
雲燼川立刻跟上,「姐姐,我扶你。」
梁宇輝磨了磨牙。
還真特麼給自己救了個情敵出來。
「小乖乖,等等我。」
他快步走到車旁,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視線卻看向雲燼川,笑意不達眼底。
「不好意思弟弟,我不知道你也在,今天開的車只有兩個座位。
要不...你再想別的辦法?」
雲燼川垂眸,輕輕鬆開雲舒。
「姐姐你先去吧,我後面跟上就行,雖然...我後背的傷開車不方便,但沒關係的,我可以開慢點。」
雲舒聞言腳步一頓。
「那我還是和你一起吧,路上有個照應,傷口再裂開就不好了。」
說完轉身看向梁宇輝。
「多謝梁少今日來接我,不過我已經提前租了車,我們半山別墅見。」
梁宇輝:....
「不是...你聽不出來他在裝可憐嗎?」
他都驚呆了好嗎?
雲燼川這小子平時看著老實,誰知道竟然也不是省油的燈。
雲舒嘆口氣,墊著腳摸了摸他的綠毛,「燼川的傷的確很嚴重,聽話。」
「不是,你摸狗呢?」
梁宇輝最討厭別人摸他頭,她都摸兩次了!
然而,雲舒已經走了。
上了那輛粗來的勞斯萊斯,雲燼川開車,從視線里很快消失。
他梁宇輝長這麼大,走到哪別人都得恭恭敬敬的伺候著,哪被這麼甩過臉,狗脾氣當即也上來了。
眉眼一寸寸冷下去。
薄唇珉緊成一道冷硬直線,周身空氣冷得發僵。
他轉身大步上車,揚長而去。。
跑車轟鳴聲幾乎震碎耳膜,嗖一下從兩人身邊穿過,留下一串黑色尾氣。
雲燼川邊開車邊打量雲舒的臉色,小聲問道。
「姐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不用管他,你好好開車。」
雲舒專心看著窗外,神色間沒有一點憂愁。
雲燼川目視前方,悄悄勾起唇角。
下午五點四十。
雲舒的車到達雲家別墅。
門口的車庫已經停滿豪車,人來人往,笑聲陣陣,宴會廳隱隱有悠揚的音樂聲傳來。
雲燼川打開車門,把手放在車框上面,護著雲舒下車。
剛站定,身後便響起梁宇輝平靜的嗓音,裹著山雨欲來前的寧靜。
「雲舒。「
雲舒回頭,就見梁宇輝單手插兜,靠在那輛十分張揚的蘭博基尼引擎蓋上。
另一隻手上夾著煙深吸一口,吐出帶著夏日灼熱的煙霧。
語調壓抑聽不出喜怒,「你過來,咱們一起進去。「
雲舒看他一瞬,鬆開雲燼川,走過去二話不說把他手裡的煙搶了扔地上。
「我有沒有說過,我不喜歡煙味?「
梁宇輝深深地看著她,伸手想抱,卻被雲舒先一步躲開。
一字一頓道,「我討厭煙味。」
「還有,今天這個場合,你是梁家二少爺,我就是個假千金,咱們一起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了?我才是你金主。」
梁宇輝氣得狠了,胸膛起伏。
真的很想把這女人片成肉片涮火鍋,真是太氣人了。
這時,雲燼川從後面跟過來,臉上滿是自責,
「姐姐,要不...我..」
雲舒沒說話,忽然踮起腳尖,快速在梁宇輝唇角親了一下,語調放得很軟很乖。
「金主大人,宴會廳里可能有你家的長輩,或是愛慕你的小姐,要是被他們發現我跟你來往,我會是什麼下場?」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梁宇輝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眼裡只有那極致溫軟的唇,像是浸了玫瑰花醬,紅得誘人、幾乎是本能的伸手把人攬進懷裡,重新吻了下去。
他的吻很急促,卻也生澀。
帶著年輕男人特有的衝勁,說白了就是毫無技巧,全是蠻力。
恨不得把人當場生吞活剝。
嘴唇也太遭罪了,雲舒只得盡力去引導,慢慢嘶磨,帶領著他一步步走向更深的快感。
兩人就這麼當著雲燼川的面,吻得難捨難分。
雲燼川起初是想攔著的,但當他看見姐姐並不反感,反而逐步回應後,便挪了挪身體。
用並不寬厚的肩膀,擋住外界可能窺視到的目光。
他站在那,像一塊被人遺忘的石頭。
「你們在幹什麼?」
紀凌寒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
語調依舊平穩,只是褪去了所有暖意,眉鋒蹙起,不曾有半分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