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冰藍色蕾絲的
身形清瘦，夜風吹得體恤鼓起，更加顯得肩膀淡薄。
是雲燼川。
紀凌寒認識，也見過，但這是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看他。
鼻樑高挺，睫毛長而密垂落眼瞼，皮膚幾乎透明，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將這張本就陰柔的臉更添幾分脆弱。
門廳燈光源從上至下落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圈昏黃的光圈。
原本他只是垂眸站著。
視線盯著地上斑駁的燈影，直到聽到引擎聲，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抬眼。
卻在看清眼前景象時，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姐姐，正被她的丈夫抱在懷裡。
大掌緊緊扣著腰肢，冰藍色禮服裙擺隨著動作搖曳，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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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讓他視線發燙的是她的唇。
水潤腫脹，像是被狠狠汲取過，唇角還沾著未盡的水光。
漆黑瞳孔里倒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雲燼川喉結劇烈滾動。
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為什麼。
這種畫面他不是第一次見，可為什麼這次會覺得這麼刺眼。
看一眼都忍不住嫉妒。
雲燼川只用一瞬間，就將自己剛剛破土而出的敵意壓下去，邁步迎上去。
把紀凌寒當成空氣，漆黑的瞳孔盯著雲舒，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陰影，像只終於等到主人回歸的小獸。
「姐姐，你回來了。」
紀凌寒再一次被雲舒刷新認知，低頭不可思議地問她。
「你怎麼把他帶回來了？」
「我弟弟，帶出來跟我一起住幾天怎麼了？」
「那是我們的婚房。」
「那咋了？」
雲舒滿不在乎，拍拍他的手，「放我下來，到家了，我自己進去就行。」
紀凌寒抿緊唇，被她氣得胸口起伏。
鬆手將人放下，轉身拎過周特總手上的保溫盒，語調不可避免帶出些情緒。
「雞湯，我讓那邊的人做好了送過來的，回去記得喝。」
「唔...」
雲舒應著，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晶亮的水珠，掛在眼睫上欲墜不墜。
見狀，雲燼川伸出蒼白的手掌，掌心向上。
「給我吧，紀總。」
紀凌寒看了眼雲舒。
卻見那小沒良心的已經自顧自開門進去了。
而雲燼川站的位置，正好能擋住他跟進去的路徑。
他就站在原地，伸著手，沒有探進一步，也沒有收回，只靜靜等著。
紀凌寒上前一步，把保溫盒穩穩放在他手上，語調平靜。
「轉告她，後天一起回紀家老宅。」
「好。」雲燼川握緊保溫盒把手。
低垂的眼眸將所有情緒掩蓋。
紀凌寒是故意的，他在宣誓主權，告訴自己他們才是正兒八經的夫妻。
可是，就算他們是夫妻又怎麼樣？
姐弟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牢固的關係，不是嗎？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看紀凌寒一眼。
就如他也不曾多看自己一眼。
兩人之間甚至沒交談過幾句。
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雙方都感受到了。
雲燼川回到屋裡，將保溫盒放在茶几上。
見雲舒攤在沙發里，眼皮半闔，眉梢眼角都泛著睏倦。
「回樓上去睡吧。」
「唔...」雲舒哼唧著，卻不想動。
雲燼川便上前，猶豫了下，「那我抱你上去？」
「好~」
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一股困到極致的慵懶鼻音。
雲燼川長臂一伸。
穿過腿彎將人打橫抱起，觸及到女孩柔軟的腰窩。
卻又悄無聲息將人摟得更緊。
雲舒窩進他懷裡，整個人鬆散又隨性，渾身沒骨頭似的。
「對了，張嫂的下落問出來了嗎？」
「問出來了，連帶她害過的那些女人，經手人是誰，花了多少錢，說得一清二楚。」
少年嗓音清潤，頓了下，繼續道，「還有今晚射燈的事，也是她。
她怕你把她的秘密說出去，就想先一步害死你。」
「猜到了。」
雲舒懶懶打了個哈欠，摟著少年脖頸，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做得好，獎勵。」
「叮！」
電梯門正好打開，雲燼川愣在原地忘了動，瞳孔放大，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親他？
她居然親他，這感覺.....
胸腔里好像有什麼在生根發芽，長出了兩片脆嫩的葉子。
片刻後，他又緊了緊臂彎，抱著人走出電梯，輕輕放進柔軟的大床里。
喉結滾動，聲音暗啞。
「那姐姐，打算怎麼處理她？」
雲舒翻身把被子抱進懷裡，蹭了蹭。
不用想也知道於美心現在被折磨得多慘。
「先不急，找到張嫂再說，要是能拿到更多證據就好了.....」
雲燼川看著恬靜的睡顏，眼底翻湧著黑霧，半天才開口。
「可以，證據交給我。」
但是雲舒已經沉沉睡了。
雲燼川彎腰揪住她被子一角，靠著床沿坐在地毯上。
也閉上眼睛。
而那盒雞湯，正靜靜躺在客廳，被人遺忘。
蕭山別苑。
這是一座現代園林式住宅，白牆黑瓦掩映在蒼翠茂盛間。
紀凌寒正在浴室里瘋狂沖冷水澡。
他看著自己久久不能平息的位置。
腦中全是她坐在那上面，輕擺腰肢的模樣。
怎麼都沒辦法平息下去。
他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可以對另一個人的身體迷戀到這種程度。
明明只有短短几天。
他就已經被她勾起好幾次慾念。
一夜無話。
雲燼川要去南方找張嫂，一早就出發。
雲舒沒去送。
她吃著小米粥，用手機聯繫家政公司給她找個阿姨。
雲燼川的手藝，還得練。
她不想等，更不想天天吃外賣，反正現在不缺錢了。
吃完早飯。
雲舒上樓拆快遞。
這些都是雲燼川一早給她拿回來的。
有她自己買的衣服鞋子，也有紀凌寒代付款買的那些內衣。
拆出來後，雲舒挨個拍了張照片，給紀凌寒發過去，問他：
【全都到貨了，你覺得哪個好看？】
「叮咚！」
剛踏進公司的紀凌寒拿起手機，點開雲舒的微信對話框，瞳孔驟然放大，耳根瞬間紅透。
下一秒便按滅手機。
「咳！」
「周特助，你去把m國那個項目拿過來我看看。」
周特助點頭出去。
紀凌寒又打開屏幕，看著那個對話框不知道怎麼回。
不理她的話...她會不會生氣？
想來想去，視線在那些少的可憐的布料上認真挑選。
然後回了一句：冰藍色蕾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