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詢問楚雅雅
楚雅雅一整夜都沒睡好。
閉上眼睛,楚知漁的臉就出現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夢裡的楚知漁很瘦,臉色蒼白,她用那雙平靜得像鬼一樣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讓楚雅雅汗毛直立。
再往後,夢裡的場景變成了大賽的會場。
所有人都圍著她,閃光燈一片一片地亮,無數張嘴在同時說話,罵她偷東西,罵她不要臉。
她想要大叫,說不是那樣的,她想告訴所有人,是楚知漁偷了她的爸爸媽媽、偷了她的身份地位,楚知漁才是那個小偷!可她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早上,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地毯上。
一陣急促的鈴聲把楚雅雅從夢魘里叫醒,她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眼角一圈濃重的青黑。
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她是一個人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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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進到現在都不肯跟她住同一個房間。
他藉口說她身子不方便,可楚雅雅知道,周進只是不願意碰她。
她微微喘著氣,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等情緒稍稍平復,才伸手過去把手機的起床鈴關掉。
她心不在焉地換好衣服、吃完早餐,去隔壁敲了敲周進的房門。
沒一會兒,周進來開門。
門只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他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什麼事?」
「你今天可以陪我去大賽現場嗎?」楚雅雅聲音有些虛弱。
「我今天沒空。」
「算我求你了,你陪我一起去,好嗎?」
裡面頓了頓。
「行。」
楚雅雅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十分鐘後,周進換好衣服,推門出來。
楚雅雅看著周進,一時間有些失了神。
這是她多麼愛的一個男人。
他相貌英俊、儀表堂堂,他為人溫和,有一顆赤誠乾淨的心。
她多麼愛他啊。
沒有人比她更愛他。
「還不走嗎?」周進問。
楚雅雅咬了咬唇,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說道:「你回去吧。」
那一瞬間,周進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回去吧,我不想要你陪我去了,我自己去。」楚雅雅伸手把周進往裡推,一直推進房門裡。
她也不等周進再說什麼,門都還沒關攏,她一個人就跑開了。
她不能讓周進去。
今天萬一真有什麼事怎麼辦?
周進對她的印象已經夠差了,她絕不能讓周進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
楚雅雅照常來到大賽會場。
還沒落座,那邊便來了消息,工作人員過來說,請她到後台去一趟。
她進去的時候,房間裡只剩下幾位評委。
她往角落一掃,霍臨川不在。
她心裡頓時一緊。
「評委老師們好。」楚雅雅乖巧地站在原地,心裡一陣打鼓,「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主評委開口道:「有關月魄和月靈抄襲的事情,昨天南禾工作室向我們提供了一些證據。我們需要對你進行相關的詢問,你需要如實作答,以便我們判斷事情的真實性。」
楚雅雅的心沉了一下,面上卻點頭道:「好。」
「第一個問題。」主評委說,「你說手稿是你畫的。我們觀察到稿子的邊緣有撕扯的毛邊,應該是從一個本子上撕下來的。你還記得是從哪個本子上撕下來的嗎?那個本子,是在哪裡買的?」
這個問題完全出乎楚雅雅的意料。
她心裡一陣暗罵。
這是什麼問題?她哪裡知道楚知漁的本子是在哪兒買的?
難道這個本子上有端倪?
楚雅雅咬了咬牙,乖巧地說道:「不記得了。我有很多用於繪畫的本子。」
主評委面色不變:「你確定是你自己的本子嗎?不是別人的?」
楚雅雅早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咬定手稿是自己的,便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說:
「對!是我的本子。」
主評委又問:「第二個問題。能否請你闡述一下這幅作品的設計理念?」
這個問題楚雅雅早就回答過無數次了,她鬆了口氣,輕鬆地將她之前對著月魄生搬硬套出來的那套話術又闡述了一遍。
主評委不動聲色,接著問道:「我們觀察到,你的手稿上有這樣一個圖案,但在正式的成稿上卻沒有。可以闡述一下,當初為什麼把這個設計去掉嗎?」
屏幕上展示著那張手稿。
項鍊的連接處,有一個形似游魚的小設計。
當初藍佳曾經問過她,為什麼要這麼設計,因為這個裝飾看起來與整個設計沒有一點關係。
她哪裡答得出來?便說是隨手畫的。藍佳見此便也沒有堅持,在最終的成品里把它拿掉了。
面對評委的問題,楚雅雅拼命回想著當初藍佳說過的話,磕磕絆絆地重複道:「這個……最終成稿的時候,我覺得它與整體的設計風格不夠協調,所以把它去掉了。」
幾位評委對視一眼,眼裡都流露出遺憾與微微的憤怒。
主評委再次看向楚雅雅時,眼神已經很冷漠了。
「謝謝你的配合,你可以走了。」
楚雅雅敏銳地從主評委的語調里察覺到了不對,可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她還想再問什麼,可對方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她只能訕訕地離開。
離開房間後,她立刻便撥打了霍臨川的電話。
霍臨川是她唯一的希望,只有他能幫她了!
……
楚雅雅離開後,幾位評委對視了一眼,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想到竟然鬧出這樣的醜事。」主評委語氣沉沉地說道。
大賽如今影響面極大,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有無數的人關注著,她這些日子以來壓力也很大,生怕一不小心誤判,傷害到了原創者。可沒想到,他們已經這麼謹慎了,卻還是著了道。
想到網上那些針對南禾工作室和林大師的言論,眾人心裡都升起了一股做了幫凶的愧疚感。
「不必太過自責,你們都盡力了。」說話的人是X家的執行長威廉斯先生。
威廉斯先生出席了大賽開幕式後,又在港城停留了三天,如今已經離開了。
但抄襲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遠在海外也一直在關注。
昨晚林暖上交證據後,他親自介入,對證據真實性進行了核查。
剛才詢問楚雅雅的全過程,他都通過線上接入的方式聽到了。
「威廉斯先生,正好想問您,本子的來源有結果了嗎?」
「嗯。」威廉斯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帶著幾分古怪,他說:「說起來,訂購那套本子的人,在座的各位都認識。」
「誰?」
「霍臨川,霍總。」